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要送到衙门,纪炀回头看了看鲍家这两位聪明人,语气淡淡,却又格外坚定。
所以平安这会出现在纪炀门外。
但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好像渐渐失去裴县的管辖权。”
寅时,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好啊,鲍家算是囊中之物,先留个片刻。
但眼看裴县令也要过去,这不得不拦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酝酿。
“你若不是我本家侄子,今日死的就是你!!
总不能对自己还不满意吧?
之后刘家还放消息出来, 说有本事也去找鲍家,那粮食怎么运出裴地的!
这话当然是刘家放出来激怒他的。”
若会听,那就没有今日的事了!
从知县那得知他家银子被人贪污, 他就气到要死。
等纪炀被喊醒的时候,下意识问了句:“这会几点?
竟然真的对黄金一点留恋都没有?”
该怎么选择,该如何选择。
对付怎么了?
刚想去找鲍家那老头, 没想到裴小侄儿那边打探到消息, 鲍家老头竟然直接找了知县?这世上裴家主只会听吴指挥使的了。
明显心虚, 去找靠山了。
如今已经临到顶点,再多来一件小事,都会让他直接爆发。
不逃的话怎么办?
凌县尉便跟卫蓝约好一个守前半夜,一个守后半夜。
只是刘家手里底牌更多,所以动作慢些。
两家合起来吃他家, 一个挑衅,一个找靠山。
他身边的人更是害怕,只见军师等人躺在脚下,鲜血不停地流。
只是他带着妻子小妾,三个孩子还没走出裴地范围,就看到明晃晃的刀剑横在眼前。
但这日凌晨裴家军师一家,已经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纪炀看着眼前的一幕,闭了闭眼。
此刻能规劝的军师已死,裴县令还在噩梦当中,根本没醒。
又或者真的不在意,只要修桥的时候他拿钱就行?
还能怎么样?”
那样的英雄,在整个裴家私兵里有威望。
纪炀做那么多,想要代替他?
现在他跟着经手此事,还没有让裴家主知道,但隐约间觉得,裴县令好像看出来了?
等军师跟裴小侄儿,就是裴县令劝解的时候已经晚了。
从上个月二十七,到现在初二。
一年坑他十万两,他当裴家家主已经有六年时间。
不过五天时间,裴家主已经失去理智。
纪炀带着已经起来的其他人,直接看着异动的裴地。
凌县尉一个人便制住裴县令,纪炀道:“你现在去,说话他会听吗?
他才是裴家的家主,是裴地,裴县的家主!!
老子手里有兵!
鲍家主跟落后一步的鲍主簿再次对视。
五姑娘同样起来,迅速帮纪炀整理。”裴家主气到无以复加。
纪炀的选择从未变过。
这些银票都是刘家鲍家给的。
军师。
等他知道刘家黑市那边确实在偷卖他的粮食, 这个愤怒在刘县丞进来要官田的时候到了顶点。
纪炀却摇头:“不用,估计不到天亮,定江关就会知情,咱们不能派人过去。”
“对啊, 看看他们两家到底吃了咱们多少银子,有了数字才好说啊。
这世上,就没有他裴又锋解决不了的事!
是觉得他裴又锋提不起刀了吗!”
说罢,纪炀又道:“算了,别去。还是放你那吧。”
说罢,纪炀直接离开。
衙门其他人显然也已经发现,鲍家,刘家的人偷偷溜走,明显要去通风报信。
恨不得把人从乱葬岗弄出来再杀一遍!
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事,他也要带着家人逃跑。!
纪炀换好衣服,五姑娘连忙给他披个大氅。
杀红了眼的裴家家主愈发愤怒。”
“那就别去。”纪炀语气还算镇定,已经在穿衣服了。
两人似乎已经看到之后的命运。
老子打就打了!
看个人选择了。
好个军师!
十二月初二。
纪炀自然不会拦着。
但此话进到裴家主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立刻暴怒。
都参与这件事。”
“这点,谁都无法阻拦。
看他表情就知道,谁来就是一个死。
是逆着百姓的心声,还是顺从天命。”
“此处平乱,已成定局。
只是太新县的一个地方而已。
那一巴掌他可没收力,打到刘县丞几乎站不稳。
这正是知县大人所需要的。
“等查完再说,就剩最后一点了,到时候咱们拿着东西去找他们两家说事。
没看到他怎么杀死那些背叛的人?
更拿上贪下来的几万两银票。还不是他家帮忙!
此时的裴县令跟裴家军师都不敢吭声。
谁看了都要害怕!”
众人看向他,裴县令立即道:“找吴指挥使定然有用。
一个月新的开头,原本应该是好日子。
毕竟鲍家知道找他求情,刘家也会。
谁看他火冒三丈的样子都不会靠近。
纪炀一直让凌县尉注意私兵动静,说最近应该会有异常。
如今冬日,夜里太寒了。
“百姓们想要土地,想要安定。”
“不行找知县大人做主, 看他怎么办?
等着被裴又锋这个暴君杀死?
这可是两大箱子,价值三万两银子?
好啊, 一个两个的。
他们两个送着纪炀离开酒楼。!
此时街道上人已经很少,宽大的运粮运兵道路显得格外冷清,只有脚底的白雪带来一丝声响。
“寅时,裴家今日已经在集结私兵?
挖眼剜心不说,还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第74章
“刘家, 鲍家,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
整个裴家几乎被血洗一遍,现在人人都不敢多说。”
以吴指挥使的能力,他不可能不在裴地留暗桩,军队里有训鹰,训鸽,总比人送信快。
裴家主的做法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有本事一起对付两家啊?
让其他人看着死者尸体被撕咬,然后换下一个。
原本以为会等几日再动手,至少要等刘家来找他之后再说。”
最后一句自然是裴县令说的, 他本能觉得, 只要找了知县,知县必然如他们心愿,拿着由头收拾刘家。”
这话并非威胁,而是暴怒之下的裴又锋真能做出来的事。”纪炀对卫蓝道,“你迅速去定江关一趟,将此事告知吴指挥使。
人财两失,刘家,鲍家,还把他当傻子耍。
裴家军师跟裴县令联手劝说, 才让裴家主止住脾气, 他今年三十多, 火气正旺, 本就不是个好性子。
他信赖的军师也背叛他!
不对,现在不能叫裴县,而是裴地。
六十万两?
想到这些钱,他心在滴血!”
平安低声答:“少爷,不过寅时。
刘家,刘家我让你好死!
裴又锋岂止愤怒,他的出生入死的兄弟,肝胆相照的朋友,甚至一个宠爱有加的小妾。就可以打!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一个敢劝的都没有。
更不要说他本就心虚!
裴县令裴宸语气焦急:“我,我只是他侄儿,他不会听。
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问题,裴家那边私兵趁着夜色集结,立刻报给平安。
裴家军师在没人的时候,已经让家人收拾细软逃跑。
被所有人背叛,这种滋味好受?
他的好侄儿裴宸还要他去求着解决?
本以为半真半假的事,没想到竟然往深了一查,还真查出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