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查过相关政策了,能够补办户口的几种情况,什么超生的、失踪多年被注销了户口的等等等等,你都不行。哎, 等一下,我看看, 太好了,我爸把电话号码发过来了,你先换衣服去,我先打个电话。”
阮卿的冰箱里囤着一些速冻的食物,已经渐渐被廿七解决掉了。”
“你要休假啊?”
好,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但阮卿会不会因为年纪大嫌弃他呢?
正苦恼着,听见阮卿说什么“算计”什么的,廿七微微转头,看了看阮卿的卧室房门。”
廿七:“好。我爸老说咱们那里风景有多好多好的,我有点心动。”
咦,会是什么事?”
廿七问:“要什么样的。”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在您家吃饭。”
“走。
廿七从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阮卿不断地对着手机点头“嗯嗯”。
然而盖章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打算等她出来洗漱再动手给她做早饭,材料都是准备好了的。街道都肯出证明,都是今年终于上面才给她把户口批下来了。
因为他的来历根本不可告人。”爸爸的声音都提高了,“那正好,回来看看我们。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不是速冻的,昨天发的面,发了一晚上,早上炸正好。”
阮卿扔一下一句“吃完早饭我有事跟你说。”
阮卿心算了一下:“那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得有九十多岁了吧?”阮卿玩着自己指甲,闲闲在在地说,“有这种十八九、二十出头,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的年轻小伙子就帮我留意着点,我请假回去见。”阮卿又不是傻子,谁给钱还不要呢?
眼瞅着就膨胀起来了。三十五六心机深沉的大叔就算了。
阮卿一回去,俩人亲不过三天,一定会吵架。说话腔调好像挺厉害似的,但其实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撒娇耍赖的劲劲,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小孩似的。
什么算计,什么人算计她了?”
来到现代才十一天,这个古人已经进化到会炸油条这么复杂的东西了。”阮爸爸听她这头没声了,连着“喂”了几声,把阮卿拉回神。后来撑着走出来了,被他爸也就是你太爷爷的亲堂弟给揍了一顿,就再没进山寻过道观了。”
“我辛苦一辈子给别人赚钱啊,还不都是为了你。比你七叔爷大了有三十岁呢。幸亏他是职业所囿,为着乔装的时候方便,才不蓄须,显得还年轻点。
廿七在客厅练功,单手撑着地,身体与地面平行,笔直地悬空,纹丝不动。”廿七说,“牛大姐说早点店的油条也是这样做的。”
“得去淘才知道。
所以阮卿在意识到正路走不通的情况下,碰巧看到那个视频, 突然有了灵感——既然没有来历,就给他造一个来历。
廿七眼看着阮卿进了洗手间,自己也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挂了电话还气咻咻呢,气咻咻地给阮卿转了二十万零花钱。”
“您不用操心这个,真的,不麻烦。
然而你就是要让街道来证明你的情况所以才来找街道的,你要是能自己证明也就不需要街道了。”阮爸爸气咻咻地。家里怎么样啊?
阮卿在卧室里声音不小,她讲电话廿七能听得很清楚。”阮卿说,“换个衣服, 咱们准备出门。”阮卿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廿七,“九十多岁的话……你说还有可能活着吗?
廿七收拾餐桌, 阮卿先给她爸发了条信息, 要七叔爷的电话号码,然后把笔记本抱过来开始拉详细计划。”
阮卿冷哼一声。怎么还联合她的亲生父母?
油锅热起,昨天晚上弄好的面,包着保鲜膜发酵了一个晚上,切成小条,两条拧在一起往油锅里一放。
七叔爷一开始还强行讲极为不标准的普通话,被她引着打开话匣子,慢慢地就拉开了老家土话的腔调。我跟你说,我有个老同事的孩子,我跟你说,这孩子可优秀啊,普林斯顿的高材生,前几年一直在M国,今年35,决定回国创业……”
“听着挺好的,基因不错。”阮卿说,“而你呢, 比这些情况更糟糕。
所以村委会之类的还好说,村子里大家互相认识,诸如街道之类的,谁认识谁呀,你首先第一关就是得先向街道证明你自己的情况。
阮爸爸又软磨硬泡:“都休假了,回来看看吧,你妈昨天晚上还念叨来着。”
“端午不是才回去过吗。还是小男生简单单纯,处着放心。”
阮卿给廿七科普了一下。
关键是她妈妈到现在还不肯认错。”
阮卿说:“行不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不知道现在户籍查得有多严,现在联网了,可不是从前走走关系花点钱就能办的了。”
阮卿拨了七叔爷的电话号码:“七爷爷,我是阮卿啊,对对,阮爱华的闺女,您记不记得我?”
“噢,我呀?”
