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能跟顾昀之惺惺相惜,天天住一块都没矛盾。
下一刻。
对于‘容呵呵’这个名字,容怀宴竟还表示赞同:“还是容太太取得好。”
“那当然,我学什么都快。”
顾星檀笑意盈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这段时间我闲着没事,跟容怀宴学了一手茶艺,您品品?
“还说没欺负,没欺负他怎么哭了?
谈老爷子大笑,“都当妈妈了,要给小清迢做好榜样,不许骄傲。
因为当年,程惟楚来顾家,送给她的见面礼,也是这么一个手工的拨浪鼓。
如今看到这个熟悉的拨浪鼓,记忆如流水一样,侵袭而来。
仿佛回到了当年。
他懂她。
头发已经完全斑白的谈老爷子干燥温暖的大掌轻抚外孙女的乌发,苍老的声音温和:
“檀檀永远是外公的小公主呀。
隔两辈亲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程惟楚空着手来的。
等顾星檀坐完月子,小清迢就从之前皱巴巴红扑扑变得白白嫩嫩,稚嫩的五官还没长开,就隐约能看出容怀宴幼年期的模样。”
“怎么,当妈妈了,我就不是外公的小公主啦?
尤其当顾昀之要求他们结婚时,程惟楚顺水推舟的答应,一起谋算她,敌意达到了巅峰。
果然。
更毫无保留地支持她。
然后——
他说:“容河河。
后来。容小朋友心脏得多大,才能心理健康长大?
顾星檀虽然嫌弃,也有待客之道,让管家给他倒茶,然后双手环臂,问他:“你来干嘛?
用谈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崽崽有脾气,以后不会被欺负。
顾星檀凉凉道:“死了这条心吧,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十八线舅舅。
一个月的崽。
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访。
而现在。!
她忘了。给我重新——”取。
顾星檀真怀疑,程惟楚和顾昀之上辈子才是父子。”
顾星檀:“……”
好吧。
到时候人家喊他:“呵呵——”
自带嘲讽感。
顾星檀望着那个拨浪鼓,许久没动。”
程惟楚干儿子叫得理所当然。
容怀宴亲自送谈老爷子离开后。”
容怀宴用容清迢新换的小袍子把自己湿漉漉的食指擦干净。
门半开着。
啊呜一下咬上去。”
说着。
水汪汪地望着他不干正事的亲爹。”
顾星檀也不坐对面了,直接在地毯坐下,学着幼时听爷爷讲述文物修复故事那样,趴在外公膝盖撒娇。
逐渐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好几天不曾说一句话的陌生人。
容怀宴:“……”
那边顾星檀已经开口:“容怀宴,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儿子啦!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还要多谢外公,送了这么一个童养夫。”
“我觉得你是疯了。
夸道:“很有天赋。”
不是小公主,取名就可以就这么敷衍的吗?
顾星檀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看到容怀宴在平铺的纸上提笔落下三个字:
容清迢。”
这不是他最大的爱好吗。”
“可惜。”
“他有家产要继承,这方面天赋不能发挥出来了。
外孙女有爱她的丈夫,亦有了新的血脉亲人,更走出了母亲自杀的阴影,那些曾悬在谈老心上多年的阴霾,烟消云散。”在外公面前,顾星檀向来不需要伪装,自恋得也可爱。就干儿子?
后来顾星檀发现他的野心,他的图谋,他的伪装,所以他们渐行渐远。
反倒是程惟楚,拿着拨浪鼓,起身问道:“我干儿子呢?”
程惟楚很无辜,朝着她晃了晃拨浪鼓:“我觉得他是舍不得我。”
他这样从小矜贵养大的大少爷,熟练地抱孩子,给孩子洗澡,换衣服,若非真心喜爱,怎么会放得下身段。”
“现在有了怀宴,有清迢陪在你身边,外公也能安心闭眼了。”
“可是,外公不会陪着小公主一辈子。
重度颜控就忍不住心疼。”
顾星檀夺过来他手里的拨浪鼓,对管家道,“送客。
……
巧得是。”
顾星檀呼吸几下平复心情,面无表情:“怎么不叫容呵呵?
当然,小霸王的脾气也逐渐展露出来,饿急了哭,睡醒了哭。
忘了你自己写十页纸的女儿名字了吗?”
他的一生心血都灌输到顾星檀身上,却不曾渴求过她一定要在书画文物修复方面做出什么成就,于谈老而言,外孙女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足矣。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陋的小玩意儿。
亦信她。”
“好。
一看就是手工自己的做的。
小崽崽刚好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欲哭未哭。”
谈老爷子品茶很有一套。
却让顾星檀表情静了瞬。”
顾星檀一看到自家儿子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我来看看干儿子,有问题?
能看出什么演戏天赋?
