”
他抱住她,软香一下撞满怀,危吟眉脸红地睁开眼,谢灼身子有点沉,她手臂环上他的肩背让他起来,颤声道:“今日我爬山摘果子,累极了也困极了,你若是不想睡,那我去隔壁厢房睡。”
谢灼这个时候倒像听不懂她的话了,不为所动,甚至和她聊起别的话题,故意支开她的注意力:“危吟眉,你不在宫里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照顾谢忱。他二人已经一刀两断,再没一点关系。”
谢灼听罢,倒也没露出不悦,握住了她的手臂:“你若不回宫就不回去,下一次我将阿忱带出来给你看看,你不想见我,总得见见你的儿子不是吗?”
危吟眉沉默了一刻,摇了摇头。
危吟眉选择闭口不言,侧过身去。”
危吟眉柔声细语:“没什么好说的。”
危吟眉不用抬头也能察觉到他染了几分危险的视线,搪塞道:“我有点累了。”
作者有话说:
谢灼:说出来应该没人信,孤男寡女同床共枕,纯聊天聊两晚上了。我不强求你回宫,你若在乡野里自在就在乡野里吧。”
他的眼眸幽深如潮:“所以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他们经历过这么多事,心里的裂痕还能弥合吗?”
危吟眉将那只鸟雀塞回他手里,拿人的手短,她拒绝道:“午后我还有农活要做。”
厢房内没了外人,谢灼走到衣柜前,打开木门。
怀中人沉默了会,试探性地问:“我不在宫里的时候,你没找别的女人吗?其实也没有那么恨了,当初朝他搭弓,射出去的那一箭,他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了。正是知晓,危吟眉才想要落荒而逃。
第84章、青涩
屋内静悄悄的,危吟眉听到谢灼说这话,是有几分觉得荒谬。就像野狼在搜捕猎物时,也得带点耐心和计谋,才能将猎物谋划到手。我可一直记得,虽然今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你总得给我补上吧。”
他提醒她:“不是今年的,是去年的,我生辰那夜你给我灌了一壶酒之后就离开了。
谢灼道:“先睡吧,这事我们日后慢慢聊。
花香深处,有海棠花露晶莹流出,夜里暗香浮动。
破镜有隙尚且不能合,美玉有痕无法如初无暇。
她现在只想敷衍他,早日送他离开。而眼下是来年的八月。
危吟眉没上去打扰,到了午后,谢灼还在雕那块松木。不过我是顺你的意思来,你既然不想要回宫去,那我便出宫来看你。
离宫的六个月里,她心头也渐渐忘却了过往的一些事。
谢灼将她翻过来。”
“你来乡野是真做农妇来了?
危吟眉抬头望向面前人,有些疑惑地问:“你何时学会的木雕?”
她三月在猎场中有孕,回来后四月二人还行过一回房。”
这便有点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之腹了,谢灼皱眉道:“没有。
但若是就这样与他回去了,那她之前的反抗又算什么呢?”
危吟眉道:“我小时候没那么黏人。
她道:“我不想回宫去。可你小时候总爱缠着我。你儿子真的爱折腾人又喜欢黏人,和你小时候一个样。
相处这么久,男人对自己有没有欲念,她还能感觉得出来的。”
见危吟眉目中仍有不解,谢灼解释道:“你要知晓当一个人被关在小小的斗室里,四面都是高墙,身边布满了监视他的眼线,若再不找点事情做,是会被逼疯的。”
危吟眉问:“去镇上做什么?危吟眉你和你表哥那点事,我说你什么了。”
话说完了,她随即想到,她与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危吟眉喃喃道:“你要……重新追求我?”
谢灼却握住她的手腕,往厢房走去,“去换衣服吧,只是带你去镇上玩一玩。
谢灼整日无事可做,便和看管他的侍卫要了木材与匕首来,刻点东西打发时光,在一日复一日枯燥的练习中,也算悟出来一点雕工与心得。”
她真的干了一天的活累极了,谢灼却还不依不饶,他们带兵打仗的男人就这么有精力吗?
柜子里摆放的都是布裙,谢灼在里头找了一圈,没找到一件丝裙。
谢灼问:“为何不继续说了?”
初到北疆被圈禁,确实不是人过的日子。
谢灼每次对她温柔的时候,总是别有用心,盘桓了一些心思。
昨日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是真让危吟眉生出了几分幻觉,还以为谢灼改了性子,然而本质上他强势的一面还是没有改掉。我欺你利用你,所以你借着危月利用回来,我囚你关你,你也用一箭射穿了我,我放你走了整整半年,便是到现在也没有强求你回去,不是吗?”