廿七已经在系围裙:“有,你先洗漱。听着语气挺亲昵的,跟她平时打工作电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们没法掌握的部分了,由不得人,看天命了。”
廿七:“好。”
“但是从那一回小将们要砸道观之后呢,山里那人也再也没出来过了。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在他们那里,男人到了这年纪都要蓄须的。”阮爸爸嘟囔,又反问她,“对了,我还没问你,你突然打听这事干嘛?”
阮爸爸气得倒仰:“你正经点!
阮卿今天起得晚,醒了就在房间里讲电话。”
九十多岁在城市其实挺少见的了,城市里猝死的年轻人更多。
就拿超生来说吧,你想证明你是一个超生的一直未上户口的人,不能靠一张嘴空口白牙地说,得有相关单位,比如街道村委会,当地计生委卫生局医院之类的涉及到你本人出生、你父母家庭户籍所在地的机关单位盖大红章来为你背书。忽然想起来老家那里,就问问。”
阮爸爸觉得差不多:“得有了。”
“你要给我就要。有一次你七叔爷自个也在山里迷路了,幸亏干粮、衣服带得足,才没冻死、饿死。看那脸就知道很嫩……
廿七猛一发力,身体腾空了一下,换了只手继续。
“喂?
古人觉得这技术挺好的,能让食物保存更长的时间,但从美食的角度上来说,真不行。
真让人苦恼,他虽然未曾娶过,还是初婚,但的确年纪有些大了。
吃完早饭,她说:“你身份那个事,我现在有想法了。她总是觉得当年她自己可以又搞内勤支持丈夫创业,又带孩子做家务,当年的条件她都能做到全能,现在条件比过去好百倍,阮卿怎么就不能接受他们给她安排的人生呢。”
一句“家里怎么样”引得电话那头的人打开了话匣子,而阮卿,没有一点不耐烦,一直“嗯嗯,然后呢”地听着、引着。
“我就怕万一失败怎么办。喂?”
“对,我爸昨天还给您打电话来着。”阮卿一口拒绝。”
“这个证明,不是说你自己说自己是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的,是得用大红章来证明。”
阮爸爸一下子软下来了,低声下气地说:“不是说好了都过去了嘛,不提了,不提了。让他赶紧结婚生孩子,最好生儿子啊。”
她把她的想法给他说了说,廿七问:“行得通吗?
拈起一根咬了一口,很惊喜:“这是哪个牌子的速冻小油条?您身体好吗?
“嗯嗯”了好一会儿,阮卿才说:“对,是我让他问的。”
等那张计划表打印出来,廿七也走过来看了看,挑眉:“那第一步……?
“干嘛呢?我嘛休假了,听我爸说咱们老家那山里风景挺好的,我想过几天回去看看,我好像就小学的时候回去过一次,后来就没回去过。
阮爸爸叹气,又关心她:“缺不缺钱?
第36章 造假
“我前些天看的一个新闻, 有一个城市的街道收留了一个残疾智障女十几年了。
膨胀得这么快,是面发得好。
阮卿洗漱完出来,看见餐桌上一盘精致小油条,金黄黄的,那火候看着就掌握得特别好,让人很有食欲。”
阮卿挂了电话,招呼廿七:“你过来听一下。”
“正经着呢。我就怕到时候万一……”
廿七过去做过太多乔装改扮、使用假身份的事, 对这种事轻车熟路。”阮卿开始胡扯,“我最近要休假,想找个地方去采风,搞点灵感。”她无所谓地说,“反正我也不会饿死。”
“不不不,不用,我不习惯的,我会在县城订好酒店住酒店里,然后开车过去。但山里那条通往道观的路老早就荒废了,没人找得着。”
廿七根本就没法证明自己是谁。
“你们要不想给,以后老了都捐给慈善机构,我也没意见。不回。
阮卿不由得咬起指节。
她又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他说,“总之, 尽人事就行。”
她放下手,撩起眼皮,凉凉地说:“回头又联合我亲生父母一起算计我,我呀,怕了,怕了。”阮卿说,“等他儿子满18了成年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见一见,我就喜欢年轻的男孩。
阮卿惊叹。
一回去就想给她安排相亲,烦。做了没人夸,出事了就是自己的,基层最不愿意承担这种责任了。
听到“十八九”、“小伙子”他耳朵动了动。原来阮卿喜欢年轻的。我好几年没看到您了。比我以前买的好吃。
这就是传说中能把人腿跑断的“证明我是我”。
说什么前世的小情人今生的小棉袄,根本是前世的债务人今生催还债来了。仔细回想,的确赵昊那小子很年轻。
阮卿打完电话从卧室里出来:“有早饭吗?但在农村,偶尔就会有那么一个两个的百岁老寿星。已经多少年的事了。
噼里啪啦地输入着,还扭头冲廿七喊了一嗓子:“今天开始别刮胡子了啊!”阮卿说,“先去买衣服。因为你得证明你是这种情况。难死了。”
阮卿:“指甲也是, 不能这么整齐, 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