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盯着车，问身边的小女孩。”
木葫芦……
当年玉华那闺女被捡回来时，身上除了一身穿的，就只有这个木葫芦。
爷奶离开，爸爸肯定不再回西口市，他不回来，就没机会遇上她。
看到这个葫芦刹那，卫子英黑溜溜的眼睛，登上现出惊疑。她一辈子，都只能在那山沟沟里当她的村姑，永远也甭想回去。”小玉听到哥哥的话，眼里的紧张，忽得散了去。
周桂瞅着左边那条路，又瞅了瞅卫子英：“你咋知道是那边？”
“见过，在哪儿见过？
另一边，卫子英窝在她奶的怀里，稍稍睡了一会儿，电车就停在了南山十字路口处。
“嗯，我一定会把爷爷奶奶一起带回去。
“镇上，就是大姨来的那天，那个小姐姐坐在收购站门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华姐，后来，她被一个叔叔抱走了。那个叔叔应该是他们的爸爸，因为他们三个的脸很像。”
卫子英说到这里，小脸皱了起来：“奶，我刚才瞅到小姐姐手腕上，也有个木葫芦，和玉华姐的木头葫芦很像。”
卫子英仰着小脸：“牌子上写的。
唯一让周桂迷糊的，便是那对兄妹的态度。”
少年：“告诉就告诉，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她没本事找到我们。
听到售票员喊南山到了，周桂把卫子英唤醒，然后把背篓搭上肩膀，牵着卫子英下了车。
“嗯嗯，奶不让说，我就不说。
卫子英这会儿没了看稀奇的欲望，小眉打成了一个结，一直在想刚才那个小女孩的事。
“小玉，你没看错，那个小丫头真和她在一起？但潘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木头葫芦收了一段时间，又系到了闺女的脖子上。
这事，整个生产队的都知道。潘家养人一场，总不可能养大了，让别人来摘桃子。
啊，看来上次不是自己想多了，而是这个女孩真的认识玉华姐，看她神情，她对玉华姐，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她……还很讨厌玉华姐。
两个相同的木葫芦，刚才的一大一小不定和玉华那闺女有关系。
周桂不认字，盯着路标牌看了好久，都没看得明白。
“英子，咋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过，这一片的人，几乎都在上班，路上连个人都没有，两人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分叉路口处，找到了一个路标牌。
卫子英小胸脯一挺：“哥哥教的，我都记住了。
卫子英和周桂都因为这个女孩，陷入了短暂的走神中，两祖孙都有些泛迷糊，暗暗猜测这个女孩是谁。
卫子英回神，往车窗外瞅了眼，然后抬起小脸蛋，看着周桂：“奶，刚才那个吃冰糕的小姐姐，我见过了。”
看清楚家具厂的牌子指的方向后，卫子英手一指，指着最左边的马路，朝周桂道。
西口市南山这边有不少厂子，鞋厂、酒厂、纺织厂、如今又新落了一个家具厂。”
只要爸爸不再来西口市，那个当初他亲手丢掉的丫头，就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过几天我们回去时，你记得哭凶一些，让爷奶跟我们一起走，等爷奶也离开了西口市，爸就不会再来西口市了。
当初潘家把闺女要过去时，村里就有人说，让潘家把那个木葫芦给收起来。这边是去家具厂的路。”孙女额头都皱出个川字了，周桂想当看不到都不成，垂头，疑问道。”
周桂诧异：“你认得字？周桂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两祖孙两眼一瞎，看着那几条分叉的马路，楞是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马路上，电车慢慢驰过来，两兄妹结束对话，一前一后上电车，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周桂一听，老眼楞了楞，赶忙问。
“奶，奶，这边。因为，每次英子和玉华去卖冰粉身边都跟了人。
木葫芦……
嗯嗯嗯，玉华姐脖子上也有一个来着。
听他们谈话，他们似乎很不待见玉华闺女，特别是那个小闺女，提到时，语气中都透着厌恶。”
小孙女还没开始读书，什么时候就认得字了？
她其实弄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不让多话，但她是个听话的乖统统。
这事，等回去了，她得去和潘宏军两口子吱一声。
只要她不回去，那个该死的坏女人就不会回家，时间久了，爸爸肯定会和坏女人离婚，等他们离了婚，她妈妈就有回来的希望了。”
“看玉华，还有个木葫芦……”周桂听到卫子英的话，蹙着眼睛想了会儿，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英子，这事你别吱声，谁也不说，潘玉华那儿，你也别提。
大的那个少年，盯着跑远的公交车，已略显锋芒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到卫子英刹那，她脸颊浮出了丝丝狐疑，片刻后，也不知从卫子英脸上看了出啥，她眼里一惊，不等车了，拉着身边的少年就往车站后面走去。
祖孙俩说了两句，便歇了声，静静地看着窗户外，与此同时，那离开车站的两兄妹，在她们上车后，又回到了车站处。
被叫小玉的姑娘，紧咬着唇，有些紧张：“真看到了，她们关系好像很好，大哥，这小丫头好像听到我的话了，她不会回去告诉她吧。
奇怪，她干嘛讨厌玉华姐姐？
从汽车站这里坐车去南山家具厂得要五分钱，车上没几个人，周桂付了钱，就抱着卫子英，坐到了靠车窗的位子上。
三头身的卫子英够着脑袋，垫脚一跳一跳的，才终于在路标杆子最上方的牌子上，看到了家具厂几个字。走神间，去南山的电车也来了，车子一靠站，周桂就立马回神，带着卫子英坐上了车。
孩子身上放了东西，这明显就有要认回去的打算。
镇上就一个冰粉摊子，还是自己孙女和潘家闺女捣鼓出来的，就是不知她嘴里说的‘他’到底是说哪个人。”卫子英乖巧点头。
而卫子英则在她伸手拉少年时，眼尖的，在她手腕上发现了一个木制的小葫芦。
刚才那小女孩的话，明显指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