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觉得可以了。”

　　孟博斐和她沟通：“时间过去了，你得再长大一些。

　　他首先是自己，才能够看见她。”

　　避难巢的屋子和孟家藏书阁自然是没得比，可惜她也只有这一个对照组，对着藏书阁的布置来看的话，难免会嫌弃避难巢的屋子了。

　　六年……

　　孟博斐知道，下一次见面，他们都十五岁了。

　　她难过，【博闻强识】也陷入了一片空白。

　　比起年幼时期，他们长大后的相处时间应该更长一些，也更深刻。

　　她：“孟博斐，让我进去。

　　听课的人数从最初的五六人，变成了现在的十一二人，他不仅是讲给眼前的人格修者听，更是讲给自己，讲给她。”

　　仇瑞推门进来，在相处了这么多天后，他见到眼前的年轻人，还是会感到手足无措。

　　十五岁，一米八三。

　　孟博斐：“椅子只是个统称，它有很多不同的款式。

　　她的本体还留在孟博斐的心流世界，只是探出了灰色小须须，好奇地看着避难巢的主屋。

　　只是体型偏薄，腰身劲瘦，哪怕穿得严肃，也难掩少年气。”

　　孟博斐：“去试试……嗯……”他话还没说完，精神体就是一阵闷痛，她已经撞了进去。

　　是登云姐姐救了爸爸，是她解放了避难巢，是她捣毁了红尘实验室，是她解放了整个外七区！

　　孟博斐放到他手中：“你可以融纳了。”

　　孟博斐：“别急，还有很多灰羽。

　　她比上次更加着急，片刻没停就要撞进孟博斐的精神体

　　孟博斐心中一软，感受到了思念。

　　孟博斐开了门，仇苗儿将早餐送了过来，他道了谢，小姑娘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孟先生，今天还讲课吗？

　　时间不能当作记忆的坐标后，一切都混乱了。”

　　她：“好吧……”

　　灰色小须须趴在他肩膀上，像个打着哈欠的慵懒猫咪。

　　这样子，到像是见到了巧克力冰淇淋。

　　她生气道：“你长那么快干嘛！

　　人的记忆到底有多脆弱？”

　　她急也急不来，只能气鼓鼓地靠在他橙色精神体前：“我不在那，你肯定又要偷偷掉眼泪，又笨又爱哭。

　　“睡会儿吧。

　　果然，回收灰羽可以巩固人性。”

　　孟博斐扯过自己的风衣，几下就折叠成了豆腐块，放到了那脏兮兮的木椅子上了：“这样？

　　而他也的确在不断地证明这一点。

　　他是后来遇到的她，还是早就遇到了。

　　小孟博斐已经不小了。

　　这不是非此即彼。

　　敲门声唤醒了他，他不得不退出心流，好在她已经安静睡着了，这次明显消耗很大，但她没有再退回到月牙模样，而是保持在了六岁的模样。

　　这样重要的记忆，他怎么会忘了。

　　孟博斐觉得荒谬。

　　孟博斐：“进。”仇瑞解下了自己的灰羽，认认真真地交给他：“感谢登云小姐，也感谢您对避难巢的照顾，这枚灰羽，请您帮忙还给登云小姐吧。

　　在这个过程中，她倒是把她们重新认识了一遍。”

　　祂可以随意拨弄时间，她显然是要遵循一定限制。

　　眉眼间还能看到稚嫩，只是身型舒展开，有了清晰的肩颈线和笔直的长腿。

　　然而这次，她没能撞进去，反而被拦在了外面，她蹙蹙眉，继续去撞，依旧没能进去，她脾气上来了，用了更大的力气。”

　　仇瑞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后，拿着【理解力】出去了……避难巢时来运转，苦了不知多少年月，终于迎来了“圣人”。

　　“孟先生。

　　不只是他，每个人都有了明显的进步，避难巢的修者和命运之钟的先行者不同，他们的人生阅历太丰富了，从小在苦难中长大，一直面对着标签的污染，无形中积累了足够多的阅历。

　　孟博斐并不觉得陌生，反而熟悉感更强了。

　　孟博斐起身，整理了衣裳，去了外面的“教室”。

　　他的心流世界慢慢有了熟悉又陌生的轮廓，橙红色的精神体像藏书阁温暖的灯光，具像出的墙壁上有隐隐绰绰的书籍，【泪如雨下】【博闻强识】安静地待在那儿，紧张地凝视着她。

　　他收下了灰羽，展开【包罗万象】，拿出了一枚【理解力】：“这是‘哲学家’的三阶标签。

　　这是她人性的“支点”。

　　如果不是她，孟博斐也快忘记藏书阁了。

　　他的体悟会传达给她，沉睡中的小女孩会有个好梦。”

　　孟博斐：“讲。

　　仇苗儿咯咯笑着，脑中浮现了一些画面，她对孟博斐越发深信不疑。

　　她曾经也住在这儿，还带她去过很多地方。”

