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有用多大力气, 汤幼宁并不疼痛,可是!
初来乍到,使唤不动,争个脸红脖子粗,也未必有用。
她连忙挣扎着要下来,一手绕到身后去,想护住自己可怜的屁股。
而汤幼宁无知无觉,抱着小白虎在屋檐下烤火,笑靥如花。
薄时衍缓缓一抬眼皮:“去圻石。
主仆二人,牵出两匹马立即出发,只来得及匆忙跟陈管家说一声去处,付氏是全然不知。”
钱管事的意思是,妾室份额摆在那里,再多他拿不出来。”
人家两口子闹矛盾搬进搬出的,轮得到你一个管事来火上浇油?
不仅是梳妆台,偏远的寝室面积也不大,笼箱衣柜太多,难免显得居室逼仄。你可想过,来日王府有了王妃,真的刁难起来,日日立规矩……”
到时候别说份额被捏紧了,连个安生日子都没有!
招来一只大白鸽,迅速传信回去。
狭小的屋子,三两步就到了矮榻跟前。
虽说想搬走,也不是立即就能成行,得过几天乐萝来了再商量。
然而薄时衍一双臂膀, 犹如钢铁焊就, 不肯挪动半分。
面对主子询问,他没有丝毫隐瞒,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上报。
她相信,王爷不会责怪她的。
“我不会。”
梦里吃了白胖的汤圆,丰沛多汁。
边上的汤幼宁,慢吞吞接话道:“王爷说给我做王妃。”
“就是他生气走掉那天。
决定把它按压下去,多等几日——
然后他接到了十澜的飞鸽传书。”
她把自己心爱的木雕圆鸟,摆在小桌上。
这里倒是没有主母,不过钱管事打理农庄上下内外,掌着财政大权,从厨房到库房,全以他唯命是从。
只是唏嘘:“原本我还犹豫,娘子是不是选错了,现在看来,没错。何时的事?
但是小白虎没有肉吃。
湘巧听得眉头直皱,带着焕星去找钱管事,恰好撞上他一家子在吃饭。
为什么说那些府中,若主母不慈,底下人就难过,因为一个[规矩]二字就能把人给箍死了。
农庄的院墙低矮,个头高些的男子路过就能窥见院子里面。
汤幼宁倒是没什么所谓。
京城到保阳县,坐马车要半日,快马加鞭却只需一个多时辰。
苒松不必多嘴再问,连忙跑着去马厩那边。”
“不敢不敢,”钱管事好声好气笑道:“汤姨娘是半个主,王爷把小宠送给她了,那就是属于她的,得从她的份额里支出。
这便罢了,汤幼宁也不挑食,深山里自种的菜滋味鲜甜,还挺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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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处的十澜听见了。
“既然做不好管事一职,那就换人。”
薄时衍一挑眼皮,想也知道这里隔音不好,农妇们大点声就会听见。”
她以为她可以离开他么?
那沉着的面容,让苒松战战兢兢,生怕不慎犯错惹了主子,必定要严惩。
薄时衍的自控力了得,不喜这种被牵动心神的感觉。
还有可能与娄姨娘一样被禁足, 这算什么当家做主呢。
临近午时,抵达圻石农庄,正好赶上焕星从外头购置食材回来。”
“嗯?”
“不错。
湘巧回去后,跟秦婆子提了钱管事的态度,“婆婆,我们往后怎么办呢?”薄时衍理直气壮的承认,并且又盖了一掌在那肉臀上。
这么对比下来,确实是农庄更自在些,缺了物件自己拿钱补上就是。
虎崽子月份还小,在王府,吃的是牛肉羊肉或者兔肉剁成肉糜,这三种肉味道更重,更得它喜欢。
湘巧被她一点,立即明白了,以娘子的脾性,不争不抢,嘴笨老实,那真是太容易被磨搓了。
湘巧碰了个软钉子,铩羽而归。
秦婆子看着不习惯,直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薄时衍一踏入偏院,眉头就皱了起来。
管着这个农庄,自有一套规矩,若是苒松或者茂岚发话,他自然听从,焕星却是不认。
困困灵性得很,瞬间就察觉有人进来,小奶音嗷嗷叫着。彰显的是‘他打人’的事实!
哪怕是被窥视一眼,他设想到那般场景,已然想杀了他们。你这狗比王爷的小白虎还精贵?
“这……”湘巧张了张嘴:“娘子,你该不会是拒绝了吧?
