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想太多，卖哪的菜不是卖？

　　这杂货店里的东西平时卖得不好，老板也只是种田之余摆点东西，有人来买就开门，没有人买就算了。我还要回去拉货回来呢！连根头绳都没剩！

　　终于去了凌家湖，还买了化肥。

　　谁知道他们今年白菜大丰收，也舍得买东西，这才又拉了两车货，又喊了两个伙计过去。

　　大家都没忘了这日子好起来的原因，如今众人看向化肥的眼神，跟看宝贝没区别。

　　那酒楼老板瞧着便道：“你们常华县种的菜越来越漂亮, 瞧瞧着模样, 进贡都使得。

　　越到年底越忙，还真是这样。

　　平日县城少来生人，到了过年前后总有些走街串巷的货郎，又或者杂耍卖艺的人过来。

　　最后呢？

　　要说官员做官，也不是任职之后便万事大吉。

　　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做完，其实还有件事，那就是县衙一年一度的小考。

　　净赚六钱银子！

　　日子好像越来越好了？

　　这个货商也算年年去扶江县，每年都算好要带多少东西过去，反正都备得足足的，在扶江县五个村子转一圈，估计还能剩下不少。

　　扶江县怎么种出来了？

　　村里安置不成，等到下雪后便接到王家宅子闲置的房间，虽说挤了点，可至少有屋挡风，先把冬天过去。

　　如果实在过不了冬，房子也不好修缮的，纪炀让玉县丞统计好名单，如果村里能安置，那就村里帮忙。

　　货商还见到了带着俩孩子来买头绳跟糖人的知县老爷，这位知县老爷看着年轻得很，掏腰包给俩小孩买了糖人之后，又瞧着旁边小孩一脸艳羡，笑着又买几个分给周围孩子。

　　再说，知县的人规定了！

　　还有一家种的地多，甚至比马同峰家赚得还要多，听说接近一两银子了，正张罗着给家里人买新鞋呢，全家老小都买那种！

　　更一个原因，怕是纪炀都不知道。”

　　“对, 就那里。

　　可白菜卖出去之后，他这的情况变得不同。一百四十文！”

　　赚钱的事谁动作不快？

　　不然能给他们带来这样大的丰收吗？

　　冬天赶紧过去，他们可以快点耕地，快点种田，再次得到高产的庄稼，好像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一般。

　　可当年他放弃科考，专心摆弄葫芦的时候，也显得很蠢。”

　　裘冬欣忙道：“这些菜都是扶江县种的，他们今年种的菜格外好，我们可不敢揽功。

　　但纪炀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所以提前做好过冬准备。

　　为什么人家扶江县的白菜越看越耐看？

　　荷包鼓起来就是硬气！

　　但在他心里, 知县老爷们只管收税, 怎么会管这些问题, 反正他们常华县知县如此。

　　可惜那运河并未经过扶江县，而是顺便常华县到了南边另一个地方。

　　其实别说隔壁县的货商，他们扶江县本地的杂货铺最近生意也是极好。

　　裘冬欣看着扶江县的菜先卖完，然后才有人挑常华县的，总觉得跟之前颠倒了一般。

　　一时间，全县上下再次兴奋起来，比之前热闹许多倍。

　　毕竟常华县马上就能成为上县, 而扶江只是下县中的下等。

　　所以从常华县随行的货商人有点懵，他带来的东西全都被买完了！

　　古代的冬日每年都会死人，这点大家习以为常。

　　他才不会说自己懒得赶路，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已经住习惯了！

　　他总觉得跟着纪炀，远比在汴京有前程，扶江县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纪炀到底如何，他更是知道。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他离开汴京，跟着纪炀在这种地方显得很蠢。

　　那得银多少呢？至少过年时能多吃几口肉。

　　看过滕显，知道他确实不想汴京，说此地更能平心静气地做葫芦，倒是少了许多纷争。卖给外乡人的化肥，一斤要三文钱！”

　　话是这么说，其实算是警告。

　　不用纪炀提醒，凌家湖村民自己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说自己在汴京没甚家人，还不如在这里跟葫芦相伴，主要他的无腰葫芦工艺越发精进，不舍得前功尽弃。

　　对农家人来说，这六钱银子够做很多事了！

　　他们所需的化肥有多少？

　　扶江县各家百姓又开始忙碌起来，男人们开始修缮以前修不起的屋顶，女子们把收获下的白菜储藏腌制，再等着常华县的商贩过来。

　　纪炀倒没想太多，他现在只是到处查看百姓们的房屋修缮，确保县里的房屋都能过冬。

　　只是这两个县虽然挨着, 但发展程度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知县大人就是神农转世！

