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每年收得那么多税,去哪里了?”谢慎从说。”谢兰胥说。
“众位爱卿,这民间好像最近不太平静。”
“黄金亿万两,深山处埋藏,谁人识得破……皇……”大臣吞吞吐吐,在谢慎从的催促下说出最后半句诗文,“皇帝你来做……”
充满戏谑和大不敬的藏宝诗让金銮殿上为之一静。”谢敬檀说, “一夜之间, 我失去两员大将!
一身明黄的谢慎从大步走到龙椅前,撩袍坐下。这口气,我吞不下去!”
“殿下不妨想想,谢兰胥本身的弱点。”谢敬檀大喜过望,“依你看,此事交给谁做比较适合?”
敬王派一个接一个地跳了出来。
“卑职以为, 现在任何弹劾到了皇上的眼里, 都会成为夹私反击,即便我们现在真的拿到了谢兰胥的把柄, 皇上也不会信。”
“不急,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罢。”
下朝后,谢兰胥在各异的目光中走出金銮殿。
一个恶毒的计划渐渐成型。
“皇上驾到——”
众大臣迅速分成文武两队,整整齐齐地站成几排。”
满殿寂静,无人说话。
“郡王殿下忽然驾到,不知所为何事?如果一事无成,朕将视你有意迁延枉顾。到了金銮殿,周围的大臣都在悄悄地打量他,窃窃私语。
看见皇帝这副面孔,众人心中都打起了鼓。”谢慎从看着谢兰胥的眼睛道。如今这亡国皇帝的女儿又要嫁给当今太子,崔朝的血脉会再一次成为后继的正统。
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了个方向,直接去了前朝更深处的女官官署群。”
宫正和司正都有独立的办公书房,荔知将他请到自己的书房,又让宫正司里打杂的宫女泡了一壶茶来。”谢慎从淡淡道。
就连谢敬檀自己,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都会习惯性询问钱仪望的意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有人站出来回话。
茶送到后,两人确认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人打扰后,这才开始真正的谈话。”钱仪望缓缓道, “皇上当初将前朝公主赐给太子为正妻, 就是想要离间太子和他的支持者。”
谢敬檀被勾起了好奇心,前倾身体, 凝目问,“你继续说。是他将此人一手提拔至二品左督御史的位置。”
“谢兰胥的出身, 是他一辈子甩不掉的弱点。”
“是什么藏宝诗?
“对于前朝宝藏,你可曾听说过什么?
“马宫正外出不在,殿下可是有急事?
马宫正正好带着另一名司正外出办事,官署里职位最高的就是荔知。
“琅琊郡王,你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吗?
片刻后,他开口道:“既如此,朕就将此事交予你。高善一如既往站到了他的身后,如同一个深色的影子。限你一个月内,要么拿出此事背后的幕后黑手,要么就找出传言中的宝藏所在。”
金銮殿上,一时议论四起。
谢兰胥走进宫正司的时候,正在办公的女官都愣住了。
曾经为推翻崔朝出过汗马之功的功臣,难保不会遭到清算。谢兰胥似乎什么都没察觉,站在他惯常站的地方,神色自若。
“殿下别忘了,当今皇上登基后,国库只是一个空壳。”
钱仪望再次低语。
这位皇帝,笑的时候不一定是开心,但不笑的时候,一定是不开心。”
“琅琊郡王说这话,不会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吧?
“殿下……”
钱仪望从食桌前起身,走到谢敬檀身前,俯身附耳低语了几句。”
谢慎从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赐婚的圣旨降临东宫的时候,天真的百姓还在庆祝事情有了皆大欢喜的结局,明眼人已经听见了太子的挽歌。”
“毕竟琅琊郡王的母亲是前朝最后的公主,指不定心里知道些什么呢!朕听说,流言蜚语都跑进宫中来了,有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崔朝宝藏……朕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
他不说话,敬王派也跟着明哲保身。
“回皇上,微臣也是最近听说了这本野史秘闻,才知道前朝宝藏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有了这一层考虑,谁还会全心全意支持娶了前朝公主为正室的太子?
……
三日后,早朝。
“仪望啊仪望,你真是我的智多星!”
“那要如何才好?”谢兰胥说,“如果前朝宝藏真的存在,那么造谣生事,推动民情的这个幕后黑手,说不定知道什么。
“皇上明明在说宝藏的事情,你怎么就拉扯到民情去了?”
“我找马宫正。”
谢兰胥揖拜:“微臣领命。
“依微臣之见,前朝宝藏不一定存在,但一定有幕后黑手在煽动民情。”
谢兰胥平静如常,在众目睽睽下不慌不忙地揖了揖手。
最后,还是凤王派的人站出来说:“回皇上,最近有一本讲野史秘闻的小说火了起来。”
“你是说……”谢敬檀已经想到了什么。
太子被废,从赐婚那一日起,便已经注定了。
至于是什么让他不开心,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数。钱仪望身为二品左都御史,站在队伍前排,垂着眼一话不发。这些年,钱仪望为他处理了好些麻烦, 俨然成了敬王派中的中流砥柱。
“众爱卿平身。
怎么办?”谢慎从笑了起来,“可这崔朝宝藏,不是无稽之谈吗?
谢兰胥进宫的一路上都在感受瞩目。
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个太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喊。
人多眼杂,荔知公事公办地对谢兰胥行了一礼。”
谋朝篡位的时候,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好不容易把前朝皇帝拉下马。里面提到崔朝留下的巨大宝藏,街头小儿都在传唱一首藏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