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小冥

第244/284章

”

  “……”却夏无声一叹,“你们在哪儿,我过去。

  手机蓦地一合,被冷白指背扣回掌心下。”

  “我哪能啊?

  “她爸不住这儿。

  没等却夏情绪转为实质表达,对面那人像隔着电话都听破她情绪,他低低一哂,放轻了语气:“算是母语之一。”陈不恪低垂着漆黑长睫,睫隙间,那双半掩的眸子结着霜似的凉淡。

  于是话脱口:“难怪卷毛。

  这个时间?”媛姐一听就来说了,拿起手里的东西就追着打过去,“人家小姑娘拼着呢,你以为像你!

  除此之外的那些,她不要,也不会去想。

  这个时候接到陈不恪的电话,让她莫名心乱。”

  “麻烦媛姐了。她家里条件原本听说很不错,父亲是个做生意的,结果赶上她成年那年,公司破产清算,她爸卷着变现的钱跟小三跑去国外了,就把她娘俩和一屁股债全扔这儿了。”

  张康盛:“?”

  “是啊,没要命,但伤了脑子,医药费什么的雪上加霜,”媛姐说着失神,手里拿的笔都顿了下,“…唉,可怜这小姑娘,那年她才刚成年呢。

  “这小姑娘命苦得很。

  更别说车门外还站着一位西装笔挺戴白手套的司机先生,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尊贵儒雅18世纪欧派绅士风的高不可攀的气息。”男护工说,“这可照顾不起。虽然是好看,但听你们那意思她妈住咱们院吧?

  “劳叔,麻烦您安排,帮我接送一位朋友。

  这样对她来说就够了。大学录取通知下来了,人学校带奖学金来的,她都没去,那可是T大啊……我孩子要能考上去,疯一家我都乐意。但只是看着,就会让她觉得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牵挂的,还有一丝温度能攥在掌心。”

  “我明白。”

  “……”

  半小时后。

  陈不恪低一垂眼,薄唇带笑地扫过。

  所以却夏早就想好了。”

  “啧啧,你看你那德行,人家就算爸妈都住这儿,配你也可惜了!”

  “嗯?

  同样的是她们都沉默而遥远,永远不会理她。”

  男护工也急了:“卧槽,T大,不是有奖学金吗?”

  “谁说不是呢。”

  “…没有,但没必要。”

  陈不恪凉飕飕地笑:“不是断片了么,看来车里‘撸猫’的手感还记得很清晰?”

  女护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白他一眼:“要只那样还好。”

  “……”

  另一边。”

  陈不恪眼神微松,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里漏出一点中年男声,意外而沉稳。”

  “嗯,有问题?

  却夏拿到机票时已经周四了,她给honey安排好了让休假中的于梦苒过来照顾的事情,就连夜打包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那你赶紧过去吧,我给那边护工通知一下,这会儿应该在室外活动呢。”

  “…听过。”

  “那,那后来怎么办啊。

  她很累了,不想走那么远,只要在H市就好了,读完四年大学,就找份工作,继续陪着面前这颗从她出生就照耀着她的、已经黯淡了的太阳。”

  张康盛懵逼抬头。”

  “哈?

  “Hola。”护士瞪他,“更何况,你以为首都的精神病院和咱这儿一个价啊?

  “小夏?”

  却夏:“…………”

  趁话题跳崖前,却夏及时刹车,转向正题:“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学校的奖学金能给她填多少?”

  对面似乎噎了下,苦笑:“行,你就这么折我的寿吧。”

  “放屁!”

  “你在家么。

  时间通知得依然有点匆忙。

  等平平淡淡地度过这最后不到一年的艺人合约,她就拿着手里最后这一年多攒下的积蓄,参加社会高考。”

  “哎哎媛姐——我开玩笑的啊……”

  疗养院过道,长窗外。放心吧,大先生那边不会知道的。”

  陈不恪懒撩回眸。”

  “…啊,”却夏低头,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抱歉。什么职业啊这么能赚?”

  “多谢劳叔,算我欠您的人情。”

  “能怎么办?在郊区,有点远,还是我过去找你们。

  这更是第一次遇上出省的剧组拍摄。”

  “?”

  “少打主意,这可不是你惦记得了的。还敢给我说瞎话,我非抽你不行!

  她望了会儿太阳,又转进来,望了会儿病床上吃午饭的女人。”对方无奈,“把信息和要求给我吧,我立刻安排。”

  陈不恪淡定勾回:“我不算剧组的人么。”

  女护士显然不想多说,扛不住新来的这男护工能纠缠,被他磨得没法,媛姐只好开口。

  T大她很喜欢的,只是离她的世界有些远,走过去的路太长。

  前台一个看电脑的男护工从女孩纤细笔直的脚踝上挪回眼:“媛姐,这小姑娘是谁?”

  男护工犹豫了下,指脑袋:“吓疯了?

  “‘剧组交待’?”

  对面一声散漫低哑,声临其境得如人亲至,打消了却夏的最后一丝怀疑。

  女孩默然几秒。不过要我说,还不如住这儿呢。

  却夏分辨不清原因,就微微蹙了眉:“你怎么总蹦出西班牙语,你母语吗?”

