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嘉北笑着说：“奶奶，您认错人了。！
帕维尔老师。」
读完信，杨嘉北沉思半晌，他问：“等我腿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姑奶奶住过的地方？
杨嘉北买了份松仁小肚，切开，和切碎的干肠、干炸丸子混在一起，包在黄纸里，拎着慢悠悠地走。！
您的学生；
宋青屏。！
杨嘉北推着装有面粉的购物车，跟在宋茉身后，路过水果区，顺手拿起宋茉爱吃的大樱桃，往车里放了三大盒。
古梨树还没开花，杨嘉北拄了一个拐杖——他不愿意拄这玩意，但宋茉沉默而执拗，他是犟不过宋茉的，还是拿着这个，陪宋茉一块儿去道外，这边是老城区，拆得拆，搬得搬，红砖墙木窗棱，一些老房子已经被围栏围住，禁止人进入，但还是有一部分区域开放着，卖炸江米条，卖冰蓼花，卖老式的五香豆腐肚。”
宋茉说：“不要，你每次都会把我拍成犯罪嫌疑人。！
她葬身于漠河。”
旁边有年轻人，急急忙忙跳出来，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奶奶年纪大了，她啊，老糊涂了，对不起啊，认错人了……”
“没认错啊没认错，就是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毛子，苏联来的，哎呦，没苏联了，得说俄罗斯来的，”老奶奶对杨嘉北说，她笑得舒心，“你终于找到屏姐啦？！！
他们俩经过一个老房子时，被老奶奶拦住，老奶奶眯着眼睛看宋茉，笑着露出没牙的嘴巴：“屏姐，你回来了呀。
感谢宝贝们！
到时候就能彻底标完结啦！我失望地发现，除了这棵树，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和我记忆中不一样了。妈妈叫醒她，笑着让她试衣服，锅里面煮着香喷喷的粥，红彤彤的对联等着她们一块儿去贴。”
说说笑笑，往开水里倒了热滚滚的饺子——
过年啦！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大概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1991年12月27日，中俄建交。
没想到本来打算写三万字，却一下子写到了九万多我的天爷啊……
备注：「丹凤呈祥龙献瑞；红桃贺岁杏迎春。”
宋茉已经开始准备下饺子了：“啊？”
“早点的话，我们早点做母女，我们租一个小房子住，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块儿住……没其他人……”
“小茉莉，妈妈爱你。
他们结账，并肩离开超市。
他再也不能知晓。
1991年12月25日，苏联解体。
无人知晓她的爱意。
我看到您蓝色的眼睛中也有泪水，我看到您在向我挥手，我能看到您在对我大声说什么……列车开动，我跟着列车跑啊跑……我追不上，我跪在地上哭泣，直到被父亲拉起。
好多书写感言，但现在一下子说不出，等我仔细酝酿一下呜呜呜。
宋青屏死在能寄出信的四年前。！！”
“妈妈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找到你。
这时候的哈尔滨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哈尔滨了，唯独令我留恋的，还是那株古老的梨树，它还是那么茁壮，开着白色的梨花，我每天都会花半小时走过去看它。
宋茉仍旧裹着厚厚羽绒服，在超市里低头选菜，她要选嫩生生的胡萝卜和新鲜的肉，回家和杨嘉北一块儿做春饼吃。”
“到松花江步行半小时，到古老的梨树——这是说古梨园吧？
这些横跨二十多年的信件，这些永久尘封在樟木箱中的日记，直到六十二年后的冬天，才终于被一个身患抑郁、做好自杀准备的少女捡到。
妈妈说：“小茉莉，妈妈后悔啊。
这是两人重逢后的第一个春天。
再没有人能寄出她写的这些信。
您将我的灵魂带走了。
天上下起白色的雪，一切好像就在东北。”
老奶奶疑惑地看他，她眼睛浑浊了，看不清，仔细看了杨嘉北好久，嘀咕：“你的头发咋变这色了？
以及，还有两篇番外，一篇是宋茉和杨嘉北的春夏，另一篇是帕维尔老师角度的故事。
隔江相望，祝您生活愉快。”
杨嘉北说：“别，你等我好好练练呗。
时间太久太久了，久到完全没有线索，就连姑奶奶的下落——宋青屏，也是从杨嘉北妈妈口中得知的。
……
杨嘉北看着陷入熟睡的宋茉，笑了笑，将车载空调的温度稍稍调高。
同样如她，爱着一个经久不忘的人。
1987年5月6日。
她们这一代的人，对上一代的交情也浑然不知，只是隐约记得一星半点，渐渐也忘掉了。我说过，你肯定能找到的呀……”
年轻人赔礼道歉，将老奶奶扶走了。”
回家的车上，宋茉做了一个梦，她又梦到妈妈过世的那天，梦到自己扶着妈妈，旁边是妈妈给她买的早餐肉包子。张作霖种的那个梨树，”杨嘉北缜密推算，“划一下范围，就道外那片，不算远，改天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离得太远了。
后来，信被退回了。
她读了她的日记，去追寻她所生活过的足迹。”
宋茉抱住她，脸贴在妈妈冰凉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杨嘉北的腿，刚敲了石膏，就和宋茉一块儿去找以前姑奶奶住过的地方。！
一轮明日照雪疆。」
「欢天喜地度佳节，张灯结彩迎新春」
「前程似锦创大业，春风得意展宏图」
「和顺门第增百福，合家欢乐纳千祥」
来源自过年时的传统春联。
呜呜呜终于写完了！
春风消残雪，再过几日，矮柳树红了嫩枝条，高青杨绿了壮身躯。！
我打算明天就回漠河，至少那里还有父亲的坟墓陪伴我。
因为宋青屏死在了大兴安岭的那一场山火中。”
顿了顿，他又说：“那边都是老房子，拍照挺好看的。老奶奶还在念叨：“屏姐说要去漠河呀，你去漠河找，一定能找到的……”
宋茉怔了一下，杨嘉北握住她的手：“走了。
宋青屏后来去了漠河，杨嘉北的姥姥还会坚持写信，那个年代，一封信要很久才能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