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这么多时间，你赶紧的，掏钱给这位甄娘子。
对于女婿跪地痛哭，她毫无反应。”甄娘子立刻拦住他们。我首先得请大夫来瞧瞧她，到底身上有没有病，那也是要花银子的，况且这种人就是个大麻烦，给我银子也是应该的！
若不是霞儿还没清醒，对这门亲事还没有个决断，她肯定一脚踢过去，让他有多远就滚多远。
“你们快点儿！”绿荷态度十分强硬，完全不为所动。”
蔡老太双眼赤红，嘴巴都咬出血了，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给吃了一般，透着几分恐怖感。”
甄娘子很不满意，和今福立刻吵了起来，两人都觉得对方离谱，且包藏祸心。
“温家都一群什么东西，狗眼看人低，这些年还是趾高气昂，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呵，等着吧，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甚至哭泣声逐渐变大，谁瞧了都觉得他伤心无比。别死了吧？
字据一式两份，当甄娘子把其中一份递过来的时候，绿荷一把接了过来，直接叠好塞进了衣袖里，今福完全扑了个空。”今福提醒他。
果然甄娘子把“蔡婆子”几个字写上，今福也没敢吭声，等字据写好之后，双方签字画押，就算是完美收场了。”
“小娘子，这恐怕不行，我们春意阁虽然是做皮肉生意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温明蕴作为出嫁的姐妹，也不好留在这里，虽说这宅子都是二姐置办的，但是外面挂着的却是蔡府，外人都觉得这是蔡家，她一个出嫁的小姨子，更不好留。我娘和二姐都在这儿，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恐怕就不好过了。
“没有，爷，您之前吩咐过老太太，要她不许去找老家亲戚。
陈婕只是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湿布巾，细细替温明霞擦拭着额头。”
她向蔡耀辉辞别，完全是一副轻声细语的温和模样，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相当耸人听闻。
这还是头一回有卖老太婆的，不过毕竟是开妓院的，每日见到的稀奇事儿太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龟公拽下了麻袋，露出蔡老太那张脸，当场被吓了一跳。
如果说发现温明蕴身上一些阴暗特质的，蔡耀辉绝对能派前三。
今福直接从衣袖里摸出一两银子，扔向了龟公，转头就准备走。
当然他还是不敢多言，只能随着绿荷上了马车离开。
甄娘子伸手要掀开麻袋，却被绿荷阻止了：“慢着，等我们走了再说，我不想再看见这刁奴的脸。
只要不惹麻烦，还给银子，万事好商量。”今福提出抗议。
“哎呦，甄娘子，您快看，这老货好生吓人！”今福主动解释。
“多少钱？
卧室里被收拾干净，他也终于见到了温明霞，看着平时精明强干的女子，如今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他直接双手捂着脸，哽咽起来。你们不要，我把银子送给旁人！
“哟，这是怎么回事儿？”今福眼睛瞪得老大。还要我倒贴？”蔡耀辉并不相信。
甄娘子嗤笑一声：“把人拖走，先让人打上几板子，教教她规矩。若是让我们爷知道了，只怕会怪罪。夫人要不行了？国公府虽然不顶什么事儿，但是收拾你这样无根基的人，还是容易的。
不来找就好，眼前这两人明显是富贵人家的下人，奉了主子之命来卖人。万一身上带了什么病，传染了我阁里的姑娘们，那可没地方哭去！到底谁身上带病啊，我们府里出来的下人，怎么着也比你这里的人干净吧！”
“哎，回来回来，我买了还不行吗？
“行了，别打扰霞儿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不得不说，这位甄娘子十分老道，便宜要占，麻烦一点都不想沾。
蔡府正是最乱的时候，她把薇姐儿和敏姐儿接走了，就是怕蔡家再跳出什么狠心人，把这俩孩子也害了，由她带回徐侯府，也方便照顾。”
“娘怎么会不见？
“又是谁在闹？”
“什么？麻袋里的这老货，说是只喂了哑药，没有旁的变故，可谁知道真假。她是不是去京郊，找婶婶打牌去了？”今福立刻呵斥了一句。线直接往绿荷身上扫，显然他以为绿荷是被卖的人，见到这样标致的小娘子，且通身气度极佳，虽然是丫鬟的打扮，还戴着面纱，但和小门小户的千金也能比得，这种女子很受欢迎的，顿时喜得眉开眼笑，一溜烟跑进去叫人。
“啧，就算是老妪又如何，你们这里的姑娘难道不要人伺候吗？
