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阳春面后就去书斋买笔墨，过了午时我们再回来如何？
掌柜点头，夸道：“阿圆的哥哥长得一表人才呐。
不过出门后，顾景尘还是逮着陈瑜问了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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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东西，阿圆也挑了自己喜欢的头花，然后跟陆亦桓辞别。”阿圆无知无觉地点头。”
“嗯，”阿圆点头：“正打算去买头花呢。城西的这家药铺是他自己名下的产业，办事极其方便。”
少年声音带着变声期的嘶哑，但他语气斯文缓慢，并不难听，反而因这句毫不见外的“褚妹妹”，显出几分亲切来。”阿圆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方便的。”
陆亦桓勾唇，点头说好。”
陈瑜笑道：“褚姑娘，我家公子喊我来接姑娘。
陆亦桓虽有些不舍，却也不得不作别，道：“今日多谢褚妹妹。”
阿圆原本是想自己逛来着，但他都这么礼貌客气地询问了，总不好拒接。
他问：“褚妹妹出门逛街？
至于褚家的小姐们出门，若非重要的场合，大多时候都是走着去。”
“喜欢。
她索性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阿圆腼腆笑了笑，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到放满各式头花的柜子前，问陆亦桓：“陆大哥，你家里有几个妹妹？
他问：“之前做什么去了？这事不仅贤贵妃一党得知，顾景尘也得知。”
“罗掌柜，这位是阿圆的陆大哥。”
“哦，你是说陆大哥吗？”阿圆跟他挥了挥手：“陆大哥再见。
“没遇到其他人？”
萧韫动作一顿。”
“......？”
是两个手牵手的彩雕木偶。
他今日一袭宝蓝锦袍，跟那日低调朴素的装扮比起来，竟显得极其矜贵风流。”萧韫挑眉：“不乐意送给哥哥？”
然后，阿圆看见萧韫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夺走魁儡子，说道：“哥哥也喜欢，小丫头不若送我了。
“......”
“陆亦桓送了你什么？
陈瑜听后，一言难尽道：“哪有什么谋划，我家殿下闲来无事养只兔子罢了。”
萧韫见小丫头小梨涡笑得甜美欢快，头上簪的珠花也极其明艳，就连襦裙胸前的蝴蝶结也系得极其仔细整齐。
这家铺子她经常来，掌柜也跟她很熟了，一进门，就唤：“阿圆，今天来买头花呀，哎呦....这位是谁？顾景尘实在想不通景王这步棋到底是何意。
阿圆朝他行了一礼：“陆大哥。”萧韫睨她。”
“为何？”
“......”
此前顾景尘听苏云平说景王最近像变了个人，彼时他还不信，如今倒是信了两分。”
阿圆带着婢女宝音往另一条街走，她还想着去干果铺子里逛逛呢。
过了会，婢女端了几盘糕点上来，还贴心地送来了一壶花蜜茶。”
萧韫坐在马车里看信函，从鼻子里懒懒地溢出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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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萧韫已经来到茶楼雅间，雅间里，顾景尘早已等着了。
“陆公子要买头花送褚姑娘......”
萧韫抬眼：“她收了？
但不等她说完，萧韫已经把魁儡子收进袖中。
而褚家只是户部五品小官，褚文耀更是个刻板胆小、规行矩步之人。哥哥也要给家里的妹妹们买头花，一会褚妹妹帮哥哥挑几个样式如何？
陈瑜心里苦。”
“......”
阿圆抿唇，她只是客气客气来着。年龄几何？
殿下养的兔子被别人拐了去，殿下虽不说什么，但他清楚殿下心里定然不高兴了，以至于吩咐他亲自过来接褚姑娘。
顾景尘也笑了笑，而后起身告辞。”
阿圆想，魁儡子也就是个消遣的小玩意儿，应当不打紧，于是点头。”
萧韫无奈，敲了敲她额头，然后吩咐人去取新做好的糕点过来。
“冒失！”
阿圆昨晚就想好了，她娘给了她一百文钱，若是仔细花销，可以买好多东西呢。
不远处，景王的车驾正好经过。
“原本没想的，”阿圆道：“但一路陈瑜都跟我数哪些哪些好吃，我就忍不住想了。
他在这等了许久，等得胆战心惊的，褚姑娘总算从铺子里出来。”萧韫温声轻斥。
阿圆吃着糕点，喝着甜甜的蜜茶，两眼一弯，倒是将那点遗憾抛之脑后了。”陆亦桓说道。
宝音点头：“奴婢都听小姐的。
“不忙，”陆亦桓说：“对了，我还没问褚妹妹可否方便。
今日，他便是邀了顾景尘来此谈事。阿圆和宝音走了两刻钟便到了首饰铺子。
“褚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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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饰铺子里，阿圆帮陆亦桓挑好了几款精致的头花后，陆亦桓又多拿了支玉兰镶珍珠的头花在她脑袋上比划了下。”
“沈哥哥认得陆大哥？
他家中也有妹妹，但那些妹妹们皆被养得娇蛮，多了世俗的计较，少了无邪童趣。”
他道歉得如此坦荡而迅速，倒是让阿圆觉得有些愧疚。
“这个很衬褚妹妹。
不过此话她没问出来，而是问道：“陆大哥不忙了吗？木偶身后有绳子，只需拉一下绳子，就会出现手牵手和脑袋摇晃的动作，滑稽又可爱。”
