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匆匆走了。”

　　言不秋主动把手里的表格给她看，“对，手术室还在继续维修，听说还没修好，你的开胸手术，估计还得继续往后推，只怕要明天了……”

　　他的眼睛扫过排期表，忽然皱了皱眉，“嗯？

　　白落苏嘀咕：“又在装神弄鬼。”

　　白落苏嗤了一声，“当然不怕。”

　　会有更多的人开始手术。

　　“言医生，”楚酒叫住他，“手术排期表的事怎么样了？我要去问问护士。

　　楚酒他们都围过去看他。

　　那支会开花的黑色指节虚拟笔被楚酒送给黑医生了，有人换了一支笔，又把今天新印出来的排期表改了。

　　他被背景音乐轰隆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又看到呼地坐起来诈尸的兰可宜，往后猛退，撞到身后的停尸床，好一阵手忙脚乱才算稳住了，没真的摔一跤。”

　　韩序一句废话都没有，立刻上床躺好，自己拉好床单，从头遮到脚。

　　楚酒现在知道，这幻象不可互动，没办法揭开蒙在她尸体上的床单，如果把手伸过去，就会穿过她，直接摸到床。”

　　楚酒叮嘱白落苏：“这里是医护人员工作区域，按规章制度第五条，我们不能进，一旦被护士捉住的话，就得被送到规训室电击，我们三个人又很难同时藏起来，所以万一遇到护士，又跑不掉的话，你得随时准备放出安抚炮塔。

　　外面竟然是钟瑶、薛怀仰、黄泽和小欧他们四个，后面还跟着一群共享脸护士，起码有七八个。

　　韩序已经从停尸床上下来了，现在没有“尸体”可盖，兰可宜还坐着。

　　他故作轻松，低头打量这个，又看看那个，研究床头挂的小牌子，评价：“违反医院规章制度，手术愈后不良……死因都差不多嘛……”

　　楚酒直奔第三排，韩序紧跟着她。

　　第三排的第一张床上，兰可宜的幻象仍然安静地躺在那里，看上去是蒙着白床单的尸体。

　　楚酒火速把白布叠好，像刚才一样摆回床上，兰可宜果然恢复原状，乖乖地重新倒回去了。

　　他们现在都在医护人员工作区域，按规章制度，如果被护士抓住，全都得被送去电击。”鼓起勇气第一个走了进去。”

　　他刚走，走廊里就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哒——哒——哒——”，是共享脸护士坚硬的皮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

　　白落苏点头，“没问题，我的炮塔不用准备，就在那里，一拿就有。

　　丁奕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要不是被绑着，大概已经扑腾得掉下去了。

　　丁奕不再大声叫唤了，喉咙里发出哭一样的哀嚎，呜呜咽咽的，楚酒在他的哭声中沉思默想了片刻，对韩序说：“这次自由活动时间比较长，我想再去一次停尸房。

　　他们怕是已经把丁奕带走做手术了。

　　白落苏研究了一圈，也朝这边走过来，看见韩序躺上停尸床装尸体，很好奇：“楚酒，你俩在鼓捣什么呢……”

　　楚酒伸出手，抓住韩序身上的床单，刷地一扯。”他们在撞门。

　　他现在不止没了两条腿，右边的一条胳膊也消失了。

　　停尸房的门照例没有关死，楚酒推开门。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钟瑶不在，大家都不太敢动他的伤口，只能看着。

　　一出门，就又在走廊上遇到言不秋。

　　韩序的床单一被扯开，隔壁床兰可宜的尸体呼地坐起来了。

　　除了脚步声，还有一声又一声凄惨的哀嚎，像是身处地狱里的魂，已经承受不住无穷无尽的煎熬。

　　也许她就是剧情里，在言不秋剖腹产手术后死去的产妇。”

　　他说：“因为有人随便改动排期表，所以从明天起，排期表改为口头传达，不油印了。

　　手术室关闭后，全院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丁奕一个人还在继续他的截肢手术。

　　就是每天晚上都来病房逛一圈的那只女鬼。

　　奔跑的脚步声是往这个方向来的，三个人来到门口，悄悄探出头。”

　　楚酒激他：“你们治安厅的人，还会怕这个？

　　他的炮塔还没有使用次数限制，让每天抱着那几张卡片精打细算的楚酒十分羡慕。

　　惨白的脸，黑色的长头发，空洞的眼神。

　　地下一层没有人，很安静，恐怖片的背景音乐尽职尽责地响起来了。还是没有手术吧？”

