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得的。平时您吃阳春面，我们吃焖肉面。
虽然他很好奇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得忍。”
“卖报！
“老弟，要不要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给申明也添两台？”侯老板问。
秦瑜报了菜名，要了一份五分熟的西冷牛排套餐，宋舒彦也点了餐, 兄妹俩一起低头看报纸。我还得去趟厂里。我再拿一张。
“明玉现在很好，她有舒彦和小瑜照顾，有依靠的，压根不需要我。”
宋老爷嘱咐了家里的保镖，谁的话都不要听，乱七八糟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进来，最后补了一句：“张妈回来的话，听张妈的。”刘妈是个老实人。
连着三辆车往云海开，经过南京路，路上车来车往，报童大肆叫卖：
“卖报！因为这个，她背后说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没有见到实物，侯老板还不信，看到了实际的机器以及样品，他有点不相信，这么好的机器才这个价格，难道不应该是天价吗？”
宋老爷和侯老板拿起两块布，这两块花布都是白色的底子，上面印了红色的花纹，整个花纹十分富有生活气息，撑着伞穿着旗袍的女子，黄包车夫正在拉车，石库门里弄，飘落的梧桐树叶，图案就是当下上海街景，花纹疏密有致，远看白底红花，近看却是上海街景，所谓远近皆宜，正是海东花布的特点。”
秦瑜看了一眼拉长着脸的宋老爷，跟宋舒彦说：“怎么能不吃？
去申明厂接了侯老板，一起去海东厂，科恩的印花机过来，老宋带着侯老板过去看看，当时租下申明，实际上也是走的跟东洋纱厂抗衡的一步棋。”秦瑜跟宋舒彦说。
既然侯老板是未来的客户，秦瑜打了电话让张福喜过来，晚上一起去云海跟侯老板吃饭，让宋家父子作陪。再说男人……”大姑太太说了一大堆。”秦瑜看着报纸跟宋舒彦说。宋世范抠门到家了！也就是某些先进技术不得出口中国的规定，乔希用反向的办法，他代表兴华厂将这个设计在德国申请专利，然后授权给科恩使用，但是就这样整机出口还是不行，不过因为兴华厂持有这个技术的专利，所以兴华厂可以进行加工。难怪明玉连给买个鎏金首饰都得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秦瑜轻笑：“这个印花机，东洋人还买不到，就是他们搞到了这台印花机，等他们根据这个设计，也改进了，起码要一段时间了。
兴华厂加工了部件，等印花机过来，再安装在印花机上，这样就规避了德国限制出口的问题。
“还是你五妈战斗力强劲，你三妈就是嘴贱，叭叭叭个不停, 一点儿都不禁打。
“行！”
上了车，一想起张妈那张死人脸，宋老爷就恨自己，真他妈的贱，这么大一个家里，最信任的还是明玉留下的那个一点儿都不待见他的张妈。”
老宋带着侯老板去印花车间，滚筒印花机正在转动，发出刺耳的噪音，两人走过去，侯老板总算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小瑜。
为了这么一点点破烂事儿，两人能吵成这个样子？自己硬生生把她逼成一个掌家太太，为了自己和这群女人，消磨了她大半辈子。”
“走，上办公室去聊。
宋舒彦不信：“这种亏你也会吃？还不是跟正院里的一个结局。
“我让我们洋行处理这块的张福喜跟你谈吧！
宋老爷：“……”
大姑太太到底是心疼自家弟弟，走下楼坐弟弟身边：“世范，我劝你把这群妖精赶紧安置了，安置之后，把明玉给求回来，以后你们夫妻好好过日子，别再一把年纪，还让我给你们操心了。
侯老板看着手里的报纸，这真是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虽然你浑了些，可心地不差的，爹娘对她也好，有些事，你是不知道而已，她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开始上前菜了，秦瑜合上报纸：“二姨太这些年根基稳固，三姨太上蹿下跳，可怜四姨太其实一直活在惶恐里，她还恨自己肚子不争气，没个儿子依靠，这次又生了个姑娘，估计她会更加不安吧？”
听见老三说小瑜会跟正院一个结局，宋老爷心头火冒气，老三也配说明玉？”
这下总归一视同仁了！你下午在家睡一觉。
跟着宋老板进入海东，虽然空气里也弥漫着化学染料的刺激味道，不过侯老板还是看出自家工厂跟海东的差距，海东的厂区整洁，到处都是标识牌，还有一些警告牌，比如眼前这一块板子上写着“危险，重物通道”。
对东洋印染厂来说，这种技术同样是不允许出口给日本的，所以他们压根买不到，唯一的可能是知道市场上有了，想办法获得这种技术之后，进行复刻。”
“具体投资是多少？你肯改了，她下半辈子总归要有个依靠，有个男人在身边不好？
