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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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宓憋笑:“要不...还是给我提吧?那村姑不会不认识路吧?

  等潘跃去了大厅后,她立马拿起脸盆去了公共洗漱间洗了脸。他那么大年纪了,咱也不算高攀,别一开始就把姿态放的低低的...”

  这些本应该是作为母亲的栾红梅告知女儿,此刻离别在即,田红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唠叨个没完。

  前世她也没有这个毛病啊!

  许是无所适从,田红星忍不住就絮絮叨叨起来:“...在大姐夫家勤快点,眼里要有活,还有你要相看的那男的,好好瞧瞧,人品最重要知道不?

  就连稳重的潘跃都惊了一下,然后一言难尽问:“你...觉得你跟你大姐像吗?”

  田宓难为情:“应该是我请你们吃才是。

  田宓就败在了摆渡船只上。”

  田宓知道人家说的是客气话,却在心里记下明天逛街的时候,看看有什么不要票的,买些礼品回给人家。

  车子刚起步,开的还不快,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站大门边上,向着她挥手的父亲跟弟弟妹妹。

  所以,查到她的时候,她配合的将票给人看了后,就又往窗外看,企图找到父亲与弟弟妹妹。

  很好,不是难搞的类型...

  到了离火车站最近的招待所,田宓拿出介绍信订了间房。”

  田宓猛的抬头看向窗外。

  潘跃开着车,许是担心田宓尴尬,一路上都主动跟她聊着天。

  潘跃很是负责任,一直将田宓送到房间,在征得了她的同意后,又将房间检查了一番,确定安全无误,才道:“我在隔壁国营饭店订了饭,你收拾一下,出来吃饭吧?

  离别最是伤感,渐渐的,被情绪感染的田宓也有点控制不住心底发酸,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模样...

  好在司机跟检票员来的很快,打断了她的悲伤。

  理明白思路,秉承着债多不愁的二哈心态,田宓不再矫情,点头愉快的应了下来。”

  潘栋咬牙拎着箱子往外走,留下格外坚强,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不!叫我潘大哥就好,我是你姐夫的战友。

  但他又实在担心,哪怕姑娘把脸涂黑了。

  “哥,人怎么还没出来?

  等到了大姐那边,摸清楚了情况后,再想办法给潘家寄一些当地特产。

  “闭嘴!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对人家有一点不尊重,你就自己走回去。

  潘栋不如哥哥眼尖,完全没看出来田宓遮掩了样貌,虽然有些失望这姑娘乌漆嘛黑的,一点也不漂亮,打扮的更是土气,甚至在心里吐槽果然是村姑。

  于是也只张望了大概的方向,便拎着一个死沉的箱子跟大包裹,急急忙忙往出站口走。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但是你来我往之间,两人还是能观察出对方的大概性子。

  无奈汽车渐渐加快速度,饶是田宓一直勾着脑袋往后看,家人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

  潘栋没想到田宓居然有对象了,虽有些丧气却更气哥哥的贬低:“我比人家差什么?

  ...不能哭,脸上的妆不能哭花了...呜呜...

  “呕...”

  西天取经...哦...不,去往北方寻找男菩萨的第一天。”

  俊秀的男人被家里惯坏了,唯独怕这个大哥,这会儿哪怕心里再是不满,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张望了好一会儿,直到汽车启动出发,也没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话音落下,成功抢到藤箱的潘栋憋红了脸。”

  她这是实话,却不想潘东直接炸了,不管不顾的伸手就去夺,嘴里还嚷嚷:“能有多重?

  她的视线最终落到了举着牌子的男人身上,直直朝着他走过来,笑问:“您好,请问是潘跃同志吗?

  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餐过后,潘家兄弟俩又将田宓送回了宾馆,还发出了第二天带着她出去转转的邀请,才告辞离开。

  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考究的立领中山装,手上举着写了‘田宓’名字的牌子,视线在不断涌出来的人群中逡巡着。”

  田宓莫名,却还是从记忆中扒拉着大姐的模样。

  两人先是黑着脸将趴在窗口送行的人全部撵走,才开始检查乘客们的车票。

  大哥对那个战友比对他还好,整天就知道凶他,要不是好奇大哥好友的妹妹长什么模样,他才不会跟过来遭罪呢。”

  “...”

  方才见到潘家兄弟两人的气质与穿着,田宓就猜到他们的经济条件应该不差。

  突然,隐隐约约的,她仿似听到了弟弟妹妹的嚎哭声,也看见了从来要面子的田红星抹了下眼睛。

  过了长江,没过多久,汽车就驶进了沪市。

  ...好重!

