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章 直捣黄龙

第212/218章

  迷乱中,她没听清,“嗯?来日,我也可以。

  “怎么不叫夫君了?甚至还砍去了司徒陵一臂。

  他劲臂一抬,将她横抱起来,俯身下去,幽深的眼底已尽是一片热焰火海:

  “再唤我一声,夫君。

  她才发觉,她的自作聪明不过是引火烧身。

  她在他怀中求饶,他却没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她。将她一遍一遍地捞起,一再恣意地堵住她的小口,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活像一条脱水的鱼,等待他降下的甘霖予她解渴。”

  “因他常年一袭白袍银甲,在西北诸军传闻中,有‘千军万马避白袍’之说。凉州城的月老庙里,可是有无数祈求姻缘的木牌,是写着他的大名。

  他眸光暗沉,点了点头,叙道:

  “嗯,其实那时杀伐终日,浑浑噩噩,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清河被他铺天盖地的热气熏得玉面微热,颊边薄红如雪山朝霞。”他薄唇翕动,声音喑哑,低低道:

  “我的相貌已不似往昔,无一人为友,更谈不上知己。”他放肆地拥吻着她,贪婪地汲取她幽幽不绝的芳泽。

  ……

  洞外一场又一场滂沱大雨后。

  “我是谁?于是,这一颗本是坚硬无比的心,像是从此有了血肉。”

  “他智勇双全,谋略过人,治下的河西军更是骁勇善战,在西北所向披靡。

  山洞里“滴答滴答”的雨水声淋漓不断。你对叱炎的心意,藏得可真够深的。”

  “你是叱炎?说的是取消回鹘、祁郸大将见了他都因惧怕而回避,不肯出战。”

  “狡狐善变,捉弄人心,总是出人意料,却总是让人难以忘怀,欲罢不能。

  外头已近天光。”

  ……

  清河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却感觉身后的男人渐渐没了声,转头看他,长睫垂落,难掩眉宇间的落寞。”了一声。”

  长风心间热流涌过,转瞬间淹没了方才泛上来的伤悲。我是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唯一一个。”

  语罢,他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不是没见过她落泪,却从未见过如此肆虐的眼泪,如同河水决堤了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敢看他, 缓缓将后脑抵在他的肩上,颤声问道:

  “你全都想起了么?他一愣,将她的身姿扳过来,一颗一颗地拭去她晶莹的泪珠。”他有些慌乱。坠崖后记忆一直是断续的。

  方才雨声经久不息,他也仿佛不知疲倦。未几,却感到侧脸一阵湿润。她不甘示弱,凌驾在他之上,耀武耀威道:

  “我众多在皇城的姑姑,还在公主府中蓄养男宠,面首无数呢。

  她呼吸已乱,招架不住,断续道:

  “你是长风……”

  似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掐着她的腰,声音柔和却摄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我是谁?”他面色无波,语调冷淡,周身力道却陡然加深。”

  “你敢养一个,我便杀一人。”

  见他脸色骤变,清河逐渐眉开眼笑,玉指轻勾着他硬挺的下颔,轻笑道:

  “长风将军天姿国色,勇猛过人,不如我纳你入我府中。

  “傻姑娘,怎么哭了?”

  “他挚友知己众多,少年意气,结交五都雄,彼此肝胆相照,同生共死,在军中一呼百应,挥斥方遒。

  “你可是怨我?熹微的晨曦由瓷釉灰渐变为鱼肚白。巫医们都告诉我了。”

  清河秀眉稍舒,心间大石暂且放下,她嘴角一翘,回扣住他的手,朝他笑道:

  “那我来告诉你,曾经的长风将军呢……”

  她皙白的小手掰着他修长的指节,一一细数着历历往事:

  “他英姿飒爽,容貌俊美,是星辰一般耀眼的人物。”

  闻言,长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

  “记忆不全,每每回忆往昔之事,总是断续。”

  “明明无数的预感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我却被表象所蒙蔽,一再伤害你……”

  他心下舒然,感慨万千,突然得意一笑,揽紧她的肩,低声抚慰她道:

  “这道伤,你是为了救我,不是么?”

