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邦哥上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没出息!
“不吃红烧肉的话,今天有红烧鲤鱼,也好吃,没红烧肉那么腻,你们的肠胃更容易接受些。
他们不敢问岑淮安。就是单纯请你们吃顿饭,以前安安过得苦,谢谢你们帮他。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初夏的话给他带来了影响,再去卖破烂时,鬼使神差地,他留下了几本课本。”邦子立马爽快地答应,招呼自己的兄弟:“走,今儿有好吃的了!
他小小的年纪,跟着邦哥混了那么久,道理没人教过,就已经懂得了讲义气。
妈妈是不是也不愿意他跟着邦哥?
不算岑淮安,邦子和他兄弟一共四个小孩儿,那三个小孩儿在后面挤眉弄眼。
大人都不喜欢小孩儿和邦哥玩儿,说他是坏小孩。
六个人,一张圆桌子挤挤也就坐下了。
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太饿了,只顾着吃饭。
可她是医生,知道这群小孩儿要是突然吃了大量的肉,一时间肠胃受不了肯定要拉肚子的。”邦子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既然吃了初夏的饭,那她的要求他就会听。你今天答应我之后又偷偷跑出去的事,咱们回来再算账!
初夏明白了,这些小孩儿平常沾荤腥少,别的不稀罕,就想吃肉,最好是大块大块的红烧肉那种。
邦子眼睛盯着岑淮安和初夏拉着的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走的这条路你不认识?
他眼睛努力睁着,去看初夏:原来你都知道,你知道我过得苦,你知道我过去过得不好,你不是不爱我,可还是让我过那种日子!我叫邦子。
他们还是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包括邦子。
也就邦哥能和他比,邦哥对他和对他们也不一样。”
好得让他们不敢信。你掐掐我!
初夏笑了笑,觉得安安和邦哥儿的眉眼官司很有意思。
一个大人带着一群小孩,小孩看着就跟街上的流浪孩儿一样,初夏她们一进去,就引来了好些人的注意力,他们目光有鄙视有怜悯。
岑淮安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又香又鲜又好吃的烩面,他咽了口口水,很想去,但是:“那要好多钱。
怕去国营饭店吃饭是假的,又忍不住期待。
初夏牵着岑淮安的手往家里走,两人走得不快,她了然岑淮安的情绪变化。
“初夏,刚刚你丈夫打电话到小卖部了,让你给他回个电话!嗤!
那她就不会再让岑淮安和他接触。
此时的国营饭店这时候生意正好,初夏带着几个孩子进去,里面人挺多的。不欢迎!
不像其他大人,就会骂他们一群小流氓。
初夏看岑淮安这模样就知道他想的什么,拍了下他的头说:“别胡想,我就是想问他点事。”
岑淮安嘴角有了个小小的笑容,可能他回来会挨顿打,但是能和邦哥一起吃到好吃的,挨打也值。”
邦子是真意外了,摸不清初夏的打算。
现在第二次过来,他很镇定,不过他的眼睛也悄悄看国营饭店的情况。
难得见岑淮安这么期待一件事情,她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只有岑淮安这样的喜欢跟着他,因为邦哥能让他们吃上饭,还会护着他们。你叫邦哥?”
国营饭店的烩面!”
其他小孩儿也都是说吃肉。”
岑淮安面上的紧绷放松了些,手主动放在了初夏手上,大大的眼睛看着她:走吗?
就连岑淮安也不例外,他向来吃饭凶,吃菜跟抢菜一样,现在也不例外,桌上轮夹菜快,没几个抢得过他。
读书?
初夏也没说什么,只提醒了句小心鱼刺,就随他们了。
“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来不来?
他从小摸爬滚打长大,对这一片再熟悉不过了,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初夏都没他清楚。
大概率就是不让他们和小破烂继续一起呗,这事多简单。
岑淮安看向初夏就是在告诉邦哥,找他的人是她。”
邦哥立马说:“那就吃鱼!
岑淮安看向初夏,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但又不可否认,她拿他当一个大人看,没有把他当小孩,他又是舒服的。
岑淮安状态比他们都好很多。
岑淮安心里更难受了,他想甩开初夏的手,想跑出去大喊。”
问着的时候,斜眼挑看初夏,脸上没什么尊重,脸上明晃晃地在说:你来干啥?
所以语气都好了很多:“你找我啥事?
六个菜,三荤三素,外加馒头和一盆紫菜蛋花汤,吃得一干二净。
这些初夏她们最不介意了。
初夏其实没什么要求邦子的,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就算他未来能成为全国首富,那也是未来的事。
路本来就不长,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国营饭店。
好香啊!”
“今儿你大舅送来的一百,你们怎么也吃不完,走吧。
他看向岑淮安,岑淮安只冲他点头,也没说什么,邦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妈妈没说假话。”
“邦子,你好,我是安安妈妈。”
第20章
岑峥年的电话?
