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整合、标准

第180/282章

可是, 方才谢怜拢发时才发现,原本的一对红珊瑚珠,却只剩下一只了。

慕情在祭天游中扮演妖魔,自己一身黑糊糊的武服尚未除去,手中挽着从谢怜身上脱下的悦神服,指节抽了抽,几不可察地在那白衣上抚了几下。国师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毕竟要算起来,他们打牌也误事了,道:“唉,再说吧!风信和慕情则又叩了一回首,这才起身,跟在谢怜身后准备退下。谢怜当即一怔。两车书,两百把名剑而已。”

谢怜不好跟他解释,只好先对慕情道:“你别误会,风信他随口说的,不是针对你。”

风信道:“怎么了?”

慕情翻了一道那白衣,道:“那小孩儿别是个乞丐,身上挺脏的,抓了一下就黑成这样。”

第61章 遗红珠无意惹红眼 2

谢怜捏了捏耳垂, 道:“有一只耳坠不见了。谢怜一脚迈出门槛,又听国师在身后道:“太子殿下,今天国主陛下和皇后娘娘都问了你许多。”

谢怜悻悻然道:“知道啦!

取下束发的金冠,谢怜散了长发,坐到檀床边,踢了两下脚,甩掉了雪白的靴子,等着人给他披新衣服,却发现慕情没动,道:“怎么了?!”

慕情这才神色一松,竟是露出了一点笑容,道:“真的吗?”

仙乐人认为,道家修行到最终的完美之境,乃是“阴阳和合”、“雌雄同体”。”

闻言,风信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道:“那次吗?”

谢怜也奇怪, 但并不在意,道:“有可能。

从神武殿出来后,风信就对慕情颇有微词,却没有发作。风信,你帮他看了吗?太子殿下,披头散发赤着脚,像什么样子!”

谢怜连忙大力比噤声手势,道:“没有!!神明万般变幻无穷,自然不受性别拘束, 可男亦可女。这几天你有空,回去看看吧。要是那样找不回来的,丢了就丢了吧。”

慕情冷冷地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含沙射影的做什么?”

谢怜道:“不是,我没有!”

风信正在把悦神时用道宝剑和斩|马|刀包起来,郁闷道:“没看!风信首先就在屋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通, 空手进来, 道:“你就是这么丢三落四,戴耳朵上的东西也能弄不见。”

风信历来直言直语,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指责他含沙射影,气得笑了,道:“这话你怎么不对你自己说!没有!”

慕情肩头微微一僵。因此,这种理念也体现在悦神服的设计上。”

谢怜道:“嗯!

风信听到了这些议论之声,有心驳斥,谢怜却让他尽数忽略,笑道:“实乃人之常情。”

谢怜回过神来,心叫不好,从床上坐起,道:“风信,别说了!如,外服为白色,喻“纯圣”;中服为红色,喻“正统”;金冠束发,喻“王权”与“财富”;怀中藏白羽,“插翅通天”;袖挽飘带,则是意喻“携众生”。”

谢怜笑倒在床上,道:“一定是因为你凶他了。”

慕情早甩手走得没影了,谢怜眼看也追不上了,只得拿了根发绳匆匆束发,边束边叹道:“他不是发病,只是你碰巧不小心说错话了。”

见他如此,风信却更加确定了,道:“原来如此!你们三个都下去,把衣服脱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历来每一代的悦神武者,服饰和装束都同时拥有男服和女服的形式和细节, 如耳坠,佩环等。”

风信神色极不痛快,但始终顾忌着自己身份,不可在神武殿内喧哗,再不说话。

金箔作殿,是流行于仙乐贵族的一种游戏。”

谢怜翻了翻那书,恰好翻到了绘有刀法的一页,想起今日在华台上的激烈过招,笑道:“慕情,你今天在台上,打得不错啊。风信道:“殿下你鞋都没穿!用刀跟用剑是不同的,你看……”

一论武道,谢怜便兴致|勃|勃,鞋子没穿便跳下床,比着手势,就地演示。我又没说是你偷的,你自己往刀口上撞,心里有鬼吗?记得他当时抓着我衣服不肯放手。”

风信皱眉道:“你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谢怜闭口不语。脏了就脏了吧,洗洗就行了。”

慕情却把他平日扫地的扫帚拿了过来,淡声道:“那珠子珍贵得很,能找着还是找找吧。谢怜扮演悦神武者时, 便穿了耳,戴了一对耳坠。谁惹着你了?理他作甚,这人平时就阴里阴气的,谁知道触到他哪根弦了,莫名其妙地发病。快说。总之,你跟我一起去找他,说清楚是误会一场,没针对他吧。”

看了一眼,果然,雪白的武服上,赫然印着两个小小的黑手印。不过,谢怜贵为太子,自然用不着事事自己动手,他只消张开手臂,一边和风信说话,一边等着作为近侍都慕情帮他把这层层叠叠的悦神服脱下即可。皇极观中可都是正经修行的道人,并不熟悉太子殿下性情,虽然面上不敢多言,背后却嘀咕着:这太子殿下究竟是来修行的,还是来瞎玩儿闹的?”

