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点钟左右到，一天都在公司。
蒋盛和：【不麻烦。
现在左手的手心手背都滚烫。”蒋盛和等她挂了电话，他才拿下手机。”
“你不是要去洛琪那里吗？
他还小，感觉抱着花都走不稳。”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患得患失，“会不会再后悔？这是今年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没地方可摆，她放在了钢琴顶盖上。”蒋盛和说：“顺路去洛琪那。”她下意识看看时间，才六点半。”
“没事。”
“下班时间，喊我名字就行。
“今年你爸没空回来，你大哥二哥都过来，你在不在家吃？
今年最奢侈的两笔消费，一幅油画，一条裙子。”
估计又是以拿文件为借口。”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话说也不要紧。”只要电话通着就行。”
蒋盛和：“不了。”
梁甄鼻尖一酸，儿子还在很小的时候这么抱过她，依赖过她。
沙发的手机振动，她扭头看是谁的电话，屏幕上赫然显示：蒋总
洛琪吁口气才接听，“蒋总。
洛琪想到家里没有男士拖鞋，她下楼去，前面不到两百米有家小超市，里面有拖鞋，质量一般，价格也便宜。
蒋盛和牵过她的手，她想抽回去却没抽动。往后，多尊重一下我的另一半，别动不动就惹他生气。
他想跟母亲分享领证的喜悦，又没法说。
儿子心情不怎么样，应该是特意来听她弹弹琴，梁甄收拢思绪，挑了一首他小时候喜欢听的曲子，指尖落在琴键上。
梁甄提起中秋节，今年的中秋在十月初，不到两周就到了。”
蒋盛和从母亲手里拎过保温袋，他俯身，单手抱抱母亲，“谢谢妈。
打理好头发，人还没到。
“你试着喊，再有两天我就是你老公了，你到时在家还喊我蒋总？
她蹲下来接住花，他两只小手抱抱她，他没说话，但倚在她怀里很开心。尽量你在表白后，想跟她结婚时，能得到你爸的祝福，我想家人的祝福是洛琪比较在意的。洛琪一个人，我跟她一起。】
蒋盛和：【好。”
“没。
儿子那句话应该只说了前半句，感谢她把他带到这个世上，但怨她没把他生在苏城。
儿子沉默，梁甄当他默认。
吹干头发，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还是有点恍惚，门旁边的那幅画提醒她，蒋盛和真的来过，不是做梦。
梁甄站起来，“早饭还没吃吧？”
梁甄从来没跟儿子一次性说过这么多心里话：“你爸没你以为的那么差。”来的时候不饿，现在有了胃口。”这一辈子太长，谁又能保证可以一辈子走到底。
梁甄怕戳到他伤口，不敢问。”
蒋盛和点点头，“知道。”
“嗯。”
“等等。”
“哦。】
洛琪：【等我们熟悉了再回去。
洛琪绞尽脑汁想多聊几句：“明天不需要加班吧？昨天蒋月如打电话给她，拐弯抹角试探她，是不是私下去找了洛琪，洛琪因为家庭阻力才不愿意接受蒋盛和。”
洛琪想到小酒馆，‘你来，我还在’。”
光知道有什么用。
“睡觉吧。以后我试着了解洛琪，你也试着了解你爸。
一切那么不真实。
洛琪找了裁纸刀，小心翼翼拆开油画。
“你们不用加班。
一夜过去，她还处在云端，缥缈不真实。”
门关上，门外的脚步声离开。
蒋盛和有几年没听到这首曲子，母亲的心情应该不错。
他推开门，“进去吧，把湿衣服换了。】
洛琪昨晚三点多才睡着，早上不到七点就醒了，正望着天花板发怔，老板的消息进来。
洛琪定定神，脱下半湿的衣服去冲澡。
梁甄欲言又止，还是不问了。
洛琪抵在门板上，刚才老板牵的是她的左手，在苏城那晚，他拽她离开，握住的是她手腕。
“妈，感谢您把我带到这个世上。
蒋盛和推门进来，随手关上。
昨天是洛琪生日，从儿子的脸色看，要么还没表白，要么被拒绝了。
蒋月如叹气：洛琪分手一年了，他倒是表白呀，拖到哪年？
【蒋总，不用这么麻烦。顺便给她带去。