“因为乔希刚刚把这个设计用上去，而且还是新品牌，所以没人知道这个印花机的真实价值。”
秉承客户是上帝，上帝想要看报纸, 秦瑜当然得投其所好。”
“老爷让我住的，你有本事跟老爷说去。让爹娘在地底下也能放心。
“舒彦和小瑜商量下来做的标识牌，现在只要海东一进来新工人，最先认的字就是这些牌牌，这么做了，确实最近工伤很少发生了。”宋老爷问他，“就靠海东一家吃尽这一块市场是不行的，带你一起上。
秦瑜穿了一条工装裤和宋舒彦并排站着看印花机正在生产，小姑娘身上既有书卷气，又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滚出我的房间，这间房是我的！你三妈老实说真的眼睛小, 我嫁妆里的面料被她要去了好几块, 后来不给她了, 她誏里誏声说话可难听了。”宋老爷说道，自己都吃几个月阳春面了，他们几个还能怎么着？明玉是不会回来的，我再也没脸去求她回来。”
“瞎说什么呀？”
如果拿秦瑜上辈子的标准来说，新的印花机印出来的花布就是高清画质的电视机和大屁股电视机画面的差异，这种差异在对比之下极其强烈。”
秦瑜从边上工人的手里递过两块印花布，同一花型：“看看这两块布的不同。”
三姨太脸上露出笑容，宋老爷瞥了她一眼：“你也去副楼客房。”
凭着东洋人当前的技术水平，别人有了他也有是很方便的，所以得趁着机器价格还不贵的前提下，拉着大家一起上，上一场是靠着图样特点取胜，那么这一场就是可以在质量上可以拼一拼了。海东纱厂宋世范姨太太互殴，打到巡捕房！”
秦瑜开车，不喝餐前酒，依旧是肥宅快乐水，跟他们碰杯之后，对张福喜说：“老张，你把科恩印花机的基本情况跟侯老板说说。”
“阳春面，通通阳春面，每一顿都是阳春面。说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说多了，不成了我小气？尤其是马上举办的国货展上，相信这块花布，会引起轰动。”
“大姐，您别胡思乱想了。”
“独家消息，宋家夫妻离婚秘闻，正房太太补贴养姨太太。只觉得她越说越离谱。总不能告诉婆婆，三妈又来问我要布料了。想当初我对她们可是很尊敬的。
见刘妈往楼下走，宋老爷想到：“刘妈，你们几个按照原来的吃。
等刘妈把这群全部安排在客房了，过来问：“老爷，张妈不在，我也不晓得几位姨太太的口味，不晓得吃什么？想想这些日子去看明玉，看她沉静婉约的绣品，她本质是一个宁静温柔的女子，适合不要被俗务打扰，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画画绣花，一杯咖啡，一杯茶，一个下午。
以前大姐这么说，他肯定也觉得很对，现在？”
几个人一起去办公室，秦瑜坐下跟侯老板讲述其中原委，这台印花机能够提高清晰度的细节设计是乔希跟秦瑜商讨之后，乔希回去改进了设计，为了规避德国“Nicht Fur CHINA”的规定。价格还是很合适的。大姐，咱们就别去打扰她了。”
“让我想想，我先换掉几台？
把两块布料放在一起对比，让侯老板惊叹的是：“这也太细腻了吧？”
“给你算一算，养一房姨太太要多少钱？卖报！
陡然他的手里被塞了一张报纸，宋老板的前儿媳秦瑜小姐：“侯老板, 你的！”
“全换了。宋家一个月八百大洋不够用，姨太太打架！
宋舒彦白了她一眼：“你战斗力最强, 这几个放在你手里，全部被你打趴下。卖报！”宋老爷跟他说，“申明本来在顾客心目中就是质量上乘的国产面料，就是现在咱们拿着海东的版子做，所以在同类布料里，申明的布不如海东，但是比别人家的要好。”
“这是什么话？
海东的印染厂，除了印花布之外，还有专门染纱线的，这样的纱线用来进行色织，比如条纹布，格纹布，厂区非常大。大约这就是儿子想通之后的想法了。”
张福喜跟侯老板聊科恩的印花机，秦瑜在边上补充。”
“这怎么说的？转瞬又是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也没人敢说明玉，甚至连老三这个人都不会有。”
楼上传来老三和小五的吵架声，宋老爷回过神，上楼去看，小五现在住的房间是老三原来长住的，老三吵着让小五让出来。
看见老爷上来，两人不吵了，宋老爷看着两个站在他隔壁房间的门口的女人，想想明玉那日连看都不要看这间房，他沉声：“刘妈，让五姨太整理东西，搬副楼客房。”
“……”
第98章
一行人进入云海二楼的番菜馆, 秦瑜走进去就从服务生那里接了一张报纸，宋舒彦伸手拿了另外一份，侯老板想要伸手, 看见老宋铁青的脸, 缩回了手。
一起坐下, 人手一张报纸，包括铭泰的张福喜也拿了。
宋老爷问她：“怎么样？后来决定要离开了，那就无所谓了，她来要我就刺她。
最近侯老板对宋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发现自己跟宋老板之间确实差了一条黄浦江的距离，宋老板是黄浦江的西岸高楼大厦，自己是浦江东岸一片平地。但是，至少为海东赢得了时间。”秦瑜跟侯老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