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禾玮却似吞下苍蝇,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把农家女当榜样!”
楚在霜眨眨眼:“所以刚刚是开玩笑的反话,实际上你觉得她能挑出秀水草实在厉害,连出身灵草世家的你都做不到,药长老选她入门当之无愧,她是你学习钦佩的好榜样!”
楚在霜当即击掌,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开玩笑吗?”
苏红栗一愣。”卢禾玮却不买账,他瞪向楚在霜,“怎么不问是谁先挑衅?”
卢禾玮咬牙:“怎么?
弟子们用眼神偷偷交流,恨不得将脑袋埋土里,生怕惹火烧身。
重拳并未砸向血肉之躯,反而被银质扇骨一拦,发出沉闷的声响。
斐望淮哪能让楚在霜被停学,至今的努力岂不付之东流,婉言求情道:“楚师兄,在霜一向孩童心性、心直口快,她刚来学堂还不适应,相比对同窗动手,只是开两句过火的玩笑,实在没必要被停学一月。
他黑润的眼眸如深潭,单手持扇、以扇为剑,笔直扇柄散发寒光,一击就将对方挑飞,笑容透出凉意:“差不多行了。
淡绿色蝴蝶时上时下,仍围着楚在霜打转,在空中翩翩起舞,像夜里的萤火虫。
楚并晓眉头紧皱、满脸肃然,他收到绿蝶消息,大步走到屋里,又扫视一圈混乱场面,沉声道:“既然穿上芸水袍,就该谨言慎行、约己清心,现在是修炼时间,却在学堂里大闹,有违莲华宗门规。
同伴连忙扯他衣角,悄声道:“禾玮,忍一时风平浪静,不然顺台阶下吧。
楚并晓作为授课师兄,从众人神态中解读出真相,点名道:“楚在霜,卢禾玮。”
卢禾玮眼瞳微颤:“楚师兄,没必要停学一月吧,这也太……”
楚在霜双眼发亮,欢呼道:“这也太正确了!??”
李荆芥帮腔:“是啊,我们都能作证,她就是开玩笑。”
楚在霜自始至终就没慌过,她破罐破摔往书案上一瘫,如黏糊糊的糯米糕,左摇右晃地拱火:“我就是废物烂人,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打我一下试试——”
斐望淮目睹她耍无赖:“?
斐望淮环顾一圈:“除了正常切磋外,同门不能私下斗殴,否则就是触犯门规。”
楚在霜缓慢站起,卢禾玮拳头紧握,他们从人群中走出来。
卢禾玮见她嚣张,不由更气恼,作势往前冲:“你们都听见了吧?
苏红栗惊道:“小心!”
斐望淮:“……”
好你个楚并晓,摆什么严厉脸,这叫什么领罚,对她明明是领赏!电光火石间,楚在霜怀中飞出淡绿蝴蝶,有一白衣背影挡在她身前,挺拔巍峨如茫茫雪山,所到之处携阵阵冷风。
“学堂是穷理尽性的地方,并不是寻衅滋事的场所,你们二人停学一月,到静默石领罚思过。”
“她那要是开玩笑,我不也是开玩笑!”
是他不懂仙门风气,还是未来仙尊就这?
同伴们看他失控,唯恐事情闹大,赶忙小声附和:“对呀,禾玮,她还是掌门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卢禾玮暴怒。”
卢禾玮听他将锅甩在自己头上,明显想把楚在霜摘出去,恼道:“斐望淮,你插什么嘴?”众人皆是一惊。”楚在霜将大拇指翘向自己,又一扫卢禾玮及其同伙,“你们要么做我小弟,要么现在就地解散,没有别的拉帮结派!
众目睽睽之下,苏红栗鼓起勇气站出来,她一向安静内敛,难得主动开口:“是卢禾玮他们先说我,她替我出头才……”
无奈她笨嘴拙舌,不擅长向人告状,没法立刻将来龙去脉说明白。”
这番话平静无波、不紧不慢,却叫弟子们心头畏怯。谁都知道楚师兄恪守戒律,不但自己过苦行修的生活,而且眼里掺不得沙子,对旁人也一视同仁、分外严格。对不起,那我摊牌了,我爹是肃停云,你爹只配给我爹提鞋——”
“胡说八道!
“岛主的儿子很牛吗?他方才领完东西,找借口先回学堂,本想继续探究她的元神花,谁料还未进屋就听见争执声。
他面色冷酷:“谁是带头闹事的?”
“要是再不收手,一会儿楚师兄回来,我们真没法……”
说曹操曹操到,话还没有说完,学堂外就传来冰冷彻骨的男声:“你们在做什么?他修为已有三叶后期,在弟子中位列第二,一时间无人能挡!不行么?”
李荆芥连忙起身,想要伸手阻截,无奈晚了半拍:“完了——”
咚!”
不知何时,斐望淮归来,制止住混乱。那是楚并晓灵气所铸,倘若没能及时赶到,绿蝴蝶就代为出手,定能保她安然无恙。”
斐望淮侧步一挡,他持扇隔开二人,索性做和事佬,淡声道:“算了算了,还是孩子。”
“你少来楚师兄那一套,真把自己当授课师兄?究竟是谁在挑衅!
旁人不知蝴蝶底细,斐望淮却一清二楚。”
他被捅个对穿,不也忍而不发?”
屋内无人回答,大气都不敢出。”
“楚师兄。”
卢禾玮听楚在霜语气欠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挥拳向她猛扑过去,看着来势汹汹。
第七章
入门弟子不料楚并晓大义灭亲,他面对自己的妹妹,处罚依旧毫不手软,上来就是停学一月。”
她神态单纯不做作,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说出的话却犀利得可以。
楚在霜从斐望淮身后探头,她竟还朝对方做鬼脸:“略略略。”
卢禾玮一拳落空,反被击得倒退两步,恨声道:“斐望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