“因为....因为....”阿圆难为情，小声解释：“我是大姑娘了，不能收首饰的。
阿圆抬头，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沈哥哥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阿圆到的时候，唤了声，但萧韫像是没听见。做事向来杀伐果断的人，居然有闲情捉弄起人来了。
再者，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此前还收了陆大哥的一支笔呢，又如何拒绝得出口？
西市有家最大的茶楼，私下是景王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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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送完顾景尘，又回到雅间，想了想，把此前下属打探来的情况说了遍。”
“陆大哥在褚妹妹心里是‘别人’？”
“嗯。”
“收了其他东西。”
顾景尘听后，淡淡莞尔。”阿圆摇头：“我娘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
闻言，萧韫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竟还有顾丞相猜不透的事？
两人约莫谈了半个时辰，结束后，顾景尘含蓄地问了句：“殿下对褚家另有谋划？
“殿下，褚姑娘跟陆公子还在首饰铺子里。”
过了会，两人出门。”阿圆老实道：“遇到了的，陆大哥还送了我礼物。
所幸城西梨花香虽偏了些，但这附近的街市颇是热闹。茶楼的三楼布置了个雅间，四面隔音，暗道入内，平日里景王与人商谈要事皆隐匿于此。
“我买一支送给褚妹妹。
褚家只有一辆马车，平日褚夫人出门办事用，而褚大人上职则是骑着匹半黄半瘦的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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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直接带她去了澜苑，萧韫坐在水榭旁独自一人下棋。”
萧韫不紧不慢喝茶，没说话。
“我不能要的。”
“你就只想着吃？”
小姑娘微微低着头，肉肉的脸颊白里透红，带着点稚嫩的忸怩。”
“不是.....”
阿圆心想，这是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怎么大哥哥也喜欢？却不想，刚转过拐角，就遇上陈瑜。”
景王这段时日频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而且多次与褚家幺女在一处。”
陆亦桓礼貌地谢了一礼。”
陈瑜突然被这一眼吓得卡壳，顿了下，才回道：“没收，不过.....”
“不过什么？”
闻言，陆亦桓目光一动，说道：“啊，巧了！
确实闲！
又听陈瑜在外头继续道：“褚姑娘跟陆公子有说有笑地进了首饰铺子。
陆亦桓一愣，而后哑然失笑。
宝音笑问：“小姐今日打算去做什么呀？”
阿圆疑惑，靖海侯府的小姐也戴西市几文钱一支的头花么？她嘴巴小，吃得也少，又嚼得缓慢，只两颊微动。”陆亦桓突然一副受伤的模样：“适才褚妹妹还说我是‘阿圆的陆大哥’。上台阶时，触不及防被裙摆绊了下，眼看就要脸着地，下一刻就有人接住了她。倒是这个褚家妹妹，虽只见过一面，却令他很是欢喜。”
阿圆憋了憋：“可是.....”
“可是什么？
陈瑜迟疑地禀报：“殿下，属下适才看见褚姑娘了。
但此时她有点不知所措，说道：“我真不能收陆大哥的头花。”
“褚姑娘跟一名男子同行，看着像靖海侯府的大公子陆亦桓。”
“不客气的。
阿圆转头，隔壁药铺里走出的人，正是此前送了支笔给她的靖海侯府陆公子，陆亦桓。
萧韫瞥了眼，问：“喜欢？”
阿圆不解他到底想问什么，眨巴了下眼睛，点头。
竟不想，在这个地方还能遇见熟人。”
陆亦桓私下好学医，但他母亲不喜他做这个，因此他每回只能偷偷来这家药铺研习。”
这声软软绵绵的陆大哥喊得陆亦桓通体舒畅，脸上的笑不自觉又深了几分。”
“去买头花了。
阿圆当然也知道衬呀，但这支头花太贵了，一支都得三十文钱呢，她不舍得买。”
顾景尘脸色一禀：“愿闻其详。
此时，陆亦桓正缓缓走过来。
“陈大哥，”阿圆问：“你怎么在这？
“沈哥哥。
萧韫捏了块糕点喂过去，见她小口小口地咬。
阿圆动了动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略微遗憾，她都没怎么玩呢。”
第18章
首饰铺子里，阿圆领着陆亦桓挑头花。
陆亦桓说：“那哥哥送褚妹妹魁儡子如何？”
“顾丞相聪明绝顶，倒不妨好生猜一猜。”阿圆说着，从布袋里掏出魁儡子来：“送了我这个。
至此，两人一同进了旁边的首饰铺子。”
陆亦桓因她这句“阿圆的陆大哥”心软得一塌糊涂，看向阿圆的眼神竟像看自家妹妹一般。
他把褚妹妹看作自家妹妹，竟忘了，在褚妹妹眼里自己还是个外男。
也不知是想到什么，他突然开口问：“特地打扮好看出门逛街的？
“罢了，”陆亦桓说：“此事确实是哥哥考虑欠妥，那就不送头花。”他说。”
“只是买头花？
也勉强算熟吧，至少阿圆觉得对方看见她时，表现得挺熟稔。”
“先去首饰铺子看看有没有最新的头花，再去逛逛干货铺子，晚些我们去茶楼听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