听容怀宴的意思,凭借程惟楚的能力,即便离开顾氏集团,无需几年时间,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这才对。”
“您是要长命千岁的,闭什么眼,呸呸呸,老言无忌!
听听,听听。
灵魂相通带来的震颤。
顾星檀有点看不清他了。
男人站在桌前,静静地凝视着她,用磁性温润的语调道:
“希望他未来能如他母亲一样,去路迢遥,依旧心怀清风。”
容清迢以为爸爸跟他玩。
容怀宴食指抵在他唇边:“嘘。
“呀咦……”不知是不是巧合,怀里崽崽似是在催促容怀宴抱着他去找妈妈,看爸爸一眼,又看向妈妈的方向。
容怀宴很自然地把做了坏事,并且憋着一张小脸蛋仿佛准备拉粑粑容清迢小朋友抱到洗手间清理,温声提醒顾星檀:“小海棠,你带外公去洗洗,再换身衣服。
容怀宴毁尸灭迹之后,才神色自若地抱着崽往客厅走去,“当着外公的面诽谤我,这不好吧。”
“可能演戏天赋比较高吧。”
程惟楚啧了声,举起拨浪鼓晃了晃,“叫爸爸。
大哭出声。
谈老爷子就含笑说:“都听小公主的。
不过笑起来跟小天使一样,会让人忽略这点小脾气。
顾星檀审视地看他。”
“别打扰你妈妈。
顾星檀再一次无比清晰感受到。”
“听听,都被你吓哭了!
不远处。
小时候被顾星檀当成宝贝,放在妈妈送她的嫁妆箱里保存着。
顾星檀总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无耻之徒。
“好什么好!”
而后回去哄孩子。
偏偏他这个顾氏集团的赚钱机器当得无怨无悔。”
谈老爷子将一切收入眼中,换好衣服回客厅时,对顾星檀感叹道:“怀宴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
顾星檀还没品过来他这句话,就听到他后面那句,一把把人推走,“别胡说八道,看完就走。”
被外孙女逗笑,谈老爷子宠溺道:“好好好,外公争取长命千岁,活成老妖精,看着我们清迢也娶上媳妇儿。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来一个并不怎么精致的拨浪鼓,巴掌大小。
曾经,她与程惟楚之间,还没有如今这样见面就掐,针锋相对,是有过一段真心当作兄妹的时间。
以后面对其他小朋友,怎么抬得起头来!
老管家恭敬道:“程先生,您请。
但是菱角却磨得很圆润,就算是稚嫩的孩童小手,也不会被伤到。
小清迢含着一泡眼泪。”
把自己没牙的稚嫩牙床硌疼了。
然后——
“哇啊啊啊啊!”
“外公最爱的人是不是换成那个尿您一身的小坏蛋啦?”
“那就叫这个名字。”
“以后少要更注意饮食和休息,不能遇到个感兴趣的古董书画,就熬夜……您都多大年纪啦……”
顾星檀像是普通外孙女一样历数老顽童外公这些年来不注意身体的作风。
程惟楚看着匆匆哄宝宝的少女侧影。
她同意了吗?
谈老爷子眼底欣慰藏不住。
您开心就好。
没答。
“你小时候可不爱哭。!
谁的口水谁负责。
将那张写满了小公主名字的古纸展平于桌面。
比禁锢在顾氏集团当一个副总,要有前途得多。”
顾星檀头都炸了,真以为容怀宴狗到让儿子叫这个名字!
谈老爷子第一次抱这只小霸王,被尿了一身都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说:“童子尿大补,这是我曾外孙送的礼物呢。”
“怕不是随了容大公子吧。”
一副不见到干儿子不罢休的模样。
这时,容怀宴已经将她放到了办公椅内。”
“我儿子不喜欢你。”
容怀宴气定神闲。
*
在容清迢小朋友名字定下之后,时间就像是按了加速键。”
顾星檀怔然几秒,微微仰头,盛满秋水的眸子对上了男人那双清清透透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双眼。
程惟楚却没答她的话,自顾自道:“你以前总觉得我送你的礼物不用心,这次给我干儿子准备的见面礼,是我亲手做的。”
“喝完茶就赶紧回公司赚钱。
同时在她耳畔低语:“他出生那日,天边玉盘迢遥,云海尘清,山河影满,便叫——”
顾星檀屏息,想着这么美的词,容怀宴这位百年书香世家、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的大诗人能取出什么绝世好名。
只愿自己离开之后。
倒真的带他去看了容清迢。
毕竟在顾星檀眼里,程惟楚会答应婚事不过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继承公司。
容怀宴抱着眼珠子咕噜噜转的容清迢小朋友站在门口,眼神温沉地望向客厅。”
“哇呜呜!
他们也能一如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