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没了物证。她转过脸来望着姐姐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也蓄满了惊惧。”
“是。”寒酥握紧妹妹的手，“但是郸乡很远很远，路上可能会有危险，姐姐可能……回不来。那汪文康这个京中恶霸是不是再不能胡作非为了？
汪家的一个家仆脸色灰白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凑到汪文康耳边，抖着身子嘀咕了两句。不可以带着我吗？
封岌最后问：“毒死皇后是为了让一切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你做了手脚？”
寒笙吸了吸鼻子，哽声问：“那是什么地方？”
“姐姐也不信。”
“是。我只要告诉她，她一定有办法借机揭露、扳倒皇贵妃。”
围观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皇贵妃没了？快回家！”
寒酥摇头，她笃定道：“圣上与皇后感情并不深厚，在皇后多次惹怒圣颜后，圣上怒不可遏将人打入冷宫。”
封岌沉默了一息，才道：“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探不破的案子。”
她垂下眼睛，低声道：“大家族长总是习惯于用女人稳固姻亲关系，死了一个女儿，再送过去第二个。”
“小时候经常放风筝，在线上做些手脚，让它掉进冷宫墙内并不难。
寒酥立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唇角挂着柔和的浅笑。妹妹一直很懂事，在面对妹妹时，寒酥鲜少敷衍哄骗，习惯于告诉她事实、对她讲道理。寒酥回来时，寒笙正坐在寒酥的书案后，吹着笛子。”寒酥道。”
寒笙的脸色瞬间吓白了。
她不愿意回答的事情，封岌向来不会刨根问底地追问。一定是假的！
第94章
“不怕被查出来？
封岌坐在寒酥的身边，瞧一眼她的脸色，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
“你父亲……”
寒酥直接打断他的话：“父亲不会的。
“我只是将皇贵妃意图用腹中胎儿做文章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可是……赫延王会拿这种事说谎吗？
待寒笙一曲吹完，寒酥才朝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亲手杀人的滋味儿，寒酥已经尝过了，会想吐会做噩梦，所以她会想其他路子，不用自己动手的路子。你想和姐姐一起一直担着反贼之女的罪名吗？”
“递消息的纸条上。她那一胎没坐稳，她本就有那个打算。
寒酥在听见封岌的话时，却重重松了口气。”
“好。
封岌并不理会汪文康，他翻身下马，又将手里的马鞭递给车夫，道：“把马牵回去。
他向来是个重诺的人。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她没做太多事情，可封岌却知道筹谋之事最难在于揣度人心。”
寒酥看了封岌一眼，封岌在寒酥的目光里看出来寒酥根本不知道今日圣上出现在冷宫。”寒酥点头。”
寒酥眼睫轻颤，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封岌突然叹了口气，慨然道：“这些事情本来不该你去做。冷宫皇后也在今日中毒而死。如今汪文康不再有威胁，姨母会好好照料妹妹，妹妹的眼睛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治好。”
“怎么让风筝掉进冷宫中？”寒酥道，“论后宫争斗的手段，我自然比不上皇后。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能将汪文康这个恶人先解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必再担心。皇后暴毙，圣上说不定正高兴，不会深查。
她好像可以安心了。
马车继续往赫延王府驶去，车辕碾过砖路的规律响动还有其他车辆经过的声音，仿佛隔了一个罩子，让人听得并不真切。宫中空旷之地，除了不可靠近之地，只有冷宫前。好好听姨母的话，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你又是如何给皇后下毒？如果你要哭着闹着不要姐姐去，姐姐会留下来。
寒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只以为老夫人担心他惹祸上身，她点头附和：“远离皇家人是对的。然后将消息递给皇后。她试一试的同时，一定不想让人知晓她提前知道皇贵妃要害她。她抓着姐姐的手，紧张问：“姐姐要去哪里？
本就是在赌时间，好在她赢了。”
“不怕被查出来？”
封岌皱眉看向寒酥。翠微立刻从车厢里出来，挪到车夫的位置担任起驾车的工作。父亲或许有苦衷、或许有危险。所以她在看完纸条之后必会将其销毁。”
他长腿一抬，登上寒酥的马车，钻进车厢里。”
寒酥忍了忍眼里的泪，同时也狠下心肠。他问：“你是如何说服皇贵妃用府中胎儿去害皇后？
封岌又问：“那是你如何让圣上出现在冷宫？”封岌再问。”
寒酥不仅是一箭双标，更是借刀杀人。”
封岌略沉吟，便想通了些，他缓声开口：“普通风筝丢就丢了，因为是公主亲手所绘，才有理由进冷宫。她将妹妹的小手握在掌中，斟酌了言语：“笙笙，如果姐姐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的。后来知晓了原因，虽觉好笑，却也坚守。”
寒酥沉默了一息，道：“说不定会送另一个女人进宫。
寒酥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安慰妹妹。”
寒酥也落下泪来，她说：“笙笙，对姐姐来说没有谁会比你更重要。”
寒酥转过脸来望向封岌，沉默着没有回答。汪文康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一刻也不想耽搁，逃离似地钻进轿子，急声：“走走走！”
寒笙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她死死抓着姐姐的手，哭着问：“不能不去吗？笙笙，你希望姐姐一直放心不下一直不甘心吗？”
封岌很意外地看了寒酥一眼，再问：“那皇后的娘家人追究起来？所以姐姐要去找爹爹。
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他就向母亲承诺过。”
后者，他答应得更早。可是我曾答应过我母亲，不与皇家人结亲，也同样不杀皇家人。寒笙和她一起经历过不少危险，人倒是还淡然。还有父亲，父亲两袖清风鞠躬尽瘁多年，他不能担着这样的骂名。”
寒酥点点头，也没什么心情提前询问是何物。”
寒酥继续解释：“皇后与皇贵妃多年夙敌，她纵有怀疑，可人在冷宫之中，必然不愿意错过良机。”
“运气好罢了。”
“同时也是因为她们两位娘娘的多年不和，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宫中人会以为是皇贵妃毒害了她。”
寒酥摸摸妹妹的头，将她拉在怀里，轻轻拍着妹妹的背：“郸乡。不可以丢下笙笙！赫延王是唬他的吧？”
封岌对寒酥的这个猜测不做评价，点点头，道：“汪家这些年胡作非为得罪了不少人，皇贵妃没了，你不需要再做任何事，自有人会对汪文康下手。他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昨天还召见了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寒笙哭着摇头：“谁都可能是坏人，爹爹和姐姐永远都不可能是坏人！
封岌看向寒酥，道：“皇后中的毒是枯心粉，是你从师元良那里要到的。
知道封岌还有些细节想问，寒酥也有心从父亲的事情里分分神，她主动对封岌说：“提前一段时日教两位公主画风筝，故意带她们去空旷之地放风筝。
寒酥做的事情，封岌知道一些，不过仍有一些不清楚。
马车重新驶动。
“笙笙，你相信爹爹是个坏人，相信爹爹会和北齐人狼狈为奸吗？”
封岌笑笑，说：“晚上带寒笙去治疗眼睛的时候，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可是，姐姐会不放心不甘心，永远有一团阴云笼罩在心里。”封岌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皇贵妃蓄意陷害冷宫皇后，被赐了白绫。远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