  她眯着眼,尚未觉危险来临,凑近他的侧脸,故意在耳边低低绵吟着:

  “夫君,夫君,夫君……唔?他遽然欺身上前圈着她,笑得张扬而热烈,声音却低哑:

  “长风是我,叱炎也是我。……”她明澈的眼眸渐渐迷离,贝齿咬紧了下唇瓣。

  清河生着闷气。”

  “为了她,xvzl生出了这副血肉之躯。如此循环往复,就慢慢做了玄王,开始领军,征战四方。”

  清河鼻尖一酸,回抱住他,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低语道:

  “你只是需要适应草原,活下去罢了。”他含着她的唇,轻笑着逗她。”

  “嗯。直到我遇到了你……”他沉寂面色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微勾唇角,将她的五指包裹在了温热的掌心,笑道:

  “直到那日,就像在丛林中捕猎一般,逮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狡狐。

  “那现在的我,定是让你很失望吧。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望着她眸间似有重重雾气, 他终是疑惑地问道: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明明知道她很危险,可就是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

  于是,他干脆俯身吻住了她流泪的眼眸,唇舌都感受到眼底连绵的濡湿,凝结在一起,滚落在他窒涩的喉间。我只记得刚开始,大可汗让我和几个战俘一道在斗兽场,每日每次最后只能活一个。”

  “你明明就是长风,我却一再误会你,从你身边逃开。

  “冷么?

  他俯首,下颔抵着她的侧颜,在她娴静的眉梢落下一吻,柔声问道:

  “我很想知道,你的心上人,长风将军,本来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我一直能感到,你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他故意扯下嘴角,恨恨道,“让我说,你对那个叱炎,还是极有感情的,三番五次不肯杀他,要留下他性命。

  光影交错间,如此把玩着,百般不腻。”她喉间窒涩,抓着他衣襟,看着他身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又闭上眼,哽咽道:

  “我只是觉得好难过,这五年来,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都是如何挺过来的……”

  他倏然一笑,眉间愁云骤然消散,似是已然释怀,语调平静地安抚她道:

  “其实我也记不清了。”清河叹道。再叫一声。只知道要活下去,杀更多的人,统领更多的兵。”

  清河双唇张开,带着微微的讶异,反应过来后,小手蜷起,轻轻捶打他的胸,气道:

  “你,你……之前吃长风的醋,现在又吃叱炎的醋。……嗯……”

  绵长的深吻之下,很快,轻声的绵吟便转为低沉的喘气。”

  “掖擎不过就是利用你,要将你训练成他征战工具罢了。”他爱怜地轻抚着她泛着红雾的面颊,饶有兴味地撺掇道。

  清河胸前一呼一吸,起伏不定, 浑身已是湿汗涔涔, 只是兀自咬唇不答。由于连日来的跋涉,她的腰间已是酸胀难耐。静了片刻, 她抿着的唇瓣又被他强硬地掀开, 滚烫的气息涌入口鼻, 层层暖意将她裹挟起来。

  许久,唇与唇分离。”他将她的五指葇荑握在掌心,拇指缓缓抚过她的指尖,望着一束舒朗月色自她指缝漏下。口中又道了一句,带着一丝细微的狠戾之色:

  “所以,今生今世,你只能想着我一人。

  只觉得她仍是在战栗不止。

  她的艰辛,她的痛苦,她所受的折磨,都是因为他。”他将她环抱住, 低声问道。我暴虐残忍,所有人都惧怕我……跟你心目中的长风完全是判若两人。曾那样对你……”他抑制着心底翻涌的悲潮。他每每走在凉州的主街上,是会有怀春少女抛花果到他怀中的。

  “不怨的,”她紧紧靠在他的胸膛,抬起指尖轻触他胸前的伤口,“我一想到你胸口这道伤,便心如刀绞。

  唇舌缠绵良久。”长风昂首望着她身姿袅袅,如举头望月,如仰视神女,如窥测天光。她黑白分明的眼被润泽得更加明澈,浓睫上还垂着细小的水珠,玉雕般的面容水润柔腻,引人怜惜。

  他目色更深,圈在她腰际的劲臂不松手,将她禁锢起来。

  他向前一探,却见她不声不响,眼泪正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不是洞顶的雨水,因为雨水不会那么滚烫。”

  “他心善好施,每月常常发了饷银,就会去凉州城的贫民窟接济犹豫西北饥荒、战事而逃难来的难民。他灼热的眸光牢牢定在她的娇面上,待她樱唇一开一合,最后失语般喊出:

  “你是我从大唐追到回鹘的夫君。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