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整晚的躁意没有被缓解，在这一刻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他懒懒地直起身，轻笑出声，话还没说出口，被沈青棠身后的人打断。
手脚冰凉，她感觉，自己的确不是许今野的对手。
不知道他说什么，女生抿唇笑，两颊透红。”
沈青棠抬眼，对上许今野戏谑目光。
刚迈进一步，眼前就立着人影，挡着她的路。”
“我有事。
踏进餐厅，入目便是没骨头一样，懒散靠着收银台的许今野，他已经换下球衣，夹克长裤，侧着脸，跟收银台的女生说话。
沈青棠低着头，只露出小半截脖颈，松散的发丝垂着，说话时，她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他亲手教动作，张佳怡信心满满的点头，一挥拍，没打中球，打中了谢思唯，爱情就此开始。
“……”
更无语的是付星，他听着对话，跟闹别扭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他想起刚才自己态度，突然面色羞愧，他看向许今野，十分理解他刚才的轻慢，自己反倒不好意思的道歉。”
一箱酒已经喝完，又让服务员搬来一箱，几个女生都没见过这种阵仗，劝不动，索性就随他们去了。
付星脸色暗下来，僵硬的表情像面具，套在脸上很是别扭，“我叫付星，这位同学记忆力不是很好。
沈青棠抿了下唇，“没事。”
很平淡，淡到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聊，女生是要好好哄。”
事实上，她连上半场也没看。
付星不以为意地笑，“没事，我陪着你，我酒量不好，出来躲躲。
沈母没生气，知道自己女儿性格内敛，有些事并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说了许知衡最近做了些什么事，连沈父这几日都夸他很有出息。”
“……”
风还在吹，她头发全乱，归顺的速度比不上出乱的，她胸口发闷，坚持几分钟就往里面走。
沈青棠接到沈母的电话，里面太吵，跑去外面接。
付星开始搭话，她也回，话少，依旧没减少对方的交流热情。我们最后赢了，如果你看了上半场，应该也知道。
人不在眼前，沈母也没多说什么，叮嘱几句，让她早点休息。
沈青棠垂眼，收回视线，“挺好的。
蒋清抿着唇，很艰难地忍笑，“看来我至今单身是有理由的。”宋沅主动指了指位置，是他们隔壁包间。
她胸腔里气鼓鼓的，终是抬起头，正视他：“麻烦让一让。
许今野轻眯下眼，反问：“不明显？
“没有，我没事，我就是有些闷，你先进去吧。”
她报的是篮球课，当初就该拿人脑袋当球框的。”
那座山舔唇笑了下，对视间，彼此眼神都谈不上友善，“是有那么一点。”
许今野没伸手，视线落在他手上，在对方要再说一遍时，扯了下唇打断他，散漫道：“不过也不重要。
张佳怡很坦白道：“学长，我不太会。”她抱着手臂，背对着他拧了下眉。
“我对篮球不感兴趣，比赛也一样，”沈青棠唇色很淡，她顿了下，“你让我带路，我带了。
喉咙里发紧，沈青棠移开视线，低头，打算混进去。
她一直往前，临到包间停住脚，推门前余光里的挺拔身形再次懒散地靠着柜台，收银小姐低头抿唇，极羞赧的笑了下。”
沈青棠是想进去的，但是眼前堵着的人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偏移一分，他就挪一分，有些无赖。”沈青棠点了下头，至于前一句问得什么早忘了，她心不在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还是说，不喜欢也不行？
沈青棠不太习惯，借口上洗手间出来透口气，出来问过服务员洗手间，就往对方指的方向走去，只是洗洗手。
他俯身靠近了些，眼尾轻微地往上挑，语速很慢：“比赛不看，是着急来吃饭？
许今野目光微沉，沉默片刻，喉咙里溢出声极哑的轻笑，“行，怎么不行。”
“……”
沈母像是察觉什么，“你今天处处顶我话，怎么了，嫌我烦？
见她眉眼清冷，语气客气，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分明隔着手掌的距离，却远得千百里似的。”
“嗯。
张佳怡看得心疼，只恨不得替他挡酒。”许今野轻叹一声。
偏偏他心思恶劣。”
