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的……”唐清欢声音越来越低。快快,快拿出来,反正你又不喝……”
唐峭双手环胸:“你不是说不能和他们深交吗?”唐峭微微一笑,就差没把算计写在脸上了,“我想听你讲狂刀客的故事……”
司空缙一僵,面色尴尬道:“那都是年轻时的事情了,无聊得很,没什么好讲的。
他垂下鸦黑的眼睫, 视线落到唐峭的手上。
唐峭:“嗯。”
果然一扯到酒,这人就没有原则了。
她的手仍然撑在他的腿上。”
什么人呐。”
唐峭无动于衷。”
唐峭:“是吗?”
这人可能对“马”有什么误解。
车辇里的空间很宽敞,小桌案上摆着两只瓷杯和一只茶壶,还有一盘水果,水果洗得很干净,上面还沾着水珠,看起来很新鲜。”
唐峭心想,我吃饱了撑的,跑去为难她。
徐竹萱继续道:“你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唐峭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临水小榭。”徐竹萱语调温柔,“此事不好作假。”
唐峭正在闭目打坐:“谁?
沈漆灯长睫一动,扣住她的那只手也随之收紧。
她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不受控制地向旁倒去。”司空缙连连摆手,一副怕麻烦的样子,“我昨天就和你爹说过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唐峭代表我去就行了。
唐行舟见状,连忙安慰道:“沈家也没什么好的,爹以前去过,还没咱们家气派呢。”
“路途遥远,还是得早些启程。”
沈漆灯颔首。
沈家与唐家素无交集,他压根不知道沈涟的生辰是何时,自然也没有收到沈家的邀请。沈尊主的生辰,岂是你这等小辈能去的?”
唐行舟见她这般淡定,仿佛确有此事,又想起沈涟白日里的态度,心中不免惊疑。
唐行舟拧起眉头,似乎又要训斥她,还好徐竹萱反应够快,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
她知道那不是走运。
唐清欢听到声音,立即抬眸:“……唐峭!
沈漆灯走至车辇旁,掀起帘幕,对唐峭道:“上来吧。
二人说话间,唐峭已经走了过来。”
唐行舟大怒:“你这——”
“爹!”纸鹤发出司空缙的声音,“还有一男一女,说是唐家来的……”
唐峭睁开眼睛:“他们去哪儿了?
“不去。
外面夜幕沉沉,星月黯淡。”唐峭讶道,“没有飞行法器什么的?
唐行舟和唐清欢正在半山腰等候,远远见徐竹萱走来,忙不迭迎了过去。”唐行舟又道,“唐峭的天赋不如你,这点爹可以保证,她这次只是走运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唐行舟一愣,随即怒斥:“胡说什么!只是……清欢她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这孩子没什么心眼,还望你不要为难她。”唐清欢又问了一遍。倘若唐峭所言属实,那她又是如何与沈家攀上关系的……
难道是因为浮萍峰主的缘故?”
她双手绞在一起,目光有些紧张,还有些不自然。广袖如流云般垂落,一只黑色的细镯在袖间若隐若现,映在白皙细腻的手腕上,有种不经意的绮丽与诱人。那这两坛谈风月就继续放在我这里咯?”
唐峭神色淡淡:“所以?”
与司空缙道完别,唐峭跟着沈漆灯离开浮萍峰。
徐竹萱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以后再吃也是一样的。
唐峭是真的比她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今日行舟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为了你好。
殿内很快只剩下唐峭与徐竹萱二人。
唐行舟勉强压住火气:“我们明日下午就要回去了。
唐清欢:“她明天真的要去沈家?徐竹萱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轻轻握上他的手,无声地摇了摇头。浮萍峰主呢?
唐峭暗暗唾弃,突然想起一件事。”
唐清欢:“我不是想去沈家……”
“那是因为今天的入门小考?”纸鹤张大歪歪扭扭的尖喙,似乎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你自己应付一下吧。
浮萍峰的正殿常年无人打扫,桌椅上都铺着一层浮灰,唐行舟眉头微皱,四下打量,几乎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嫌弃。
唐峭:“……这就是你说的马车?
“没什么,说些体己话罢了。”沈漆灯回答。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几句话跟唐峭说。”司空缙理直气壮,“再说这酒又不是他们酿的,我喝点怎么了?”
嘴上说着很累,但她脸色红润,眼眸明澈,倒是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她今日穿了件靛蓝色衣袍,比道袍更合身,衬得她腰肢纤细,肌肤莹白。
“要我把谈风月给你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她眸光微动,眼神变得狡黠起来。
也许是因为车辇里太静了。”
司空缙笑道:“这么早就来了?
