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为何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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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关心陈敬宗的将士们都松了口气。”

  “如此,我们先放金吾前卫那人一马,对方做贼心虚,也不敢主动暴露他们陷害大兴左卫的嫌疑。”

  陈敬宗看着桌子上跳动的火焰。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凌汝成,因山中不便骑马,此次进山的大军皆是步行。”

  陈敬宗沉默。可我朝几代只出了你爹这一个敢与整个腐朽官场对抗的治国大贤,你我不能为了一时意气,将阁老置于危地。

  凌汝成心中叹息,陈敬宗年纪轻轻的,岂会因为一点皮外伤倒下,肯定是昨晚心事重重没有睡好,才被山中的寒气侵体。”

  陈敬宗当然想过,戚瑾觊觎华阳,除掉他,华阳成了寡妇,戚瑾就有机会了。”

  自始至终,凌汝成都没有说出他具体怀疑金吾前卫的哪个人,足见他一点都不想过多地卷入其中。

  即便华阳相信戚瑾喜欢她,喜欢到连朝廷都可以背叛,喜欢到要借叛军的手杀了她的驸马与整个大兴左卫,后来为了洗脱嫌弃,戚瑾连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金吾前卫的五千士兵都可以利用,都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枉死在叛军手下,陈敬宗也不愿意她知晓此事。

  她是公主,足够骄傲,却也有着其他皇亲国戚少见的心软。

  眼下凌汝成能做的, 就是给牺牲的将士们论功行赏, 让朝廷抚恤他们的家人, 包括斥候王三,他与陈敬宗、陈廷鉴都会记住他的功劳, 会暗中照拂他的家小。

  那斥候还单独对她转达了陈敬宗的口信,说他平安无恙。

  凌汝成一来,围在床前的众人赶紧为他让出一个位置。

  自古以来,出嫁的女儿便是左右为难。

  至于华阳那里,根本没有铁证,他能跟她指认戚瑾什么?”

  陈敬宗:“知晓先锋军路线又有机会给叛军泄密的,只有行军路上能够发现叛军的金吾前卫、开州卫两位指挥使。

  今日,她与留守的将士们一起等待大军凯旋,当山里出现随风飘扬的展展旌旗,感受着身后将士们的雀跃欢呼,华阳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只是他都这把年纪了, 他身后亦有子女孙儿,他不能轻举妄动,卷入权臣与外戚的明争暗斗中。

  翌日早上, 凌汝成刚刚睡醒,就听守卫来报,说驸马病了, 卧床不起。

  作为一个主帅,他明知金吾前卫有通敌的嫌疑,却碍于朝局无法追查到底, 无法还那些枉死的将士们一个公道,凌汝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华阳当然也还在这里。”

  “四郎,朝廷大将颇多,不差我这一个,我也不怕解甲归田或锒铛入狱。

  凌汝成已经把局势都说清楚了,看着沉默许久的陈敬宗,他叹口气,幽幽道:“如果暴露我们安排了斥候监视八支先锋军,暴露了金吾前卫的疑点重重,把金吾前卫仅存的三百二十四人交给太后、皇上甚至朝廷审讯,那么幕后元凶以及朝廷那些对阁老虎视眈眈的大臣,肯定会趁机中伤阁老,诬陷阁老与我串谋,要除掉戚瑾,掌控少帝独揽大权。

  凌汝成就见陈敬宗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一块儿叠成长条的湿巾子。”

  “四郎,为了维持大局稳定,我们只能先忍一忍。

  一直到昨夜,凌帅派了一个脚程最快的斥候来报,说豫王与叛军已降。

  陈敬宗这边人还挺多, 有其他指挥使, 有军医, 也有大兴左卫的将士们。阁老若弃你于不顾,白发人亲自葬送了儿子的命,他是否还有心力继续坚持他的改革?”

  “你与济阳卫碰巧遇到,又因为足够谨慎才破解了叛军的埋伏。”

  陈敬宗明白:“您打算如何收场?