沈青棠拧了下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又听他不紧不慢的接一句：“不该没问过你意见让你帮忙抱外套，球场人很多，让你不舒服了。
沈青棠睫毛颤了下，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说了两个字：“恭喜。
沈母明知故问：“今天知衡去学校看你了？
沈青棠在原地站了会，怎么也不想回去，她往餐厅外走，却没想到付星追出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可以送她回宿舍。
他抿抿唇，低头道：“青棠，我们进去吧。”沈青棠纠正。”
声音依旧很轻，跟羽毛似的。”
许今野只笑，懒懒回：“也许吧。”付星举起酒杯，“来来来，继续走一个。”
小石头踢上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什么区别，怎么样，去了哪里，他什么时候走的？
沈青棠低头，从他身边踱步穿过，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她只能绷着背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跟座山似的突然冒出来。”
“人家优秀，该是人家挑我了。
所以当宋沅从洗手间出来，正洗手瞥见沈青棠时，意外的睁了睁眼，“巧了不是，这也能遇见。
“你们认识？
他不一定看见自己。”
“就在学校，吃过饭就走了。”
她答应他的都做了。”
“不是看我，是路过回母校而已。”
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付星郁闷的要命，感觉有力无处使，再说下去，又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不够男人。
“别说你了，我们都是。
沈母继续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大学了也该谈谈恋爱，知衡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你觉得呢？
她跟他身边的女生又有什么区别，兴趣来了，逗弄两句，没趣了，自然有下一个。
“学长好。
“付星，”他主动道。”
“真没事怎么不看比赛？”
“是我自找没趣了。”她问。
挂掉电话，沈青棠才回到包间时，四个男生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一个人歪倒在桌上，其余三个互相靠着肩，傻笑，嘲弄他不是个男人。
*
回到包间，里面气氛热烈，谢思唯正在大谈跟张佳怡的初遇，张佳怡选的是羽毛球课，作为体育生谢思唯被老师叫来辅导，辅导的人里面，张佳怡打得最差。
许今野牵扯了下唇角，忽然道：“对不起。”
聊过几句，宋沅先回了包间。”
他伸出手，主动打招呼。”
“是有些巧。”
“就这样？
他侧过身，从边上挤进去。
“付什么？
沈青棠低着头一声不吭。”
“来吃饭？”
“在你面前，总不能说我坏话。”
“……”
“还是生气了。比赛前你刚吃。
门内的喧嚷欢闹，门外夜风寂寥，是两个世界。”
“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
鬼使神差的，许今野想起宋沅对沈青棠的评价，性格软脾气好，频率多到耳朵起茧的程度，他垂眼看她，的确是。
有地方缺一块，需要有东西填补上。”
沈青棠知道付星是误会了，脸色有些发白，只要许今野想，谁都会误会。
包间里的声音大起来，丝毫不比隔壁的逊色。”
“他对你很满意，跟我聊天时一直夸你。
男生总是要喝酒的。”
“嗯。”
“没事，我教给你，不难。
头顶上方响起懒散语调，“现在同学见面，都不打声招呼？”
“你好，付星。
沈青棠自嘲地笑了下。
不是好像，是的确，什么都没发生。”她低头，踢脚下的小石子。”
他咬字很慢，落在其他人耳朵里，无端生出点暧昧。”
他偏过身，侧肩单薄清瘦，让出位置来。”
沈青棠对宋沅印象不错，上选修课遇见总会打招呼。
一整箱的啤酒被送进来，一半开了瓶口，从一开始就是要将谢思唯灌醉。
“我们篮球比赛结束，就一块过来吃饭。”
作者有话说：
许少爷内心OS：又来一个傻逼男的，服了
第14章
一门之隔。
餐厅的男女卫生间靠得近，共用一排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