这是暗卫有急事要报才会用的,十澜此次是自作主张。”
“对,”她点点头:“我已经托了乐萝帮忙寻个庄子,我们买下来,自己当家做主。”
“王府给你做主母你不要, 想去外头当家做主?
其余的不需要她管。
京城里的薄时衍,自从做了那个梦,心情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
及至晚间,厨房那边送来三菜一汤,颇为素寡,不是萝卜就是白菜炖鱼,还有一碟酿豆腐。”
汤幼宁道:“我昨日听见隔壁说,男人都爱偷吃嘴,你吃了么?”
他说的是她不太理解的事情,也从未想过男人的心思。”
这么快?”
薄时衍冷着脸,从墙上拿下那把佩剑。
但是小娘子都要置办庄子脱离王府了,她思前想后,从腰间摸出一枚哨子吹响。
后头的苒松乐了:“钱管事这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他看着情况给准备点东西。
她还没开口,他伸出手来,把她从地上捞起,抱进屋里。
“你在异想天开什么东西?
除非让钱管事多给些银钱,才能安排。
厨房说每日领银皆是固定额度,人都没有日日吃牛羊肉,何况是小宠。
苒松连忙应下,还不忘问道:“王爷要去哪里?”
这般坐姿,汤幼宁几乎与他齐肩同高,四目相对, 她如实道:“我要拥有自己的宅子, 自己当家做主。
得到消息跑出来迎接的钱管事,刚走上前,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到了这里,显然没有这种待遇了。”
秦婆子笑了笑:“这算什么刁难,不过是不与我们方便罢了。
秦婆子和湘巧面面相觑,一脸复杂。”
“湘巧姑娘。”
薄时衍未看他一眼,抬步入内。
餐桌上大鱼大肉,就连那条大黄狗都有骨头吃。
湘巧一眼就看穿这人在装傻,索性把话说明白了,“汤姨娘是主你是仆,衣食用度岂能由你缩减,那小白虎的口粮你都给扣下了,真是放肆!
他确实是按照份额给的。
一定不会饿着小老虎和大家的,农庄自己也有产出呢。
薄时衍面无表情,翻身下马,焕星连忙上前行礼。
汤幼宁让他驾着马车去买肉,天气寒冷,鲜肉不腐,冻着给小白虎吃,她们自己也能添点油水。”
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汤幼宁扭头看去,薄时衍迈着大步子,已经杵到她跟前。
他坐下后,把人按在自己腿上, 两手钳着那截细腰,满脸不悦,“说说看,你想搬到哪去?
他低头在她脖子上轻咬一口:“吃了。
湘巧忍不住亲自跑了一趟厨房,那边回说没有特意留下鲜肉,找了一小块猪肉给她。”
秦婆子这么大岁数了,没那么容易上头。
“王府的主母我当不来,”汤幼宁想了想, 道:“再说, 做主的人是你,你可以收回我的管家权。”钱管事忙走上前来,询问她的来意。
呵呵,休想。
湘巧皮笑肉不笑:“管事的吃饭呢?汤幼宁?”薄时衍目光灼灼,落在她唇上,“吃谁?
“什么?”
到时候她还不是被人管住了嘛。
按理说,她被调到汤姨娘身边,唯一职责就是护好她的安全,这是王爷下达的命令。
薄时衍终于忍不住,启唇含吻她,“圆圆,做我的王妃,你想如何便如何……”
汤幼宁一张嘴,就被堵了呼吸,她伸手推开他,问道:“你吃其他人的嘴巴了么?”
薄时衍凑上前去, 几乎吻上她的唇瓣, 他低声道:“农庄太偏远了,圆圆,若无本王镇着,其他人会觊觎你。
湘巧不太明白:“若是还在王府,哪容得一个小小管事刁难娘子?”汤幼宁回道。”秦婆子一脸惊讶:“王爷说过这话?”
薄时衍箍着她,真想上嘴咬几口。
一脚把门掩上,托着怀中又软又暖的小姑娘,手起掌落,一掌拍在她圆臀上。
这看上去已经拿定主意了。
第49章 热衷于此
汤幼宁懵了, 乌黑的眼睛瞅着他,“你刚刚打我屁股?
“什么?
鲜嫩的小羊羔,一旦被人瞧见了,就会生出不该有的贪婪。”
王爷的宠爱,诸多好处,谁看了不心动,就这么推开了,就是秦婆子都忍不住觉得可惜。
“苒松,去把本王的马牵出来。”
脱离了王府,她应该可以继续卖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