  但这会儿坐在吉普车里,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田宓侧了侧身体,在两个男人投来讶异目光时,轻笑解释:“这个箱子比较重,我还是自己来吧。

  沪市到底是沪市。

  这个年代,能开汽车,哪怕不是小轿车而是吉普,也是少有的有钱人了。”

  潘跃扯了扯嘴角...很好,原来不是嫂子眼神不好使,就连她的妹妹眼神也不大好。

  说不定还要安排老大结婚,哪一样都要钱,他有六个孩子,不能不顾其他几个。

  田宓一直认真听着,哪怕有些观念她不认同,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丁点儿不耐烦。”

  潘跃见状也伸手欲接:“很重?我就是长得白,又不是真小白脸,力气还能没有你一个女孩儿大?给我吧。”

  潘跃朗笑:“你是陈刚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这么客气做什么?

  原来...他们还没有走!

  唯一庆幸的是,晕船的时间,拢共只有一个小时。

  哪怕是七十年代初,瞧着也是气派繁华的。

  “二姐!

  但表面上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他立马朝着女孩儿伸手。”

  潘栋...

  第二天。

  上车后,潘跃没急着启动车子,而是看向弟弟,无情戳破他的扭捏:“别想了,田宓这次去她大姐那边,是去跟对象结婚的,人家条件比你好多了。

  这份认知,喜的田宓也抬起手,隔着玻璃朝他们挥着。”

  简单问好过后,潘跃伸手接过大的那个包裹,又示意弟弟接藤箱。

  盼娣跟向阳也垫着脚,趴在车窗上,带着哭腔,时不时的插上两句。

  将身上故意穿的打了补丁的旧袄子换下,又将两个辫子斜编成一个坠在身前,拢共只花了三分钟左右就出去与潘家兄弟汇合。

  当然,如果他知道要接的人是小姨子,而不是妹妹,定然不会跟着过来...

  这厢田宓顺着人流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写着她名字的牌子。

  她将箱子放在脚底下,又将包裹放在腿上,才趴在窗口让家人回去。

  当汽车开上岸的那一刻,田宓热泪盈眶,虔诚感谢各方菩萨。

  这整张脸上,他觉得除了那双眼睛,哪里也不像。

  大姐夫的战友会在汽车站接她,所以田宓一直坐到了终点站。”身旁长相算的上俊秀的白面青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爱漂亮,穿的单薄,站在这里一会儿就冻得脸都快紫了。

  如果经济允许,他更想亲自送二丫头去。”

  潘跃放下手,不着痕迹打量眼前这个眼神清亮,故意将脸抹黑的小姑娘,也笑了:“是田宓吧?!

  不过田宓这会儿没有心思到处看,她可没忘记有人在外面等着自己。”

  闻言,潘跃启动车子,待车子开出去才冷哼:“是不如你,人家比你大三岁,才混到一团之长。

  但田宓不在意,她还沉浸在离愁中。!

  无奈原身已经八年没见过田雨了,只隐约记得大姐提过很多次,说她们姐俩长的像,于是田宓老实点头:“应该挺像的。

  走了吗?重!

  长途客运属于国营单位,检票员态度相当不好。

  车站门口,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只是,他跟过去,来回就要小一百块,家里拢共就只剩下百来块钱,得留着应急。

  潘跃带着他的妻子一起过来,热情的招待田宓游览了七十年代的沪市。!

  然后齐齐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田宓没多想,主要跟潘跃聊天,得益于后世的见识,两人聊天倒也算投机。

  谁能想到,在水下能够自由呼吸,可以跟龙虾赛跑的她,居然晕船?

  进了沪市后,一路上不停有乘客下车。”

  田宓再次笑着打招呼:“你们好。”男人黑着脸训斥:“那是我战友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给老子尊重点,是我让你过来的吗?也就立过无数军功,上过几次战场罢了,哦,对了,还中过几次弹,负过几回伤,跟你潘小少爷比,可不是差的远了。

  田宓的位置靠前,是第二排靠窗。

  吃饭的时候,潘栋格外沉默扭捏。

  田宓缓慢坐正身子,闭眼仰头靠在椅背上,只觉心里头的酸涩感,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次见到田宓时,潘栋震惊过后立马爆红了脸,然后又后悔起之前的态度,脸色一时变化的厉害。

  排队上车后。”说着,男人又指了指身旁强忍着不耐的弟弟:“这是我弟弟潘栋。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请回来。

  见姑娘真的坐在了车里,田红星才有了孩子要离开的真实感,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眼底也盛满了担忧。

  这里有很多东西不要票,所以田宓一个没收住,就买了不少吃的用的,除去感谢潘跃两口子的礼物,还堆了整整一大包,拢共花了她三百多块。

  不想才颓丧没几秒,汽车刚刚开出车站,她就听到了盼娣跟向阳的声音。

  田宓有些失望的将脑袋倚靠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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