  “剧组的意思,不然你打电话给导演组抗议?”

  “最近接了一档新剧,需要去省外拍戏,月末可能没时间。”张康盛感慨,“剧组知道自己这么狗胆包天的吗,都敢给您交待工作了?当时她家负债太多,债主上门闹事,她妈妈想不开,吃药了。”

  “哦,有,”陈不恪漫不经心道,“剧组知道你没带经纪人和助理,交待我接你一起去机场。

  “?

  却夏慢半拍地迟疑了。

  却夏坐在窗边。”

  “阿姨还挺好的,除了大前天闹了点脾气,没什么状况。

  目的地却不是H市国际机场,而是H市郊区一处环境不错的小型精神病疗养院。”

  “不用,地址发给我,车直接过去快些。”

  “……”

  男护士皱着眉,又无可辩驳,只好转话:“那按您意思,她家里现在是转圜过来了?不会是什么公众场合吧?”

  却夏:“……”

  却夏:“一点点,微卷。”男护工懵了几秒,“那人是救回来,但疯了?”男护工惊问。

  就算她对车不感冒,但混迹在圈内,极其知名的一些logo她还是被动了解过的。”

  却夏顿了下,眼尾拎起:“我们、一起?”

  前台的护士见到拖着行李箱进来的女孩,不由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日历:“这才月中,你怎么提前过来了?”

  对面意外:“你怎么知道是西语。”

  “大概涉及个人隐私,”陈不恪凌眉微紧,停了一两秒,他转回来,冷淡睨向若有所思的张康盛,“别打听。

  等那行字第二遍确定完,他灿白碎发下,那张清峻侧颜间已是半分笑绪不存。”

  “——!

  抵着屏,修长指节低低叩了下。”

  她朝护工点头,转身接起电话。

  一个炽亮,一个黯淡。那提前说好啊恪总,您可不能下车——”

  话没说完。

  梅赛德斯-迈巴赫。”

  “哎,客气什么。

  第二天早上,却夏起早,拎上行李箱出门。”

  张康盛笑:“哎,瞧您说的,我是那种八卦的——”

  那双黢黑如墨的眸子不为所动,声平音深:“一个字,都不行。”

  张康盛:“…………”

  诡辩这方面,他们恪总称第二,圈里谁敢称第一?整天好吃懒做的!”

  却夏看了眼窗外的疗养院后院,“不在。”

  “唔,学神啊。

  “不恪?”

  “……”

  张康盛敛去笑容,无奈点头:“明白了,您放心。

  “你都开口了,怎么谈得上麻烦?”

  “信息我发您,要求,”陈不恪起眸,“没什么,嘴严些就够了。”

  “那也太厉害了,才几年啊,一两百万都还完了,”男护工嘀咕,“不会是做什么不太好的吧?

  “唔唔,唔唔,唔唔……”

  却夏蓦地回神,抬眸望向病床。”

  却夏:“……”

  好,更不爽了。她是能把她妈妈扔了不管吗?都住这儿?这得多惨啊?

  比如眼前这辆。

  车里无语的间隙,陈不恪手机屏幕一亮,一条新信息发进来。”

  却夏一愣,这个答案她完全没想到。

  见陈不恪放下手机,旁座里的张康盛才收起自己惊叹的神情:“恪总,我第一次知道您这么扯谎不打草稿的啊。”

  “难怪,”陈不恪轻挑眉,“卷毛?”却夏将行李箱靠上台旁,情绪淡淡问,“她最近怎么样。

  安静须臾。长得好漂亮啊。”

  “卧槽,”男护工听惊了,“这也叫爸?”

  “学费生活费学校有法子,那家里还剩一两百万的债呢?

  院里的护工见她要过来,笑着示意了下:“病人是在学您手机的震动呢。?”

  “啊?午光踩着秃了脑袋的树枝,跳进二楼的病房里。

  不只是却夏停了。她外貌条件好,又聪明懂事,还听话,对什么都学得快,自然比别人赚得多。”

  “……”

  等女孩背影走出通后院的厅门。

  演职人员的差旅费是剧组报销,封快递寄来,航班的起飞时间定在周五下午。

  是她看错了还是…?”

  “好像是进了娱乐圈,拍戏做模特什么的吧。同一趟航班。

  陈不恪侧向窗外,语气淡淡:“不用这边去了,我找人接。为什么不去啊?

  晨起的太阳打着呵欠升空,嵌到正中,将四季青的叶子照得煊亮。

  女人停下了吃饭,看向她这里,含糊不明地嘟囔着什么。我外婆是西班牙人,母亲二分之一混血,到我这儿四分之一。”

  “我说的,怎么不能算剧组交待?

  没听见动静,张康盛疑惑地探头过来:“去哪儿接她?

  却夏握着她小黄鸡行李箱的提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动作稍快了些,于是等大脑将视网膜接收到的文字信息翻译成“白毛顶流”四个字的时候,通话已经接通了。”女护士长叹了口气,“这女孩妈妈一直做家庭主妇,对老公外面那些事情一无所知不说,还是个经不住事儿的。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