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西州的七万五千大军陆陆续续离开。
所以现在的裴又锋简直老老实实,绝口不提之前的事。
古博城百姓也没想到,承平国的人说给他们分土地,是真的分啊?
徐铭现在做事也还不错,但他身边有梁王派来的两个干吏,还有又抽调过来的武将。
而凉西州指挥使,也要告辞离开。
鲍家已经走了快一年,刘家已经尽数死光。”
大家心知肚明,知道这一出戏是给谁看。
有了纪炀的全力支持,他们收回权利,为百姓做事再也没有阻碍。
其中日常用品,也是打击的重点。
一共十七处,皆在纪炀的掌控。
怪不得天天愁牧草。
十一月十五,灌江府内清查出大小盐矿七处,其中只有五处上报官府,其他两处被私人霸占。”
“古博城韩先生,玉县丞,还有您家林娘子都这样说!
这位指挥使身经百战,手底兵士号称八万。
放在其他知县里,徐铭虽平庸,但也没什么大错。
十月二十五上午,吴将军手下副将过来,还有随行的裴又锋,纪炀也都认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纪炀还交给吴将军副将一件包裹严密的物件,让他务必送到陛下手中。
凉西州七八万大军,还要回到屯兵之所,他们要守卫的,不止灌江府一个西北地方。
古博城那边的消息也传过来。
裴又锋看着一切,只觉得胆战心惊,如果他们裴家没有急流勇退,这才是他们的下场吧?
是一步步自己走上来的上司。
你骂谁呢?
这就显得过于残忍。”
送走他们,地牢里为首的恶人们骤然一少,但其余人还要挤在一起。
也没白来这一趟?
加上本地百姓全力支持,灌江府各地豪强被除的七七八八。
各县的事情安排好,之前跟着雷温两家造反的左县官吏,也全都换上新人。
各处已经习惯纪炀行事作风,下面各县更是服帖。
旁边凉西州指挥使还起哄:“就是, 他们说得没错, 若你是凉西州的知县,早被我们知州要走了。
至于陛下要给的赏赐?
不仅是他,古博城副指挥使带领三万多人,也要尽数撤回。
副将没忘记自己的差事,指了指身后:“古博王室远近成员都三四千人,卫拓他们杀了一部分罪大恶极的,当地留下一些不太重要的。
否则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纪炀看了看玉县丞整理出来的名册,这些人身份情况,身上的罪行,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就算到现在,纪炀仍然不骄不躁,对徐铭等人还是一如往常。
三四千人王室,现在或杀或扣留,押送过来的,还有一两百人。
毕竟当初两个势力前后脚进入灌江城。
四万凉西州兵马走的时候,在纪炀组织下,城里百姓沿途欢送,表达不舍。
其中还有三十多关外女子,大半都是拐卖而来,全都送到太新县,由玉县丞安排联系各部落国家,送她们回家。
有太新县的例子在,那边并不算难。”
“这些人算是王室核心,听您的命令,全带过来了。
今安县徐铭。
不得不说,他跟将士们确实受用。
凉西州指挥使饶是经过大风大浪,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等纪炀抬头看向那群犯人,其中三人目露凶光,这三人纪炀也认识。
这可不是什么空降的领导。您没受伤吧?
“知县大人!
骂谁呢?
还有各地治安问题,全都仿照太新县的做法,各地必须有人巡逻,山贼流寇则派兵士打击。
余下一干人等,就算不送到汴京,那也是一个死。
好在纪炀不是个计较的,从未因为他们的身份,就故意为难他,甚至还给了不少便利。
怎么会有这么阴险毒辣之人!
纪炀根本不理他们,点清要送到汴京的人之后,又把跟他们勾结的雷温两家人加进去。
乱糟糟的灌江府渐渐恢复平静,各地知县也开始发力。
不管灌江府衙内的一干官吏,还是守城巡逻的九千兵士,全都听命纪炀。
便是梁王的人,都觉得在他手下做事,十分轻松。
总共一百多人,全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甚至不止古博城那边有所准备,后方的太新县,也真的成为大后方。
他从九月出发,如今已经十一月底,眼看灌江府一切事情都已经安顿好,当地驻兵将领也全是纪炀从吴将军那边抽调的人手,全都可以相信。
现在已经十月底了,必须快点出发。
监督他们的,都是之前他们毒打,欺辱过的百姓。
见到纪炀,副将喜笑颜开。
前朝余孽的身份也很清晰,不过这跟前朝几乎没什么太大关系,想也是找的由头,随便拉来的人。
如今内里豪强该杀的杀,该砍的砍,正在重新划分土地。
与此同时,古博城内抓到的王室以及前朝余孽,也由吴将军手下押送到灌江城。
十一月初一,一条条“临时”新政发布,比如严厉打击物价过高,物价不符,更打击买卖人口,私养奴隶,富户以养家丁名义养私兵的。
好在韩潇跟玉县丞在,他们两个理论跟实践都有,再加上吴将军的兵士,以及卫拓等三支起义军的帮忙,内里还算稳得住。
即使他现在的职位只是小知县。
这次进京送人,他是不必去的,去了估计也会胆战心惊,他可是有案底的人!