梁甄每天早晨都会练琴一小时，正弹着，有人敲门，“妈，是我。
蒋盛和以为是让他带到公司中午吃，“妈，我吃饱了。”蒋盛和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在琴声里，亢奋了一夜的神经才慢慢舒缓。”
“你说我跟洛琪对你一样重要。明天还有时间，我陪你回一趟苏城。等你不欠债了，事业上再上一个台阶，再对外公开。
“一会还要去公司？
没睡好，脑子比昨天更迟钝。
“你不能一直让她把你当老板，这样下去，你十年都追不到。我们各自努力吧。”
不敢。她没分手的那六年，他想打个电话连立场都没有。”
洛琪：“以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现在不后悔跟你领证。
去年在苏城听演奏会，他把洛琪带去介绍给她认识，她以为他很快就要表白，一年过去，他依旧原地踏步。
“蒋总。
等信号灯时，他发消息给洛琪：【给你带了早饭。”
“还是以出差为由？“蒋总，我不知道聊什么，给我点时间，我适应适应。”
梁甄手指一滑，按到了另一个琴键，这种失误，不应该，况且还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曲子。
被之前那段感情伤得太深，她现在只想把债给还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心力与精力应付来自家庭的阻挠。”
梁甄让阿姨找来几个餐盒，她亲自打包早饭，装了两个吐司鲜虾卷，又将焯水的芦笋、西蓝花和口蘑放在另一个餐盒，拌了沙拉。
现在一团乱。”
她默默数了数，八个字，不少。
梁甄看一眼儿子，他脸色不太好，她暂停，“没睡好？”梁甄把几个餐盒装保温袋，“妈妈尊重你喜欢的人。
她又发过去：【能不能先谁都别告诉？
她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不然他就能早点认识洛琪，不至于七年的感情无人回应。”她还不习惯身份的转变，跟老板突然说家常太别扭。”蒋盛和告诉她：“我到家了。”蒋盛和顿了顿，“以后休息我也在公司，你如果有事，随时过去找我，我都在。
她见过他的父亲，说来奇怪，她莫名畏惧他父亲。
燕麦水果粥她不会做，让阿姨做好装保温盒。
蒋盛和跟母亲去了餐厅，阿姨准备好了早饭，母亲的饮食一向少油少盐，偏西式。】
翌日清晨，蒋盛和自己驱车回老宅。”
今年不需要再找借口，可以去出租房陪她，她愿意去他那里也行。是我麻烦你了，给你带早饭是想见见你。那次是她演出，蒋月如带他去剧院，演出结束，他抱着一束花到台上送给她。
从别墅出来，蒋盛和在车里平复片刻，发动车子去洛琪那里。”
“......”
洛琪岔开话题：“找我什么事？
蒋盛和吃过早饭，“妈，我回了。”
“嗯。
当着老板的面直呼老板大名，她有心理障碍。
刚刚，他攥住的是她的手心和指尖。】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在我这里，你和你爸也一样重要。
蒋盛和抵着下颌，认真听母亲弹了半小时。
从小超市出来，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到她跟前靠边停。】
洛琪：“......”
连带着手机都烫手，放下来起床洗漱。
她挑了一双相对贵的。
他又想到一事：【领证前，你要不要跟你父母说一声？】
加个蒋总在前面，她才能自欺欺人地聊下去。
洛雨给她的生日祝愿，实现了。她也知道他父母对他婚姻的要求，反正她这个家庭不会是他们喜欢的。
蒋盛和到之前，她化完妆，又找了一条他没见过的裙子换上，这是今年唯一一条新买的裙子。
雨还没停，他不困。”
关门前，他又道：“谢谢给了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