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凑近了，便有一股浓郁果香扑面而来，这下原本六分想买的心思也要变成九分啦。
一国首府么，自然人人心向往之，哪怕此时已经快关城门了，外面还有许多人排队等待入城。
霍平有些意外，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那么意外。
那小贩立刻接道：“是了是了，口渴正好吃梨子，称斤也好，论个也便宜，算你们一个三文，两个五文。
霍平没想到她回绝的这样干脆，“马……”
“既如此，”谁承想谢钰忽然出声道，“姑娘万事小心。
世子爷在怀疑马姑娘？”
名不正言不顺的，万一自己总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难不成还一直赖在那里？
徐茂才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顶着那么一张嫩脸，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
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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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4章 鱼肉锅子，莲花鸭签，
马冰闻声回头，见是个年轻妇人牵着孩子。好年轻呀。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罢了。
她一时没回过神来，那边元培倒不高兴了，大声道：“她医术不错哩！”
“羊汤面，羊汤面咧，稀烂的羊肉大块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相对考究整洁的屋子，专供在职官员的亲朋好友来访时停留，也算对官吏的一个福利了。”
马冰一走，霍平就不解道：“大人？
霍平和元培便都嘻嘻哈哈笑起来。”
以前他巴不得面圣，现在却恨不能晚点再晚点。”
当娘的有点懵，大夫？
“恕我冒昧，”马冰三口两口吃完梨子，赶在她掏钱之前说，“这孩子最好不要吃梨子。若是不放心，再找别的高明的大夫瞧瞧也罢了，这几日多谢照顾，咱们就此别过。”不光当娘的和那小贩愣了，就连不远处的谢钰一行人听了，也跟着望过来。”
徐茂才张了张嘴，才要转身，却听谢钰又问：“对了，马姑娘去贵府看病多久了？
啧啧，之前还跟人家不对盘呢。”
开了方子后，马冰又买了几只橘子递过去，“梨子、柿子、绿豆之类性寒的东西以后就不要给他吃了，倒是蜜橘温热，吃几只无妨。
而每座城门又有正门、侧门和最边上的小门之分，以正门为中心左右对称，共计五门，如非大事是不开正门的。若有那外头来求告的贫苦百姓夜里没地方去，自然也不会叫他们流落街头，一直就有单独的居所他们暂留。
马冰略拿了拿脉，确定自己面诊无误，这才继续道：“这孩子天生脾胃虚寒，平时吃的不多，手脚发凉，经常腹泻吧？那小孩儿脸色黄黄的白白的，声音也细弱，身子十分瘦削，好似一根枯竹，偏肚子却明显鼓胀，显得有些怪异。”
话音刚落，谢钰和霍平就一前一后望过来，后者更是面带揶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钰道：“陛下有口谕，徐大人到了之后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她刚要说话，却听路边一道稚嫩童声，“娘，我渴，想吃梨。”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吃饭，都六岁了，还不如同村四五岁的孩子健壮，只是平时虽然总拉肚子，却也不是什么大病，村户人家并不大放在心上，以为就是孩子忒挑食，才这样瘦。
他爹私底下还叹气哩，“也不知怎么生出来这样一幅刁嘴……”
马冰点头，见那妇人瞬间愁眉苦脸起来，便猜到村户人家手头拮据，若这么点儿大的孩子就开始吃药，恐怕吃不消。”
一直看着谢钰脸色的霍平就接道：“既如此，姑娘不如先同我们去开封府暂住，然后再慢慢找住处不迟。
但凡他有一点要掉队的意思，元培就会脑后生眼似的转过来，抬手往他马屁股上抽一鞭子。”
说白了，那五石散的事自然归他们大人查管，而子不教父之过，皇上此刻只想叫了这罪魁祸首来骂骂出出气。
“热茶，热茶喽~”
“香喷喷热腾腾的炊饼，芝麻胡饼！
谢钰也不答，“你带徐大人去面圣，我回开封府去向大人复命。
侧门人稍少，但因刚过完年，城中塞满权贵，竟也需要排队。另有一筐火红蜜橘，更是小巧玲珑，衬在银白霜地上，火珠子一般艳丽。”
那妇人原本还有些疑惑，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飞快地点头道：“正是呢，难不成真是病？”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忽然比方才低了许多，以至于徐茂才差点没听清。”
那妇人面红耳赤，推脱不迭，到底拗不过，羞答答拿了，又叫儿子给马冰磕头。
徐茂才不敢叫苦，私下向马冰讨了一点止血生肌的药粉敷在大腿内侧血肉模糊的伤处，又撕下里衣裹紧，咬牙跟上。”