都是纪炀,都是纪炀!
纪炀呢?
但凡敢抵抗,当地知县书信过来,纪炀立刻借凉西州的兵马,以及本地重新组织起来的兵马前去增援。
纪炀看着划了划,只送最重要的五十多人上京,赶在年节前送陛下一份大礼。
灌江城内的百姓,更是觉得,当初组织起来给知县大人开城门,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自然是古博那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雷温两家,温家家主在地牢里,马上要被提出来,跟妻儿子女一起押送到汴京问斩。
不仅兵士动手,纪炀身边的小吏们也是一脸愤慨,那他们三人直接吓得往后退。
自从事发到现在,他们一直是阶下囚!
纪炀并不强行挽留。
可惜他的对照组是纪炀。
九月三十古博城大捷,跟纪炀有莫大关系。
但他已经有了形同知府的权利。
那副将不明所以,纪炀却道:“给就对了,你有机会私下面见皇上的。
他们三人心中恨极。
本来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是真的?
等吴将军的副将休整一日,便会带着新加入的犯人,再跟凉西州指挥使派出的兵士,一起押送他们去汴京。”
“别客气了,快点, 好多公务等着呢。
原本只是去关市做交易,去年都是这样,今年却给他们灌麻药,还扣着他们?”副将紧张兮兮道。
至此,灌江府下面十五个县,带上灌江城,一共十六个地方,再加上最远处较为特殊的古博城。您怎么还瘦了!
怎么看,他那兵马都不止八万,具体多少只有他跟皇帝知道。
纪炀笑:“没受伤,只是事情太多。
不过以后应该会好点,太新县跟文饶县的牧草已经大面积种植,应该能好些?
身份转换,也就纪炀让大家文明些,这才没折磨太惨。
时间又是在冬种之前,不耽误来年种田。
看起来势均力敌, 实际的情况,大家也都知晓了。
但物价,民心,暂时安稳。
之前三推三让之后,纪炀也不再客气,直接接手灌江府内所有事务,他算着第三封信件,应该已经到了汴京,所以更敢放开手脚。
现在还要押送他们去承平国国都邀功请赏?
那伤口恢复的,谁能说一句差?
纪炀带着他上任的人,直接闯出一片天。
有这样的上司在,将士们就算去搏命,也是安心的。
没有比分土地更能安抚民心的了。
一个林家一党, 一个梁王一脉。
这下也全都重新归案。
王元任队伍跟卫拓他们关系一直不错,本以为还算志同道合,更想收揽他们。
纪炀是不在,可他夫人林娘子在,但凡受伤的兵士,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妥善安置,甚至把之前鲍家留下的大宅子给收拾出来,专门给兵士们做疗养用。
十月二十七,纪炀跟凉西州指挥使,送押送犯人的队伍出发,吴将军的人,凉西州指挥使的人在这天早上出发。
从粮食供给,物资补充,还有大夫医治,全都井井有条。
雷家家主已经死在灌江城攻破的时候,但他的子女们同样要押到汴京。
君子和而不同,说的就是这个吧。
凉西州指挥使是个说走就走的性子,见纪炀这边已经安稳,立刻点兵启程回去。一个月没见!”
话音还没落,旁边兵士上来就是一巴掌。
直到古博国灭国,他们还被扣在靖临关的营帐里。
那边走上正轨,唯一头疼的,应该是已经称王了的叛军王元任队伍。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他功成身退的时候。
不是他提前布置的暗棋,哪有那么简单。
十一月二十,算下来,灌江城已经在纪炀的管理下近两个月。
三个掌兵的人不在,古博国那边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大量土地重新划分。你不得好死!
这种处事态度,谁不钦佩。
等到十一月底,已经初现成效。
特别是盐价过高的事,更是派出几千兵士去接管所有账目银钱不符的盐矿。
可这次为灌江府的事,古博城出动三万五,灌江城出动四万。
纪炀虽然可以处理公务,到底不是知府,还没有生杀他们的权利,不过这人当然不能在地牢里吃白饭,每日都要出门做劳役。
十一月十七,私娼暗门里,救出三百多被拐卖女子,安置到城内救济院,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家的由官府安排手工活计。
太新县纪炀。
自然会到凉西州给,他也不是巴巴等赏赐的人。
古博城内里比较复杂,到底是刚收复,问题颇多。
经过一个月的治理,全县各处豪强乡绅,特别是兼并土地,巧取豪夺之人,再也没有遁形之地,更没有所谓靠山。
一个伯爵嫡子, 一个宗室子弟。
“纪炀!
言语间都是感谢他们鼎力相助,不是兵将们,灌江城还在恶霸的统治当中。”
不过现在百废待兴,忙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