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升级

第59/86章

”

  “你定然对每个女子都是这样讲的。公婆又刻薄,总话里话外挤兑,还有那小叔子游手好闲,竟意图抢我的嫁妆……”

  黄富只知道张宝珠受了委屈回娘家,也偷听她哭诉,只没听得这样仔细。

  对生的渴望压倒一切,她还这样年轻,还有爹娘……

  她决定努力试一试。

  没有发疯!如今骤然一听,也跟着咒骂起来,骂完李家骂张家,又骂张宝珠眼瞎。

  老实讲,她心里没有底。

  若果然能活命,略顺从些又怎么样?

  难得遇到个有眼光的女人,黄富不无得意地暗想,若一下子就玩死了岂不可惜?

  这人是个疯子,张宝珠默默地想。”

  黄富将她甩在地上,闻言突然涌出许多怒气,朝地上狠狠啐了口,“你那老爹自然是嫌弃我没本事的!黄富一怔,砸吧下嘴儿,竟自顾自品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张宝珠,仿佛在看一只口吐人言的兔子,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有胆子发问。

  张宝珠激动得浑身发抖,又委屈得想哭,可脖颈处火辣辣的疼痛却又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不能哭。

  “怎么会?

  “我问,”她定了定神,“你当真喜欢我么?

  如果,如果自己再努力拖一拖,或许官府就能找过来了呢?

  他信了?”

  见张宝珠满面震惊,他用指尖轻轻蹭着对方细腻柔滑的脸蛋,得意笑道:“我不光见过你,还许多次看你沐浴、梳妆,啧啧,说起来,你晓得我最爱你哪里么?

  有点意思。”

  成婚几年,她才意识到男人有多么好脸面,之前在李家时,她就经常用类似的话哄李二,效果奇佳。

  若在以前,张宝珠断然不会想到自己能有这般决断。”

  黄富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与淫邪无关的表情。

  “我便是那识人不清,但凡嫁个能为的男人,何至于此?

  张宝珠一边哭喊,一边觉得自己仿佛割裂成两个人,一个就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个却抱着一腔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疯劲儿,豁出去了做那困兽之斗。

  之前张李两家闹翻,想必很快双方都会发现自己上错了轿子,已经过去一天多,或许官府已经在找自己了!

  黄富咧了咧嘴,“自然。”

  这种对话显然出乎黄富意料。

  可除了疯,还有别的法子吗?登时将一张粉颊紫涨了,浑身发着抖,又一阵阵犯恶心。

  “好妹妹,哥哥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个。”

第47章 点心

  “什么?

  他索性往地上一坐,“怎么,当初嫁得如意郎君,现在倒不高兴了?

  “历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拼命压榨着所剩不多的勇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害怕,“你若当真对我有意,怎的不来提亲?”

  黄富活了这么些年,哪儿听人说过这样的好话,顿觉腰杆都挺直了,恨不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

  等等,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掐我!

  “不过现在好了,待你我拜堂成亲,日日摸得。一辈子考不中的多着呢!

  “你这没眼光的小娼妇,当年嫁了他便罢,如今却又来啼哭!”他捏着张宝珠的手道。”张宝珠道。”她一行哭一行说,哭到半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又不得不分出心神来哄黄富,“倒不如黄家哥哥你出身又好,又有胆色见识,偏你又不去提亲,如今又怎么样了呢?

  于是当黄富催促拜堂时,张宝珠强忍恐惧问:“你,你当真喜欢我么?

  她想不出来。”黄富色眯眯捏了一把,又要拽着她起来拜堂。”黄富看她的眼中多了点赞赏。

  黄富果然一愣,又觉得有理。

  是他吗?

  她婆娑着泪眼望过去,将心一横,“你若真心待我,我嫁你也不是不行,可到底是婚姻大事,即便没有宾客,难不成连桌像样的宴席都没有?

  瞧着,倒像是拈酸吃醋一般呢。

  掐死我吧,她甚至这么想,掐死了,一了百了!

  好像父母曾说起过几回,念叨那家的儿子不是正经人,让几个孩子都远着些。也不知你是谁。

  未必全信,但总归好转了!

  我真的有法子应付一个疯子吗?”张宝珠忙道,“我听说你们家也是有来历的,咱们两家住的又近,岂不是门当户对?

  每个女子?”

  张宝珠是个正经良家女子,嫁与李二后行房事也是羞答答的放不开,何曾听过这等污言秽语?”

  许久没用饭,张宝珠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因之前在轿子里吃的点心还加了迷药,这会儿更是四肢无力。便是没有宴席,好歹也弄些酒肉果品菜蔬来。

  在他的设想中,又或者根本就必要设想,那些整日待在内宅,没见过世面的娘儿们简直跟只兔子没什么分别,被绑到这里来肯定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有余力说话!

  谁知那黄富看着她哭诉,竟一反之前的凶狠,只卡着她细细的脖颈恶声恶气骂道:“哭个屁,老子头都给你哭裂了!”

  张宝珠本就委屈,又稀里糊涂被个淫贼绑到这里,此时再说起往事只觉恍如隔世,又不知能否有再见天日的一天,不觉悲从中来,原本七分难过也鼓胀成十四分,伏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有用!他只顾读书、要银子,一点儿也不晓得疾苦,轻飘飘说这说那,好像银子都是天上掉下来似的。

  效果竟出乎意料的好,张宝珠都被吓了一跳,忙再接再厉道:“若你当初果然去提亲,咱们两家你来我往何等便宜,我又何必嫁去李家受苦?

  “你这小妞儿倒有些见识。

  张宝珠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张宝珠一抖,忍着恐惧问道。

  门当户对?”

  “那算什么如意郎君,”提起李家,张宝珠亦是心中愤懑,抱怨出口的话倒有六分真,四分假,“读书人听着好听,可难不成各个都能做官?

  “可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向对方提要求,她也不敢保证对方刚才的一时心软能维持多久。

  但顺从真的能活命吗?

  总要吃饱喝足了才能琢磨逃跑,不然到时即便有了机会也跑不远,她暗想。只是不知道用在这贼人身上管不管用。

  张宝珠忍痛被他拽了个踉跄,又羞又气又惊又怕,几乎要掉下泪来。

  这淫贼没有发疯!

  张宝珠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信心。”

  他的视线一点点划过张宝珠的面颊,顺着脖颈缓缓下落,张宝珠感到毒蛇爬过般毛骨悚然。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上瞧着镇定,可心里着实慌得不行。”

  对瞧不上自己的女人,黄富恨不得反复折辱;可这小妞儿话里话外都是夸赞,倒叫他有些下不去手了。

  想明白之后,她竟冷静不少。

  “便是那一双奶儿,小小巧巧的,玲珑可爱……哈哈哈,老子早就想摸一摸了。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这样快这样重,整个人好像那做杂耍的,踩在粗绳上晃晃悠悠,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来摔死。

  想到这里,张宝珠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胆子大了许多。

  对啊,我家祖上也曾阔过,不过眼下偶然艰难,过几年也就起来了,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

  黄,姓黄,他还说曾日日见我……这些话刮风似的在张宝珠脑海中掠过,竟真想出附近一户姓黄的人家。

  黄富来了兴致,索性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我是你黄家哥哥,你不记得我,可我以前却日日见你呢!”

  疯了疯了!

  于是稍后黄富丢过来喜服,让她穿时,张宝珠小心翼翼觑他脸色,先试着拒绝两次,见对方果然又开始不耐烦想挥拳头了,这才赶紧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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