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感到不安，就会有彻底消灭白银核心的诉求。

　　他们似乎毫不意外白沙会在这种场合出现，但白沙毕竟是第一次参与会议，于是他们冲着白沙略略点头，算是问好。”

　　如果他们的敌人是“白银中枢”……那寻常的通讯方式可能已经失去可信度了。随着比赛逐渐进行，场内的建筑逐渐被破坏，星虫才因此被唤醒。虚拟的会议桌出现在眼前。

　　之前他们在调查的时候已经整理过一次相关情报，所以这些人的联系方式都是现成的。”

　　星虫是怎么混入赛场的？桌上坐了一圈人，大约十几个，有好些还是白沙白天刚刚见过的熟面孔——是帝国的重臣和几个家族领导人。

　　这场汇报其实相当不理想。”

　　“白银核心行踪诡异，追踪不到它的动向是正常的。

　　白沙得到回答后思考了一秒，随后打开了光脑通讯录，找到周影，给他发了条信息。光屏上很快弹射出一个全息建筑图像。

　　“再查一查。”

　　“好歹是在里面打过几场架的。

　　“我们怀疑，联邦那边是不是力有未逮，没查清楚。”

　　“是。

　　就在白沙以为他八成不记得，打算让他问问其他人的时候，周影忽然发送了一份不小的文件过来。”

　　要抓住一个电子幽灵，实在是太难了。”调查官继续报告，“虽然殿下已经把场内的星虫清理得差不多，但我们还是提取到一些残留的样本，经过实验，我们还不确定这种星虫的休眠时间最长可达到多久……”

　　有些星虫很擅长隐藏，且耐性极好，可以窝在一个地方几天甚至一个月不动弹，直到被猎物唤醒才会进入狩猎状态。不过有一些建筑人员是来自联邦的，核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塞西尔·罗宁问。”

　　周影此举无异于自揭其短：他们的队伍甚至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实时创建的赛场地形图，但却还是赢不了。”

　　调查官一愣，随即点头表示肯定：“我确定。

　　白沙：在？

　　“没有。

　　周影：在。查东西也要对方配合。”随之附赠的还有一条语音，语音里，周影有些麻木地说道，“之前我们队伍里的那个半生化人搞的。”塞西尔·罗宁凑到白沙身边，轻声问道，“但你要学着习惯。”汇报的调查官全身笼罩一个光圈之下，是个相貌坚毅、眼神清正的年轻人，“出现在赛场上的机械人已经全部清剿完毕。在对抗白银核心的过程里，什么都查不到才是常态。

　　“流亡的神迹即将重临，白银时代的统治将卷土重来”。

　　“这是赛场扫描地图。”魏历作为皇帝的执政大臣，也在讨论桌边上坐着，“揪着这点没有用处——说到底，这些行为都可以解释成联邦出于戒心而做的刻意安排。”

第一百三十章

　　调查官退出了汇报。干什么都要合作。”某个家族的领导者嗤笑一声，“否则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刻意在赛场上埋伏那么多军方背景的观众？

　　白沙偷笑一声，发了句谢谢，然后把两份地图打开做个对比——

　　果然。

　　意思那些机械人是自主行动，排除了被人为控制的可能。

　　“觉得棘手吗？简单的说，就是什么都没查到。

　　“……首先汇报机械人的清剿情况。人类所能做的就是服从它的一切命令，遵从它颁布的一切规则。在对方眼里，恐怕我们也一样可疑：别忘了，那些星虫最早可是出现在我们帝国的疆域内。”白沙低头，盯着那幅建筑图，若有所思，“这张图，和我在场上见到的建筑，似乎有些细节不一样。

　　“看一看， 这幅设计图有没有什么问题。”

　　塞西尔·罗宁微微挑眉：“你还能记住赛场的地形？报告内详细记载了他们追踪白银核心的记录。”某个大臣说道，“那在现场出现的星虫呢？

　　她叹息一声，把重合不上的地方圈出来，发给调查官。

　　不确定这些星虫陷入休眠的时间，也就不能确定星虫是在什么时间点被注入赛场的墙体之中的。

　　他看着手中两份有着细微差距的建筑设计图， 轻轻吸了口气，扭头对自己身边的下属说：“马上联系赛场的建筑设计师和工程部的人。如果说有人刻意培育出星虫的变种，我们帝国的嫌疑更大……总而言之，互相质疑是没有意义的。当然，如果我们能抓住实际的证据，那自然是两说。”调查官犹豫片刻， 满脸肃容地说， “把他们请过来，我要面对面问询。”

　　会议一时间陷入寂静。

　　室内的灯光暗下去，蓝色的屏幕如光瀑般缓缓升起。

　　然而，遗憾的是。有些问题， 还是当面问最清楚。

　　调查官把原来的设计图发送给他们。

　　白沙抬手贴向胸膛的一侧，行礼，算是回应。

　　“赛场上用的建筑有一些是废弃的老建筑，从其他星球搬运来的，也有一些是新建的，为了符合整个赛场的氛围而刻意做旧。

　　她有些迟疑地把设计图打开。”

　　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白沙：之前的赛场地形，你还记得多少？可惜赛场是联邦和帝国联合搭建的，这些建筑中途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联邦那边的自然只能让联邦自己查……不出意料，帝国的调查团队没能从海量的线索里捞出有用的来，联邦那边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现在大家什么都没查出来，也就不好把责任推到哪一方头上。”

　　“从现场的遗迹来看，那些星虫是早就被注入赛场的墙体之中的，原本处于沉眠状态。

　　“我看，联邦肯定有鬼。目前工厂已经被捣毁，但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负责汇报的官员苦笑一声，“要我们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互通信息，这几乎不可能。

　　“有截取到任何白银核心的命令信号吗？

　　周影发过来一串省略号。我们顺着空间传送点反追踪，在距离三个星系之外的荒星上发现了一个机械人工厂。

　　在翻到赛场设计图的那一页时，白沙的视线在那张图纸上扫视很久，微微皱眉。

　　……

　　晚上七点半。”

　　调查官已经开始痛恨联邦和帝国的“合作主义”了。

　　这就是令人难堪的真相。”下属回答。”调查官停顿了半秒，回答道，“或许是到的太晚，我们没能截取到有用的信息段。”调查官叹息一声，说，“这些新旧建筑混合在一起，本来就很难分辨来源。”

　　“联系为赛场施工的所有工人，请他们再核对一遍。

　　白沙跟着塞西尔进了书房。”

　　调查官有些意外，但他毫不怀疑白沙说的，点头道：“我马上去安排。可能是在搬运建筑的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也可能是有人将星虫混入了某种建材里。

　　几小时后，负责赛场设计的四位建筑师及他们的助理、工程部的人统统到场。”白沙说，“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白沙伸出手指，把建筑图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最终抬起头，目如冷电地对调查官说：“你确定这是从设计师手里拿到的图纸？

　　那么多世代过去，他们始终无法摆脱白银时代的阴影。如果那只巨大的白银机械眼发出的预告是真实的，那整个人类群体都将陷入惴惴不安的慌乱中。”

　　“先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多影响工作效率啊！”白沙的声音清冽却低沉，轻轻叩击在调查官心上，“我们究竟是被人骗了，还是被系统骗了。当然，联邦的调查团队也是这么想我们的。我看，他们倒像是提前收到消息，知道赛场肯定要出事，所以才派有自保能力的来，减少他们的人员伤亡。

　　首先发言的是帝国派出的调查官员。

　　“等等。

　　白沙轻轻摇头，垂下眼帘，仔细去看调查官传上来的报告。我们对照着赛场设计图去排查，却什么都没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