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困。”
阮萤:“……”
陈净扬:“……”
这话两人听了都沉默。
而当事人跟没发现似的,淡定自若地坐在她身侧。
覆盖在他们身上的光影交叠。
蓦地,车停下。”
护士拿过药水,和她一起往洗手间走,“客气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阮萤睁开眼,陆遇安已经给她扎上针了。
而此刻, 比风声更大的,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阮萤虚弱一笑,以表回答。”
陆遇安没理会他,嘱咐道:“她工作用嗓子比较多,开药注意点。
走了两步,他没忍住回头,看着不远靠在一起坐着的两人。
她讪讪低下头。
从洗手间折返,陈净扬拿去充电的暖手袋也充好了。
他若有所思少顷,给陈净扬发了条消息。从阮萤这个角度,依稀还能看到他微垂着的长翘睫毛。
挂水大厅相对安静。」
司念:「一个人?至于陆遇安,上车之后就没说话。」
司念:「那我确实不用过去了。
和初春那场病差不太多,呼吸道感染,白细胞过高,为防止呼吸道感染成肺炎,先挂两天水看看情况。”阮萤艰难发声。
蓦地,阮萤听到陆遇安的声音,“我来。我来吧。」
阮萤:「嗯。
阮萤靠过来刹那, 陆遇安身体僵住,呼吸有所停滞。
她正要开门下车,副驾驶的陈净扬已经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给她拉开车门,“阮萤姐,好点了吗?”
阮萤再次点头。”
阮萤侧眸,对她深更半夜出现在小区门口表示意外。
怦怦怦, 自带回音, 提醒着当事人。”
“……没。”
不能有太多刺激性的药物。”
阮萤摇头。
忽明忽暗的光影刻画出立体的侧脸轮廓,流畅下颔线。
陆遇安看她紧闭的双眸和嘴唇,像哄小朋友似的,“放轻松,一会就好。”
阮萤看着他,又去看旁边的陆遇安。」
阮萤:「不是。
陆遇安敛下暗涌的情绪,嗓音微哑,“有没有舒服点?我现在来陪你。
无声半晌,阮萤正欲开口,陈净扬率先制止她,“你喉咙哑了别说话,也不用管我,我玩会游戏就走。”
阮萤轻点了点头。
医院到阮萤家不算远,十来分钟的距离。
不远处有对小情侣在说话,女孩应该是生病了,男生时不时把她的手接过去捂着。
贾智明:“……知道。”
阮萤眼睫动了动,缓缓地点了点头。”
陆遇安看她这样,眉头拧紧。
阮萤单手打字回复她:「我已经在医院挂水了。」
陈净扬是过来给陆遇安送暖手袋的。
阮萤看着,心情莫名好了点。
可能是不舒服的缘故, 即便是睡着,她也时不时皱眉。」
阮萤:「……」
消息刚发出,陆遇安便回来了。他目光平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轻搭方向盘,不会用力,也不会给人懒散的感觉,很是认真。
他长身而立,即便是穿着简单的大衣,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注意到他存在,陆遇安掀起眼皮看他, 给他发了条消息:「去护士站充满电拿过来。
同一时间,旁边人动了动,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
陈净扬赶到医院时, 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两人。”
阮萤无奈嗯了声。
看到陆遇安走远,阮萤仰头看着还剩一小半的药水,慢吞吞站了起来。
收到陆遇安消息时, 他根本不知道他是和阮萤在一起。
注意到她眼神变化,陆遇安低问:“痛吗?
陆遇安肩膀微僵,走出阮萤视野范围,才伸手揉了揉,缓了缓。
拔了针又拿了药,三人才一同离开医院。”
阮萤当然知道。
阮萤把手给护士。”
鼻间清甜柔和的气息渐远,脖颈处不再有发丝拂过的酥麻感。
陆遇安动作熟练地把杯子接过,搁在一旁。
他把温度计还给贾智明,“检查吧。
只是她意外,陆遇安到底是多心细,连她这点小心思都能猜中。”
“……”
阮萤眼睫轻颤,抿了抿唇闭上眼,放心地把这件事交给他。
她的血管特别细,对扎针护士来说,非常有挑战性。
他已经很多年拿手术刀都不会出汗了。唯一有点难为情的是,她睡着的姿势过于别扭,这会脖子痛。
两人安静坐着,谁也没打破这份静谧氛围。
陆遇安盯着她,正要说话,护士过来了。
耳畔有声音,陆遇安顺着阮萤视线去看,表情微妙。
忽地,一侧传来司念声音,“萤萤。
掌心薄汗明显。
蚂蚁轻咬的感觉。
阮萤强撑着,眼皮子在打架。”
“?”他精神饱满地喊她,“你好点了吗?
陆遇安眸色渐沉,正准备调整坐姿,肩膀忽而一重——是阮萤靠了过来。”
阮萤看她,微微怔了怔,恍然道,“谢谢。”
陆遇安撩起眼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扎针技术还不错。他们旁边的病人和家属不知何时离开,只斜对面还有两三个病人在休憩。”
阮萤:“嗯。他在医院陪你?
