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时,这些人都有些奇怪地朝沈寂之瞥去几眼。”那位中年男人停下,从怀里拿出三百灵石交给一旁收钱的管事。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意有所指:“这可是前几日刚换的门,上头有玉清派羽长老亲手画的阵,专门识别用隐身符的人。
简欢气得牙痒,跟在沈寂之后头,对着他龇牙咧嘴,拳打脚踢。
玉清派每年都会分到一大笔传送阵的钱。
男人仰着头,一脸奇怪地看着这个突然间出现的人。”
沈寂之哦了声:“没事,我这有两位。
好可惜啊,年纪轻轻就疯了。你又不扶着我的腿!”
沈寂之的背后,隐身的简欢双手环着他高傲如天鹅的脖颈,双腿紧紧搭在他腰间。
这钱活该她赚。
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嘴唇一动一动嘀嘀咕咕的?
这会儿没有风,但沈寂之能感受到背后刮起的小风。”
沈寂之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芥子囊,数出八十颗灵石交给她。”
他看起来也不像啊,他明明更在乎钱。
她的柳叶眉也紧紧蹙着,只是没人看见,压低声音:“松开我就要掉下去了啊!”
简欢:“那你伸手扶我的腿弯,否则你又不让我夹你腰,我会掉下来的。
好吧。”
男人眼中闪过精光,忙站起来:“那可就巧了,有辆去青龙城的马车,用的灵马,跑一个晚上,明早巳时能到青龙城。”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一颗颗数着灵石。
简欢喜笑颜开地收下,右肩往沈寂之的左手臂一撞,夸道:“不错嘛!
好记仇的男人。
这个传送阵,是临仙城和玉清派合作的,城主负责运营,玉清派提供技术支持。
他起身,飞快扶起他的爹,两人自知有愧,掩面朝外头逃离。
旁边的少年红着脸,在众人的目光下,恨不得找条地缝埋起来。
疯了的沈寂之站在角落,眉像是水墨画中氤氲出的那片远山,此刻山脊线高高隆起,锐气横生。
那对父子跟着男人离开,很快,男人又回来,蹲在一根竹子下,一双凹陷的眼,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这个时间,传送阵人没有白天多,但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稀稀拉拉地来来去去。
侍卫走过去,一手揪住少年,一手揪住中年男人,朝外头地上一扔,沉声道:“用隐身符收三百罚款,快滚!
简欢小声吐槽:“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一百灵石。
她就说这段时间,羽青长老一直很忙,她去长老院找他问符的问题,三回里只能找到一回。”
蹲在地上抓了把泥,偷偷糊在沈寂之背上的简欢听到这忙现出身影。”
男人眼中浮现几分意外,目光扫过沈寂之鸦青色的衣摆:“有是有,但公子您不坐传送阵?
原来是忙着搞这个……
简欢戳戳沈寂之,小声:“现下怎么办?”
中年男人哎呦了一声,倒在地上摸着摔疼了的屁股。
沈寂之站得笔直,目光望向远方,淡淡出声:“你有其他去青龙城的办法?
沈寂之和‘简欢’默默地站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
再说了,她都不在乎,他有什么可在乎的?
不过在快出青叶林时,有个瘦小的男人拦住了他们。这才短短几日,就抓了有三十多个人,啧啧啧……”
简欢默默松手松腿,从沈寂之背上滑落。
无影手当初穿这身,完全没让简欢看出来,这衣料确实应该蛮值钱。
他无所谓,走到那处,往那个男人旁边一站。
但想起她在玄天镜上,那些‘亲亲,呢,呦,爱你,下次一定要再来哦,修士哥哥,漂亮姐姐’的回复——
算了。”
简欢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通过玄天镜就赚了八百灵石,现场你肯定又做了不少生意,你今晚一天就收了有一千多罢?
中年男人还在状况外,盯着亮起的圆柱,一脸茫然。
沈寂之额间一跳,很烦:“我不喜欢任何人靠近我。
恰好此刻,有位中年男人快步经过,走到传送阵门口。”
沈寂之:“……反正你这样我没法走。”
沈寂之一直在观察那对被识破的父子,若有所思。
“我要去青龙城。
他咬牙,隐忍道:“……你松开。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衣也要靠人装。
管事摆摆手,中年男人便踏进了门口。
三个字剑意凛然,是玉清派掌门亲手所书。
沈寂之在她后头几步跟着,心下沉吟。
沈寂之看不见简欢,闻言随口道:“你有钱,你可以坐传送阵。”
沈寂之:“……”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僵局。”
有钱人都坐传送阵,这人看着就很有钱。”
左手臂传来细微的异样感,沈寂之蹙着眉,下意识离她远了些:“……不要乱猜。
似乎在寻找目标。”
简欢:“好嘛,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抬脚离开。”
双手垂在身侧的沈寂之:“……”
早知道,他就不该同意拼传送阵。
一个月玄天镜上就能有八百的收成,其实他自己咬咬牙买个玄天镜,不用给她抽成,也挺好。”
男人狗腿笑着:“好的公子,不过这车凑够十人才走,目前还差一个。
他不行。
桌前收钱的管事不知从哪抓了把瓜子,咔擦咔擦的嗑瓜子声在此地此起彼伏。”
男人抓抓脑袋:“啊?要不是为了省钱,我才不乐意让你背。
沈寂之:“嗯,不坐。
简欢伸出手,踮着脚摆在他眼前,莹白的指尖一动一动,大眼睛一眨一眨:“沈寂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她从沈寂之左边探出张脸,朝男人挥手:“嗨,还有我。
只是忽然间,白玉圆柱大亮,中年男人背后的一个少年现出人影。”
沈寂之:“多少一趟?
传送阵大门前有六名城主府的侍卫把守,白玉砌成的圆柱在夜色中闪着荧光,圆柱支撑的牌匾上,是‘临仙城’三个字。难道你是那种在乎男女之防的男人?”
沈寂之当机立断:“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