那妇人面上微红，感激地朝她福了一福，“多，多谢大夫。”
马冰笑道：“那倒没有，正要去找呢。
马冰有瞬间心动。
对穷人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感谢方式了，若再拒绝，只会叫他们心中不安。
徐茂才心如擂鼓，“自然是没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元培：用最嫩的脸，做最狠的事！
元培脸上涨红，一把拍开他的手，“笑屁……”
虽说他对马冰死抠钱的行为有点憋闷，但这位姑娘之前就给知州夫人看病，这几日又照料自家大人，若被一个村妇质疑抵触，他家大人算什么啦？”
霍平道：“马姑娘有所不知，开封府颇大，除了官员日常办公、起居所在之外，另专门有几处院落房舍……”
开封府所辖甚广，每日来办事、报案的人不计其数，本地的只是一小部分，外地的当天根本赶不回去。
最蹊跷的是，那孽障平时接触到的人都是有限的，怎么可能突然拿到那东西呢？
他平时何等意气风发，谁知此番突遭大变，儿子命在旦夕，自己官位也岌岌可危，短短几日便苍老许多，此刻几缕花白碎发随风飘荡，伴着骤然加深的皱纹，看上去颇觉凄凉。”
不是您起的头吗？
北方城池大多四四方方，开封府也不例外，每面城墙都有水陆城门数座，以供每日数以万计人员出入。
稍后入城，马冰就道：“谢大人，你的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今晚拆了药膏睡一觉即可。”
霍平：“您不去见陛下了吗？
次日一早，一行人再次启程，这次谁也没管徐茂才，只是埋头赶路。
徐茂才：……MMP！
徐茂才久局官位，略一琢磨就领会到他的意思，心中暗暗叫苦，忍不住再次分辩道：“谢大人，我固然教子不善，可此番……”
他也知道五石散的厉害，当初发现儿子偷吸还大发雷霆，将他身边的人换了个遍，又对城中肃清，这短短几年之内确实不该再有五石散出现。
谢钰一行人是外出公干，可以走侧门，普通百姓就只能走小门了。”
谢钰摇头，竟大逆不道道：“问多了，烦。春日易上火，吃这个最是生津止渴，姑娘尝尝？
作为多朝古都，开封府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至少就马冰走过那么多地方来看，无一处城池如此巍峨。
马冰笑着接过，一口咬下，果然汁水四溢，满口生津。”
“啊？”
谢钰不答反问：“马姑娘可有下榻处？但最关键的配方和炼制方法，却始终只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中，比如说，常年炼丹的道士。
“诸位大人的好意心领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还是先住客栈吧。
马冰没有阻止。”
马冰饶有兴致的看着，见入城还有一段时间，索性弯腰问道：“梨子怎么卖？
那村妇见元培等人穿着官袍，登时唬了一跳，忙不迭行礼问好，又拉着儿子细细的手腕交给马冰。”
三四个月啊……谢钰沉吟片刻，摆摆手让徐茂才走了。
徐茂才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多想，只以为对方见猎心喜，便老实道：“算来差不多有三四个月了吧。”
马冰诧异道：“诸位是开封府官员，去自然无妨，可我不过一介平民，非亲非故，贸然前去不好吧！
“别怕，他还小呢，倒不必狠吃药，”她笑道，“我给你开个方子，都是些姜枣甘草橘皮之类便宜易得的，不贵。
不跟上不行。！”
他眼上的纱布尚未取下，若给舅舅瞧见，少不得碎嘴子问答，想想就头痛。”
那小小梨子绿中透黄，一个不过女子拳头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倒有几分标致可爱。”
徐茂才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霍平下了逐客令，“请吧。”
三文啊，家里攒两个鸡蛋卖也不过三文钱罢了。
那小贩闻言，忙捡出一个最好看的，用白手巾擦了擦递过去，“姑娘好眼力，我家梨儿最是清脆爽口，一点儿渣滓都没有的。
当娘的有些踟蹰，可看着儿子眼巴巴的样子，咬咬牙，就去摸荷包。虽说自己这样入城瞒不了多久，可能躲一日是一日吧。
托冷酷对待徐茂才的福，第二天天色刚刚擦黑，一行人就远远望见了开封府城墙。况且，马冰忍不住瞥了谢钰一眼，他之前还怀疑自己呢。”
谢钰沉默片刻，忽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夜深了，徐大人歇息去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开封府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商业繁华，各色摊贩遍布城内外，就连排队入城的大道两侧，也挤满了各色小商小贩。
马冰擦干净手，又用力搓热，上前道：“这位大姐，我是个大夫，方便的话，让我给孩子把把脉吧。
听说到自己，一直不敢出声的徐茂才这才小心翼翼地问：“下官有罪在身，不先去拜见府尹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