点开看完他给自己发的消息, 陈净扬准备往护士站走。
陈净扬玩了两局游戏,阮萤的药水打完。
陆遇安看她这样,话不忍说重。
阮萤不太能说话,陈净扬也久违的很安静。”
护士呆了呆,吃惊地啊了声,“好的,有需要喊我。”
贾智明趁火打劫:“……大餐。
阮萤注意到,时不时有人偷偷地在打量他。
陈净扬定定看了会,深深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氛围, 比他过往认知的,还要契合。?
阮萤接过,喝下。
陆遇安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我去洗个手。
陆遇安敛眸,隐约感觉她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
护士一愣,认出他之后有些许惊讶,“陆医生?
拍完,他发给陆遇安:「哥,不用谢。”
贾智明鄙视地睇他一眼,低低道:“欠我一顿饭。
即便阮萤鼻子不那么通畅,丝丝缕缕的味道钻入鼻间,也让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阮萤一愣,睡眼朦胧地看向他,明显是睡懵,忘了自己这会在哪,“我——”
一开口,阮萤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惊到,回过神来,“睡着了。
阮萤下意识扭头,看到熟悉的小区大门。
护士抓着她手背看了看,嘟囔说,“手背血管不太明显啊。
睡了一会,她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
陆遇安定定看了会,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唇角。两人旁若无人腻歪着,很是甜蜜。”
陆遇安应声,接过她手里的针头,低低道:“去忙吧,我看着她。
深夜档挂水的病人不多,却也不算少。
陆遇安示意她坐,把热腾腾的暖手袋放她掌心之下,才说,“他路过。”
陆遇安:“嗯。
他们坐得很近,窗外的风吹进来,阮萤堵塞住的鼻子,还依稀能闻到他身上浅浅淡淡的清冽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偏头去看,阮萤睡着了。
他问的是刚刚抽过血的伤口。
阮萤和陆遇安的位置靠窗, 晚上风很大,他们能清晰地听见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两人一左一右坐阮萤旁边。
阮萤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生病转动就很慢很慢,她反应迟缓地点头,又摇头。」
手机一震,陆遇安低眸,陈净扬发来的照片映入眼帘。
第三十二章
夜深人静, 时间悄然流逝,坐在二楼看病挂水的大多病人,体力消耗殆尽, 安静许多。
过了会,陆遇安正想侧头说话,脖颈处肌肤被阮萤发丝拂过,留下酥酥痒痒的触感。
察觉到她细微情绪变化,陆遇安抬了抬眼,“还有哪不舒服?”
等护士走后,阮萤看向俯身弯腰靠近自己找血管的人,嘴唇翕动,“陆遇安。
司念和另外两人打招呼,“陆医生,晚上麻烦了。”
“……”
对着阮萤怔然的目光,陆遇安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了一句,“渴不渴?大约思考了一秒,陈净扬举起手机点开相机,‘咔嚓’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另一边,阮萤收到司念发来的消息,问她感冒好点没有,要不要她明天早点陪她去趟医院。
他皱眉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药水,将目光定在阮萤紧抿的嘴角,“我去趟护士站。
陆遇安开车很专注,鲜少分神。
“还痛吗?」
她正要补充说和陆遇安在一起,司念的另一条消息进来:「陆医生的医院?
顶上的白炽灯依旧很亮, 甚至有些刺眼。”
陆遇安叮嘱她,“这几天要忌口,不能喝酒。
车内萦绕着干干净净的清冽气息,比医院的消毒水味好闻许多。
一楼正好有一次性的医用杯子,他用手腕感受着水的温度,把杯子递给阮萤。
阮萤没办法用嗓,陆遇安也不是爱说话的人。
阮萤盯着窗外掠过的夜色看了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驾驶座人身上。”
等待护士拿输液药水过来前,阮萤听到陆遇安问了句。
就着僵硬别扭的姿势, 听着拂过脖颈、下颔的清浅呼吸声, 眸色犹如夜空一般深不见底。
陆遇安没敢再动。”
阮萤淡淡一笑,心照不宣。
走至洗手台,陆遇安敛下眼睑才发现,他掌心竟然有汗。”
他借着大厅白亮的灯光找她手背血管,给她扎上。
有点奇怪。”
说完,他往洗手间走。
她正想伸手取下药水去洗手间,耳朵里钻入护士声音,“阮小姐,是要去洗手间吗?
路上的车少之又少,窗外寂静,车内也尤为安静。”
阮萤的感冒,比她想象要严重。
陆遇安起身去给她接水。”
“……”
陆遇安收起手机,侧眸,“醒了?”
他看阮萤,“点头摇头就行。
陆遇安也下了车,他把刚从医院拿的药递给阮萤,嗓音低低,“吃了药再睡,醒了跟我说一声,下午还得再挂一次水。
阮萤正琢磨这是不是自己错觉时,旁边人出声,“喝不喝水?
“阮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