　　孟博斐看到了他的精神体，上面的【纯然之气】颜色趋向于透明，是完整契合的模样。

　　她哭，【泪如雨下】也跟着哭。”

　　“那听我讲课？

　　像个可以被随意翻阅、涂抹的笔记本。

　　然而，随着她越来越坚定人性，属于神的那一面注定会弱化。

　　他小时候一直待的地方，后来到让他避之不及了。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孟博斐，而是崭露头角的孟家三子。

　　的确可以了，她去了孟博斐十五岁的记忆。

　　孟博斐轻吟一声。

　　仇瑞与【纯然之气】彻底契合了，只不过短短一个周的功夫，他有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进步。

　　她刚好把79号避难的灰羽全部吃掉，发间的灰色发夹轮廓越发分明，别在耳后的黑发长到了侧腰，又被她嫌麻烦，剪到了锁骨处。

　　这是代价。

　　灰色丝线缠住了灰羽，眨眼消失不见，融进了小女孩的发间，那儿多了枚小巧的发夹，看轮廓像翅膀，只是太小了，刚好别在耳后，让柔顺的黑发贴着耳背滑到了肩膀。”

　　她不懂。

　　他是他的学生。”

　　仇苗儿快活地跑出去，欢天喜地的去汇报好消息了。

第293章

　　她没法进到孟博斐的精神体，也不像以前那样懵懂，于是她开始向外探索了。”

　　“好呀好呀！

　　孟博斐看着面前的早餐，怔怔地出着神。

　　他早年的平庸，越发烘托了如今的优秀。

　　孟博斐感受到了仇苗儿的情绪，同时也看到她又长大了一些。

　　她不说孟博斐也知道。

　　她依旧直白：“这屋子好脏，床也小，那椅子上怎么没有软垫？

　　这天晚上，仇瑞敲醒了主屋的房门。

　　那时，王照之已经离世半年。

　　真的是这样吗？

　　相较于生在乐土的先行者，他们像被丢进斗兽场的孩子，能活下来已经是经历了残酷的筛选。”

　　仇瑞惊讶，话都说不明白了：“这……这……”

　　【理解力】不只是“哲学家”的三阶标签，更是“幻想家”的，这枚标签在南山交易所，至少能卖到三十万！

　　她惦记着小孟博斐，担心着他。

　　孟家人普遍身高高，孟博斐在最关键的几年，经历了精进的体能锻炼，身高更是鹤立鸡群。

　　他为什么会执着于【泪如雨下】【博闻强识】？

　　【坚定】散发着柔柔的光芒，橙红色中夹杂着些许灰色，抚平了孟博斐的动荡。

　　看来她们之间有很深的羁绊，仇苗儿是真切和她长久相处过的。

　　他也不会因此而否定她，她给了他【泪如雨下】和【博闻强识】，她为他在黑暗中指明了道路。

　　孟博斐回到屋里，将灰羽放在了胸口处，灰色丝线立马像闻到什么一半，探出头来。

　　他脑中回荡着过去的记忆，越来越分辨不出究竟哪个是前哪个是后。”

　　有了仇瑞起头，避难巢的人格修者们越发有干劲，陆陆续续有人达成了完整契合，在仇瑞的引导下，主动来上交灰羽。”

　　孟博斐笑了，知道她说的是藏书阁中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很快你就可以过去了。

　　孟博斐看到自己心流世界中，女孩也靠着他的精神体，无聊地打着哈欠。

　　再加上孟博斐这一套被无数顶尖人格修者验证过的修行之道，他们进步飞快，远超乐土的修者一大截。”

　　她：“那我喜欢有软垫的。

　　尤其是仇苗儿，她很喜欢她，小须须去戳她脸蛋，仇苗儿敏锐得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甚至还脱口而出：“登云姐姐……”

　　她又戳她一下。

　　并不是对上位者的畏惧，而是一种由内而发的敬服，一种忍不住想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的紧张。”

　　“不要。

　　真的有登云姐姐。

　　她醒了，模样也长大到了八岁。”

　　她没说的是……妈妈可能撑不了太久。

　　身上的灰色长裙会随着她的体型而变大，依旧是到膝盖的长度。

　　还是说他在倚杖着她的偏爱。

　　师生不问年龄。

　　在波涛汹涌的命运之海，她是他的灯塔。

　　孟博斐：“你睡了两天，我应该已经十一岁了。

　　她当时的力量也只能让她延续几年的生命。

　　他坚信标签没有星级，做自己是人格修行的唯一要素。”

　　仇瑞结巴道：“这太贵重了，您……”

　　孟博斐看着手中的灰羽，轻声道：“没什么，海哲有很多抽象标签，只要完美契合，都能申领。”

　　她：“要棕红色的，带着金色丝线，还有花纹。

　　很多人都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给出的回答一律是：标签没有星级。

　　标签没有星级，哪怕只有两星，也可以对抗神话标签。

　　孟博斐的时间估算得差不多，三四天功夫，她从八九岁的女孩慢慢长大成了十四五岁的婷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