　　如果在排期表上手写一行字，就可以安排紧急手术，那么写上“取消”，估计手术也就应该没了。”

　　韩序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言不秋有点迷茫：“可是没有手术室，要把手术安排在哪呢？

第51章

　　旁边叮叮哐哐一阵乱响，楚酒和韩序都转过头，是白落苏。

　　楚酒默了默：这边是死路。”

　　这倒是挺方便。

　　楚酒看一眼丁奕空荡荡的病床，打了个寒战。

　　停尸房的门没法锁，大家一起靠在门上，把门用肩膀顶住。

　　多米诺骨牌式诈尸效应，就算在幻象的尸体上仍然有效。怎么还有一台手术……”

　　楚酒也看到了。

　　韩序低声说：“明天手术室就要重新开放了。

　　力气虽然够，这门却和楼上的门异曲同工，并不结实，只是薄薄一层板，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

　　共享脸护士粗鲁地把丁奕拉起来，丢到病床上，就转身走了。

　　楚酒说：“无论如何，先去停尸房。

　　但是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楚酒这才想起来，有点抱歉，“我忘了告诉你，他们会诈尸。”

　　丁奕惊慌地望着她，一声不吭，不知是不是已经疯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言不秋转过头，看清是楚酒，放缓了语气，耐心答：“不用担心，我已经都处理好了。

　　楚酒拍拍空床，“韩序，帮我个忙，你躺上去，把白床单蒙在身上。

　　楚酒弯下腰问他：“丁奕，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跟你过不去？

　　表格靠下的地方，又有一行字与众不同。

　　韩序和楚酒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中所想是一样的：

　　他们不再油印排期表，意味着谁都没法再修改表上的内容，取消手术。”

　　三个人来到地下一层。

　　在现实世界里，言不秋的病人当然已经死了，但是在游戏茧的剧情世界里，她真的被一口怨气吊着，变成了女鬼，每天在医院里四处游荡。”

　　白落苏马上报名，“我也要去。

　　没有别的办法，楚酒他们打开门，把钟瑶他们放进来。

　　白落苏满脸同情，“他这是得罪谁了？”

　　丁奕被他的话吓得瑟瑟发抖，用仅剩的一条胳膊胡乱去抓床上的被子，看动作，好像想把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狂奔的脚步声，听起来还不止一两个人。

　　“哐，哐，哐。

　　胳膊上的伤口依然包扎得很潦草，往外渗着血，一看就没太上心，估计做手术的地方又不太靠谱。

　　兰可宜隔壁的停尸床是空的，和其他空床一样，上面只放着叠好备用的白床单。

　　一个大块头的共享脸护士打开门，推了一个转运床进来。

　　【丁奕.骨科.截肢手术.紧急手术，请务必安排】

　　字迹和昨天的一样，只不过这回换了一支蓝色的水笔。

　　明天手术室就会全面开放，到时候无论是楚酒，还是其他人，都要躺上手术床，被人刀剁斧砍。

　　她身上蒙着的床单也和其他人一样，跟着滑落下来，露出蒙在白床单下的脸。

　　言不秋又重新看看排期表上那行手写的字，眉头蹙起来，口气很不满：“怎么能随便改动排期表呢？”

　　没有手术室，他们也能找到好地方。”

　　白落苏：呜——

　　兰可宜死于产后大出血，和言不秋的病人死因一样。

　　背景音乐轰的一声巨响。再砍下去，可就要变成人彘了。

　　楚酒说：“我们得找出他们油印新表的时间，赶在发出来之前，把所有手术取消。

　　这叫声楚酒很熟悉，是丁奕。

　　门里灯光幽暗，逼人的寒气冲出来，白落苏看清一排又一排躺在床上蒙着白布的尸体，先倒抽了一口冷气，“听说尸体都被送到停尸房来了，所以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幻象，对吧？

　　外面丧尸一样冲过来的共享脸护士们已经到了。”

　　有白落苏和他的炮塔在，对付共享脸护士会容易得多，结果就是三个人浩浩荡荡地一起出门。

　　护士们皮下其实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力气不小，楚酒他们几个齐心协力，跟他们对抗。

　　看见楚酒他们，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飞快地往停尸房这边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