谢灼此人嘴上说不强迫不勉强她,然而真提出要求,却不容危吟眉拒绝。”
赶这么远的路,就是来与她住上一两日?
再同床共枕下去,他每一日都更得寸进尺,他迟早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哪怕危吟眉现在要谢灼雕一根木簪,谢灼也能给她雕出花来。”
“你欠我一个生辰,记得吗?”
危吟眉愣住了,盯着他那双浮动星光的双瞳,外面蝉鸣声不绝于耳,像极了她鼓动的心跳。”
身后男人滚烫的气息拂上她的后颈,危吟眉隐隐发麻,指尖攥紧了枕头,她对谢灼的感情太过复杂,但有一点不变,她不会和他轻易回去。
陈酿的酒,烈而刺激,淳且浓厚。
危吟眉望着那只木鸟出神,谢灼的声音在耳畔道:“午后去镇上吗?
四目相对,暗夜里好似只余下了他与她浅浅的呼吸声。
危吟眉提醒他:“你昨晚说过不动我的。
只可惜美酒虽香,芬芳醉人,一时半会他却尝不到了。
危吟眉覆上他环绕住自己的手臂,轻声道:“你别再想了。”
谢灼说这话自然有他的理由,她的身体绷得仿佛一根弦,比起以往都滚烫。
谢灼伸出手来将她的碎发别在她耳后:“你没看出来吗,我是在重新追求你啊,眉眉。后来危吟眉怀孕,谢灼顾着她的身子没动过她,他也的确忍得极其难受。”
他在她身侧卧下,从后抱住她,“不动你。”
他的手滑入她乌黑的长发之中,细细摩挲了会,问道:“我们上一次行房是什么时候?
他坐姿随意,一只手拿着一块木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仿佛正在雕刻着什么。”
危吟眉蹙眉道:“我与表哥没什么,他是刚好来山野里避风头就住在这里,我有分寸,从来没与他有所逾越。”
谢灼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道:“在北疆四年里学的。”
危吟眉沉默不言,而这就是她的回答了。”
他的声音轻柔,将下巴搁在她玉肩上道:“还没想好。
危吟眉轻垂下眼,她又怎么能保证谢灼不会再伤害她一次?
谢灼靠近:“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每隔个一两个月,我就来这里住几日,怎么样?你儿子继承了你,和你像极了。她恨谢灼吗?”谢灼轻笑,看一眼外面,“我让侍卫帮你做,你去换一身衣裳,傍晚我带你进城看看。”
危吟眉不肯松口,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他没有半点势力,只能任人宰割,被关押的地方与地牢基本无异,只有两扇透进来光亮。”
谢灼道:“打地铺有点麻烦,不太想下去。
不得不承认,危吟眉如今虽然是乡野妇人,却自有一股村妇人的风情,一头浓密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如同流瀑,肩膀是若雪一般莹白,红色的肚兜罩着身子比不罩更显腰身妖娆,那眼里的妩媚若有若无,又带着几分清纯,勾得人心痒,让谢灼想到了那陈酿的酒。
谢灼和危吟眉要了一块帕子,擦去指尖的湿意,危吟眉咬唇问道:“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危吟眉转过身来面对他:“谢灼,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她真和表哥有点什么,也轮不到他来置喙。
危吟眉垂下头,从谢灼的视角,便只看见她鸦青色的发梢,以及向下延伸进淡水青色的衣裙中的雪白的脖颈,他全然不顾院内还有其他的侍卫,靠过来搂着她问:“去吗?”
危吟眉想他说得好听,那为何他搂她这么紧,埋在她颈间的呼吸还越来越滚烫了?”
谢灼道:“是吗。
危吟眉脸上泛着嫣红,就像是从肌肤深处透出一层薄薄的胭脂,显然她方才被谢灼的眼神和话撩拨得脸红,这会故意借着要睡觉来躲避他。”
危吟眉低头一看,那块松木被雕刻成了一只鸟雀,雀口中还衔着树枝,栩栩如生,形状精致,拿在手中把玩也不觉粗糙。
翌日她醒来,谢灼已经不见,危吟眉洗漱后去院中,瞧见谢灼正坐在杌子上。
谢灼心里算了算,他都一年四个月没动过她,天底下大概只有他这么能忍了,这种事男人尝过一次便食味知髓,更何况危吟眉于他而言,自然有她的妙处。
谢灼将手上的匕首搁下,唤来危吟眉,将木雕递给她,“送给你的。
谢灼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我曾问过你,要如何我们才能回到从前,你说除非我将你遭受过的欺骗都经历一遍。”
耳畔传来他低沉蛊惑的声音:“危吟眉,你自己忍得不难受吗?
他在北疆学会的东西可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