初夏拿出来手帕,让岑淮安擦嘴,邦子看着她的动作,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里有一丝羡慕。
初夏被他带着找到邦哥的时候,邦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脚蹬三轮车,和几个孩子把捡的废纸往废品站运。”
这话初夏说得真心,岑淮安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紧紧抿着嘴唇,咬着牙,忍着不让眼泪出来。我找你们所有人。”
初夏心里赞了声:不贪,能克制住欲望,这个邦哥虽然小,但以后能成长起来,绝对不简单。
岑淮安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国营饭店小黑板上的字他都认识。
他很少打电话, 原主也很少给他打,岑峥年是忙,原主是觉得电话贵。
这些小孩儿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直觉告诉他们,岑淮安不好惹。
不过他看看邦哥他们,小脸却端得更正了,他来过一次,不能像他们一样不镇定,看着就不大人。
她请他们吃饭很简单,就是看看这个邦子这个小孩儿的品性。
邦子皱眉,望着初夏和岑淮安走远,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那句话。
初夏感受到了岑淮安情绪不正常,她拉着他的站起来,对邦子说了最后一句话。”
邦哥把废纸放在废品站的老头儿面前,让他称着,他晃着腿,语气随意:“他们这样叫我。说吧。
虽然岑淮安比他们小,可是那狠劲他们比不上,那眼神凶得不像人,打起架来是真的不要命!”
她看出来了邦子不识字,一个字都不认识。”
“对,我要吃肉,肥肥的炖得烂烂的肉!”
邦子先看向岑淮安,发现了他一些以前没有的变化,对于初夏,他表面上不亲近,实际上身体还是依靠她的。
如果他是那种根子坏了的小孩,偷奸耍滑无一不精,甚至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妈妈要请邦哥他们吃饭,在他心里,妈妈虽然变好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可能下一秒她又变坏了。
等了半天,饭菜一端上来,这群小孩就狼吞虎咽开始吃,哪里顾得上说话。让人怵得慌。
初夏感知不到岑淮安的心理活动,她坐好就指着中间的小黑板,问邦子他们:“你们想吃什么?
以前就是路过这里羡慕地往里看看,再幻想一下要是能进这里吃饭就好了。
两人之间的隔阂,在这种默默无声的环境,悄然消失了些。
“行!
“邦哥,她真的要请我们吃饭?”
一个又瘦又黑,背还有点驼,看起来就像一根弯了筷子的小男孩悄悄问邦子。
现在幻想成了真,这群小孩儿又激动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真的进来了,这群小孩儿还有种不真实感。
不过一码归一码,一到家里,初夏就让岑淮安站到了墙角,头上顶着一本书,正准备教训他,李大姐过来了。
饭桌上说话没意思,大家都饿得要命。他转头不看了,去看初夏。
显然易见,他并不是。
岑淮安这几天被初夏纠正了很多卫生习惯,拿着手帕自然而然地放在嘴巴上,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行为的变化。读个屁书,他要有钱读书还拾破烂?
看到初夏和岑淮安又出现,邦哥从三轮车上和人抬着卸破麻袋,根本没搭理初夏,直接问岑淮安:“小破烂,你咋又回来了?
初夏笑了笑说:“我没什么事。
她摸摸他的头,无声安慰他。
一个小孩子,饿的时候被原主抱着让他忍忍,眼睁睁看着原主把钱都给过得那么好的姥姥家,他怎么可能不委屈。
她把这个提前说了,问他们还要不要吃?我不会怪他,你带我去找他,我请你们这群小孩儿去国营饭店吃东西。”
一个大人带着几个小孩往国营饭店走去。肚子好饿!
也就美食能让岑淮安这么主动了,可是想到原因,她摸了摸岑淮安的头。
但能来国营饭店的都是厂里的职工,倒也没人说什么难听的话,就是眼神很嫌弃。”
黑瘦弯筷子“嘿嘿”挠头:“认识,就是觉得这事太好了!
岑淮安舔舔嘴唇,他也想吃肉,家里伙食好了,可也不是天天有肉吃。
“走!
那个瘦黑弯筷子的小孩儿,拉拉邦子的袖子:“邦哥,我真的坐国营饭店里了?
但他没有说话,就在心里默默地念,越看,就越觉得饿,也越馋。
她看着邦哥,首先放出善意:“不是安安找你,是我找你。
“你有什么事?
他眼睛紧紧看着初夏,等她说吃什么。
邦子放松了身体,不过对初夏还是觉得奇怪的,因为她和其他大人对他不一样。
小破烂有人疼了,他们没人疼,那就该分开了。吃的话今天有红烧肉,绝对能满足他们。
“其实读点书没什么坏处,可能会更容易实现你的目标。”
但说实话,他也紧张,虽然他隐藏得很好,初夏从他不停四处张望的眼神看出来的。”
邦子看一眼小黑板,看不懂,头疼,他赶紧转回头,大声说:“肉!”
他拍拍手,等着废品站老头儿给他算钱。
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用力抓着初夏的手,好像她下一秒就会不见一样。
第19章
岑淮安虽说只有五岁,但记性极好,过目不忘。
虽然他看起来桀骜不驯有很多大人不喜欢的性格,但他有底线、有良知。
所以他尽管很想去国营饭店,但妈妈没说,他也不会说。吃什么都可以,只要今天供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