唐峭无奈,只得起身离开小榭,向正殿走去。”
唐峭心情复杂地上去了。姓沈那小子给你的?
但她确实懒得和这些人掰扯了,尽管心里无语,面上也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她直接地说,“我明天有事。
等她走进殿门的时候,唐行舟三人已经站在里面了。
唐峭细眉微蹙,轻轻吸了声气。
巧的是司空缙今日也早起了,正在凉亭前慢悠悠地溜达,沈漆灯对上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浮萍峰主。
唐行舟见到唐峭,立即恢复沉静端肃的样子:“你来了。但这次沈漆灯似乎早有防备,他稳稳地坐在座位上,非但没有被拉动,还反扣住唐峭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唐峭拉向了他。
这家伙摆明了在看她的好戏……
唐峭心生不满,伸手便去拉他。”
她低声叮嘱自己的夫君与女儿,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
沈漆灯笑眼盈盈:“对。”
唐行舟一见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应该是真的吧。
她的手很柔软,手心细腻而温热,用力撑住的瞬间,五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徐竹萱也不想多说什么,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去了。
唐峭走过去,还没坐稳,车辇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一切都在透过衣物传递,力道、热度、还有彼此的触感。”
唐峭:“知道了。
唐峭看了司空缙一眼,后者挥挥手,懒洋洋道:“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他说完就遁走了,看那个惊人的速度,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漆灯喉结微动, 眼睫垂下弧形的阴影。
“马车?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出奇专注。还是……”
“我不去。”唐行舟敛下怒意,看都不看唐峭一眼,拉着唐清欢便走出了主殿。”
“玄镜的小徒弟。
“……交给你了。”
这个时候又变成家人了……
唐峭神色不变:“我要去参加沈涟前辈的生辰宴。”
唐清欢闻言,又是一阵低落。没事我就回去了,我今天很累。
唐峭本就重心不稳,突然被沈漆灯这么一拉,几乎快要撞进他怀里。”
唐峭耸了耸肩:“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司空缙当即察觉不妙。
到了晚上,一只造型潦草的纸鹤摇摇晃晃地停在她的窗边。清欢想吃松子桂鱼,这里没有,所以我们打算出去吃。半刻钟后,二人来到天枢的山门前。”沈漆灯笑容纯良,中和了周身的锐意,“峰主要和我们同行吗?
“坐马车。”
“一码归一码,喝酒不算深交。”唐峭问道。那你还喝他们给的酒干嘛?
蛟龙正在快速地升向空中, 车辇不断颠簸、摇晃, 为了稳住自己,唐峭只能用力抓紧沈漆灯, 手心完全按在他的腿面上, 指腹泛白,抓出细微的褶皱。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漆灯便来到了浮萍峰。
但唐峭还是拒绝了他们。”
沈漆灯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接她,可能是早上,也可能是晚上,以防万一,她还是哪儿也不去,老老实实在浮萍峰等着比较好。
车辇还在摇晃,唐峭目光偏移,看到沈漆灯的眼底浮起了好整以暇的笑意。
“有人找你。”
唐峭:“他去睡觉了。
唐行舟看着这座无人问津的主殿,心里也不太确定了。
“我们怎么去?
也不知道是谁幼稚。
徐竹萱平静地站在唐峭的面前,长裙拖曳,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明艳而端庄。”徐竹萱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眼里充满疼爱。”
沈漆灯笑了一下,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好吧……”唐清欢垂下脑袋,似乎有些失望。”唐清欢好奇地问。”
司空缙陷入两难,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咬咬牙:“那就先放你那儿吧,反正我暂时也不急。
“娘亲,你和唐峭说什么了?
--------------------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8章
唐峭吸气的声音极低, 也极轻,几乎微不可闻,但落在沈漆灯的耳朵里,却无比清晰。”
“我让他们去正殿了。”
唐行舟厉声道:“有什么事比和家人一起吃饭还重要!有什么事吗?”唐清欢连忙打断他,扭头看向唐峭,“我们是想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毕竟天枢没有这道菜……”
看得出来,唐清欢是真的想邀请她一同吃饭,而不是像之前那般走个过场,或是做样子给别人看。
况且她也不想和唐行舟坐在一起吃饭,倒胃口。
“那你明天……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唐峭暗道不妙,立刻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按到沈漆灯的腿上。
唐峭清了下嗓子。”
唐峭看了他们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还搞神秘。
一辆车辇正停在山门外,车辇前侧有一只形似长蛇的蛟龙,这只蛟龙通体黑色,鳞光闪闪,见到沈漆灯走近,它抬起蛟首,发出一声悠长缓慢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