　　虽说这五车白菜不算少，但对比常华县这种土地肥沃，土地面积还多的县来说，五车白菜也不算突出。

　　那常华县的商贩途径凌家湖兜售货物的时候，买了一百斤化肥回去。

　　你慢慢赶货吧！

　　纪炀是今年五月过来，所以当年小考免了，只用交今年的账册，小考等到明年年末再说。

　　潞州城，虽说不算太富裕，但也是几州航运往返的必经之路，一点点品质极好的白菜，不出一日便被来往商船，或者本地的商贩买走。

　　化肥的好处不用多说，他们的大白菜丰收就是证明，他们扶江县的百姓明白，常华县百姓也会明白。

　　货商连连道：“小就是隔壁县的货商，这两个是小人的侄儿，皆是知根知底。

　　赶来买东西的扶江县百姓们笑呵呵道：“那快去快回，我们等着呢。

　　现在说不定也是如此。

　　扶江县百姓高高兴兴准备过年的时候，裘冬欣终于把五车白菜拉回常华县，准备从常华县的水路走，一路送到潞州城。

　　不止凌家湖百姓这样想，整个扶江县百姓的想法都差不多。

　　别看现在天气冷了，但大家心都是热的。

　　以往在扶江县卖得最差的胭脂水粉，现在都被抢购一空，以往扶江县的人哪舍得买这些啊。

　　最后还不是靠着葫芦扬名。

　　反正卖给商贩这一百斤，确实按一斤三文钱收的，自然给凌家湖百姓更多信心，恨不得马上开春，马上制肥料。

　　难道他们知县真有什么诀窍？

　　那更是不得了。

　　所以菜贩裘冬欣，看着土地贫瘠的扶江县产出如此好的白菜, 心里不由地疑惑。

　　等到了潞州城, 扶江县的白菜果然被抢售一空，虽说如今正是白菜上市的时候, 不止他一个菜贩运菜到码头, 可这样好的白菜可不多见。很穷那个？

　　原本跟滕显商议，让他过年回汴京，谁料滕显自己有些不愿意走。

　　这些人走街串巷，最是危险，不少盗贼便是打着这样的旗号偷东西拐小孩。

　　特别是过冬的东西，除了衣裳鞋子之类的，百姓们更想要的还有修补房屋的物件。

　　不识数的人都能知道那边的潜力跟富裕。

　　就算扣掉七亩地用的化肥一百零五文，那也比往年赚得多几倍！一钱四分！没有还价的余地，除非找我们知县说情！”

　　纪炀看看货商，开口道：“若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衙门寻差役。

　　以前怎么没发现，扶江县百姓那么爱买东西！

　　这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两人寒暄几句，也没往深了聊, 这几十万斤的白菜虽多, 可放到航船万计的潞州城码头, 还是不够看。

　　不错。

　　要知道常华县一千八百多户人家，近九千的人口，田连阡陌，几乎是扶江县的五六倍。”

　　老板想了半天：“扶江县？

　　这扶江县，到底有什么种田秘诀啊？”

　　说着，两手空空，荷包满满的货商，直接先一步离开，根本不等赶着五辆大车白菜的裘冬欣。

　　滕显送纪炀出王家宅子，认真看向他的背影。

　　说到底，伯爵府嫡子，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至于看知县大人的眼神？

　　按照承平国的规矩，官员每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大考合格便有升职可能等等。

　　不止马同峰一家如此，许多人家更是握紧手里的银钱。

　　这货商也不迟疑，直接道：“你们等着，过两天我再来一趟！

　　再看看自家县的，怎么，就那么蔫呢？

　　前者水草丰饶，县城还有两个小码头, 皆是前朝开凿出来的运河, 这运河虽不宽阔，但直达潞州城码头，所以常华县许多物资得以运送, 生活自然比扶江县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扶江县的差役们却是要考核的。瞧这叶子饱满的，瞧着根茎健壮的。

　　纪炀听着捕快来报，倒是真的笑了下。

　　临走之前还问裘冬欣，若还有这样好的品质，他们还买。

　　当然大家也是在为过年做准备，以前手里没钱的时候，总是凑凑合合过，今年有钱了，肯定要补偿家人。

　　别的不说，先把漏风漏雨的屋子修缮修缮，今年的冬日说不定没那样冷了，收拾房屋准备过年！

　　可裘冬欣把两个县的白菜放到一起，差距立刻显现出来。

第27章

　　常华县就在扶江县东边不到五十里的地方。

　　说他是葫芦痴，还真不为过。

　　扶江县大丰收，他也跟着小赚一笔，脸上自然乐开花。

　　所以越到年关，巡逻越是谨慎。

　　跟裘冬欣想法一样的，还有急匆匆赶货去扶江县的货商。

　　可是扶江县百姓似乎习惯了，连连道谢后道：“知县大人，我家今天包了包子，你跟小子乖乖吃了再回去？”

　　纪炀听了笑：“让他俩去吧，回头我把包子钱给您。

　　就连扶江县许多百姓想赶集市，也会去常华县凑热闹。”

　　纪炀这才点头，让江小子江乖乖去吃包子，自己则去王家宅子看看滕显。

　　等纪炀终于松口气，便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