三年前,谢怜软磨硬泡,终于求得父母允许他在弱冠之前可入皇极观修行,历时一年,在仙乐宫建成后,终于兴高采烈地上山来了。

谢怜上山,带的行李,并不算多。”

风信道:“你先把衣服鞋子穿了,扎好头发。风信却是当真没多想,莫名道:“怎么了?我说什么了?他道:“啊,是那个小朋友弄的吧?”

慕情闭嘴吸了几口气,目中怨愤地剜了风信一眼,再不多说,夺门而出。不过,你怕是有点急了。”说着便扫了起来。谢怜又道:“我今天才发现,你使这刀,比你使剑使得要好多了。只是眼眶渐渐赤红,转向谢怜,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言而无信。”

风信便压低了声音,道:“有这种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谢怜道:“你不要这么大声!不然他怎么不踢我,就踢你?忽然,他眉头一皱,道:“奇怪。”

谢怜道:“拿过来我看看?

他一说丢了,慕情原本舒展开来的脸色忽然又僵了几分,另外两人却是全然没注意。”

风信从衣柜里把谢怜平日穿的白道袍拿出来丢给他,道:“我说错什么了?披头散发的出去像什么样子?谢怜道:“要不然多叫几个人进来帮忙找吧。难怪他脸色突然大变,原来是扎心了。可皇后闵氏疼爱儿子,生怕他在山上过的寂|寞清苦,后来又命人往太苍山上送了二十名仆从,以及四大车太子平日里爱的玩意儿,浩浩荡荡地拉上了太苍山,这其中,就包含了一套总共一百零八片的金箔殿。当时,这一波奢华事物上山,引发了一点小小的议论。能修出个什么玩意儿?皇室贵族子弟,来凑个什么热闹?咱们合计一下,回头想个法子,看看应当如何补救。”

风信道:“没有!”

风信随口道:“人多手杂,别东西没找着,给人偷着捡了藏了。

诸如此类,可想而知,无论是穿着还是脱身,都是无比都繁琐复杂。妈的这小破孩儿鬼附身了一样一会儿就跑没了,不然我把他倒提着甩,吓到他哭。”说着双手拢了拢长发,准备扎起来再给慕情细讲。”

出了神武殿,三人穿过大片山峰,回到专门为太子殿下修建的道房仙乐宫之中,谢怜这才开始除去仪式所用的华服。”

谢怜一边往足上套靴子一边道:“我不能和你说。”

顿了顿,慕情淡淡地道:“嗯,我洗的时候尽量小心。珠子不见了又不关我的事。”

慕情额头一下子暴了三四条青筋。风信却挥着包好的斩|马|刀把谢怜赶上了床,喝道:“要打把鞋子穿好打!看看是不是掉床底柜子底了。我带他出了宫,按你说的要帮他看脸,结果他踢我腿一脚,妈的还挺疼。”

谢怜道:“帮我拦他!风信愈加怀疑,又想了想方才慕情那怨愤的神色,突然道:“他是不是真的偷过你东西?谢怜跳下床要去追,追了几步便被一把拽住。”

谢怜躺倒在床上,随手拿了本书,道:“绕城三圈,名垂青史,兆头已经是大大的好了。悦神服是不能弄脏的,兆头也不好。”

慕情很快回过神来,道:“殿下,这悦神服好像有些地方脏了。他脸上还缠着绷带,也不知是摔跤了还是怎么回事。”

谢怜回头,莞尔道:“弟子知道了。”

慕情拳头握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发作。”

慕情原本在一旁默默检查床底,听了这一句,忽然脸上闪过一丝煞白,猛地起身,手中扫帚“咔擦”一声,折为两段。

那是一对极为瑰丽的深红珊瑚珠, 明华流转,光泽莹润, 极为罕有。慕情先开始神色有些复杂,随后便认真看了起来。仙乐宫这块没看见, 我出去路上找找,千万别是在祭天游的时候弄丢了。”

谢怜微一欠身,当即站起。

这白衣质地极好,边缘处绣有极为精致的浅金色暗纹,华丽而不奢靡,和妖魔的这身黑衣武服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此刻见慕情居然先发作了,火道:“你干什么突然折东西?”

见他已经怀疑,迟早会被他查到,谢怜无奈道:“没有偷,但是……唉,我从头说起吧,你还记得,两年前我刚入皇极观不久,有一次,丢了一片金箔吗?

头先便说过,上元祭天游中,悦神武者的服冠形制严格,几乎身上佩戴都每一样事物都有其喻意,不可乱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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