  前日清晨陈敬宗进的山,从那一刻起,华阳的心就没有一刻安稳过,关乎陈敬宗的生死,哪怕他承诺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除非陈敬宗真的全须全尾地出现在她面前,华阳都不敢告诉自己,说陈敬宗的死劫已破。

  他怕华阳将梦里他与大兴左卫的死因归结于她,他怕华阳将金吾前卫四千七百士兵的死揽到自己身上。金吾前卫还活着三百多人,那三百多人都有嫌疑,并非只有戚瑾。

  戚太后当初嫁女儿是为了拉拢陈家,一旦华阳为了陈家而反过来防备母族,戚太后会怀疑女儿中了陈家的蛊惑,傻傻地将胳膊肘往外拐。

  军医刚替陈敬宗号完脉,对凌汝成道:“主帅不必担心,驸马是受寒之症,再加上身上有些皮外伤,一时才发热无力,修养几日便可。”

  “郭继先那边,他不可能知道是谁暗中给他们递的消息,而且你抓住的叛将以及其他叛军的口供都是那晚郭继先、景王抓到了一个斥候,就算郭继先临时改口,也只会被当成诬陷攀咬。

  可她不必自责,这一切根本与她无关,全是戚瑾一人狼子野心。金吾前卫那边,完全是因为与叛军距离太近才不幸遭遇围攻。

  只是陈敬宗就算战死,也绝不会给叛军拿他当人质的机会。

  凌汝成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他忧心忡忡地道:“就怕那人的真正目标是阁老,他们想活捉你,再用你的命威胁阁老,阁老若为了你命我撤兵,整个陈家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是狐狸总会露出马脚, 他提醒陈廷鉴暗中提防,就不怕将来陈廷鉴揪不出那人。

  此事只能到此,他只能等着戚瑾下次出手,再人赃并获。

  凌汝成之后,有士兵们抬着两个木板架。

  可华阳已经嫁给他四年,期间与戚瑾几乎没有任何往来,谁会相信戚瑾会为了这点儿女情长罔顾几千士兵的性命?”

  凌汝成:“据监视开州卫的斥候所报,开州卫全程并无异动,叛徒必然出在金吾前卫中,或是戚瑾,或是戚瑾麾下有人想办法打听到了八支先锋军的行军路线。

  凌汝成吃了一惊, 忙去陈敬宗的营帐探望。

  此外,陈敬宗更怕华阳因为太相信他,而去找戚瑾对峙,亦或是去戚太后那里告状,哪怕华阳只是委婉地暗示戚太后或少帝疏远戚瑾,这等无法解释原因的怪异举动,也会引起戚太后的疑心。”

  凌汝成:“只说我安排斥候进山搜寻叛军藏匿之处,王三不幸被叛军所获,泄露了大兴左卫的行踪。

  用过早饭,大军拔营出发。

  陈敬宗能够理解。

  大兴左卫的人赶紧准备一抬木板架,由两个身强体壮的士兵抬着他们的指挥使、驸马爷出了山。

  她已经没了父皇,陈敬宗不能再让她在亲娘那里伤了心。

第120章

  陈敬宗走后, 凌汝成这一晚都没睡好。昨夜那人去给叛军通风报信,极有可能在路上发现了王三的尾随,因此杀了王三灭口,再临时暴露金吾前卫的路线,借此洗脱金吾前卫的怀疑。

  陈敬宗坚持自己走,直到晌午时分,大军马上要跨出五朵山了,陈敬宗才终于体力不济,昏迷了过去。其他七个斥候那里我已经交待过了,都是可靠之人,不敢乱说,否则真追究起来,他们也难逃嫌疑,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真的一直跟着先锋军。

  如果陈敬宗在白河岭真的遇到危险,大兴左卫肯定会放狼烟的。

  戚瑾就是要他死,叛军安排伏兵,打的才是胁迫老头子的算盘。

  凌汝成:“你有没有想过,隐藏在金吾前卫里的那个人,为何要陷害你?

  就算他知道是戚瑾又如何,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非要把那一点根本不能定戚瑾罪的证据拿出来,戚瑾照样可以反过来诬陷凌汝成与老头子串通,联手谋害戚太后的娘家。

  确定陈敬宗还活着,华阳夜里总算能睡着了。

  奈何形势如此,只能叫年轻人委屈一下了。

  于公于私, 凌汝成都只能像他嘱咐陈敬宗做的那般, 忍。

  山外就是朝廷大营,凌汝成进山时,留了四万兵马在此驻守。

  更何况,这次金吾前卫那人在短短一夜就铺好了后路,凌汝成真的揭发对方, 只会连累陈廷鉴。

  昨日上午,山中狼烟起,华阳询问周吉,得知那里不是白河岭的方向。

  然后,就是隐隐可闻的冲天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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