这种好事虽然少，但不是没有，不过大多数都是年轻貌美的丫鬟。”
“哎，你这老鸨怎么说话的？
“行了，你废话太多，别忘了你们爷是怎么叮嘱的。
有些下人仗着自己得了主子的信任，就生了二心，爬上爷们儿的床，想要春宵一度当姨娘，结果被主母发现之后，不想让丫鬟轻易死去，就发卖到烟花柳巷之地，让她们遭受更多的凌辱。”
今福根本不愿意给，张嘴想辩驳，可是绿荷冲着那两个守在车旁的壮实小厮招手，瞬间那两人就走了过来，那结实的胳膊都能打三个今福，他自然不敢造次。这可是正规买卖，万一以后有人找上门，我们也好有所依仗，不能当了替罪羊。”
“没名字，你就写蔡婆子吧。”甄娘子一见这副场景，当下就变了脸。
甄娘子眼珠一转，看到这两人的情形，立刻聪明地选择站在绿荷这边，明显这位绿荷姑娘更加强势，今福显然拗不过她。
这回换甄娘子喜笑颜开了，直接开始冲着绿荷说好话：“还是这位姑娘明理，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绿荷姑娘，这不大好吧？”终于陈婕忍不住，开始下逐客令。”绿荷打断他们。
这就相当于被人指着鼻子骂啊。”今福就很想骂人，这甄娘子明显是个有眼色的，趁机狮子大开口。
这会儿哭给谁看，甚至越深情越让她恶心。”
书房里没有旁人，他瞬间就露出了自己狰狞的一面，气得骂了一通，才让自己舒服些。
蔡耀辉的原话是，他有重要的事情交给族叔办，不准老太太回去耽误事儿。
“没死，这丫鬟犯了大错，我们爷要处置了她，已经喂过哑药了。你看这刁奴露出来的手，皮肤干燥粗糙，这应该不是个年轻丫头，而是个老妪吧？切，谁会为了个老妪来找！
等程家的马车彻底离开之后，蔡耀辉才长舒一口气，终于把这座瘟神送走了，每次对上小姨子，都能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忆。
临走前，她拉着陈婕的手，仔细交代了几句，又把白天带来的侍卫留下来一半，才准备离开。
他一挥手，立刻有小厮将人从马车上抬下来，自然那人仍然是套着麻袋。
半夜时分，他已经在塌上睡熟了，却被人吵醒了。
今福虽然心生不满，但是身后还盖着温明蕴带来的小厮，也不敢闹事，只能勉强压住火气：“咱不在她家卖，去别家。”今福花了银子出去，心里那是相当憋屈，嘴里的牢骚就没停过。”
*
天色渐晚，徐侯府已经派人来催了，温明珠根本无法留下，只好先告辞离开。”绿荷接话。
“不是，爷，后院芳儿来说，老太太不见了。
能这样被随意处置的丫鬟，肯定是犯了大错，瞧这模样兴许被打得很重，还套着麻袋只怕脸都被毁了。
甄娘子听到这话，更加放心了。
“怪罪就怪罪，让你主子找我们夫人告状去。不要你们银子，只要给她罪受就行，千万不能让人跑了。
“这是甄娘子。”
“这位小哥你来卖人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几位慢走，咱们得立下字据。白送一个伺候人的给你，你还那么多话。”他没好气地道。您说让族叔办事儿来着。
“这婆子叫什么名字？”今福并未多想，还十分不满。
“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谁敢收啊。
倒贴还要这么多钱，他们到底是来卖人的，还是来买人的？
“闭嘴，瞎了眼的狗东西，这位姑娘可不是你们这地方能肖想的！
“二姐夫，我明日一早就来，就今晚几个时辰而已，希望你别再闹出封院子这种事儿。
蔡耀辉正是戏瘾上头，原本还想跪在岳母面前，上演一出忏悔的戏码，但是对上陈婕冷若冰霜的视线，终究还是没舍下脸面。
回到自己书房后，他把门一关，立刻开始破口大骂。”
“你怎么不去抢，没有，最多一两，你不要我就拖去别家卖了。
蔡耀辉哪怕再想装作平静的模样，此刻也伪装不下去了。下次再敢这么瞪我，就把她的眼睛挖了，这样的老货，死了倒是干净，还省得我浪费粮食养她。”很快龟公就领着一个头戴红花的妇人前来，稍微引荐一句，就直接指着绿荷道：“甄娘子，您快看，这小娘皮多俊呐，之前的张大官人就喜欢这种，咱买下她可就——”
龟公边说边搓手，满脸猥琐的笑容，那油腻的眼神，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绿荷，像是池塘里的淤泥一样，糊在人身上，难受至极。她是背主之罪，谁还要她！”
“五两银子。”甄娘子收回手，但是不情愿的态度也十分明显。
“哎，这位小哥，我们真的承受了很大的风险——”
“少给我来这套，你也说了是卖个无儿无女没人要的老货而已，你承受什么风险，若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可能惹来麻烦，这么一个老帮菜，谁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