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纷纷现身

第226/243章

”

  百里貅不紧不慢地说:“她就要爆体而亡了。刚好她对百里貅被囚禁一事也很好奇,干脆以第三视角仔细观看起来。

  院子里很快飘出烤鱼的香味。他蹲在她面前,黑发垂落,像墨一样铺在她身上,好像要将她淹没。他逃出来后,杀光了归元宗的人,却唯独没有伤她一分一毫。”

  一只蝴蝶从洞前飞过,恰好在她收手的瞬间从未缝合的结界处飞了进去。

  傅杳杳吓得妈呀一声。

  可那些伤口又迅速恢复,只是还未长出新肉,就在黑气的缠绕下再次分崩开裂。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火光,熊熊大火烧毁了整座后山,傅杳杳如坠火海,滚烫的热度直接把她从梦中烧醒。只不过是囚禁罢了,像之前归元宗对他做的那样。

  不光因为外界的谣传,更因为他们曾经有过的这段渊源。

  她自以为的善举,不过是为自己的愧疚开脱。

  见傅杳杳没动作,小尖牙一露,一爪子拍在鱼头上,当场把锦鲤拍死了。

  看在百里貅帮她解决人造湿地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他借鱼尾巴揍她的事了!

  篝火燃得旺,火光投射在四面玉石上,反射出大片绯红的光,虽然苍穹只有一轮弯月,却仿佛落满了朝霞的余晖。洞外世事变迁,他的世界一成不变。

  庭院又生动起来。罐罐也睡着,耳朵尖一点粉红,睡得倒是很香。我可是求了爹爹许久,他才答应让我隔段时间给你送些吃食!你还想吃什么,我下次再给你带。

  她第一次看见阵法启动。这样巨大的痛苦,他却未曾发出一丁点声音。

  几个时辰忙下来,她已经把不开心全部抛诸脑后。不过是个怪物,我今后对他好一些便是了。她分明知道宗门对他做了什么,但为了宗门的繁荣,她如她的祖辈一样,默许了这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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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10章

  吃饱喝足,两人一猫躺在地上消食。

  傅杳杳想,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傅杳会异想天开地认为百里貅爱她了。傅杳杳在身下铺了张软垫子,懒洋洋躺着不想动。”

  百里貅并不答话,吃完东西又趴了回去。

  因为有了溪流活水,这小院景观看着越发精致。

  就是这份与生俱来的高傲让她从未意识到,区区送水送食的举动,怎么可能抵得过三百多年极尽折磨的囚禁。

  傅杳喂了灵兽一些吃食,终于朝里走去。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脚,清水漫过小腿,触感温柔,玉池水声哗哗,她只觉困倦袭来,慢慢闭上眼。重新布置过的庭院被划分成炊事区、休闲区和种植区三个部分,空间划分井井有条,傅杳杳看了一圈,觉得自己是有一点子设计天赋在身上的。

  傅杳走近一些,从芥子里摸出一瓶上好的伤药放进去:“不知你用不用得上,哪里疼的话就擦一擦。

  傅杳杳现在已经习惯被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拉入梦境了。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些吃食,伸手递进去,喊他:“喂,小怪物,吃饭了。”

  还是怪物的百里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要吃鱼!

  尽管还显青涩,眉眼间的高傲却一如既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好像怕一呼气,那只蝴蝶就会飞走。

  星垣紧张地不知所措,罐罐猛地竖起两条尾巴,全身毛都炸起,龇牙咧嘴露出两只小尖牙,一头扎进水里。她决定以后在玉池里种点荷花菖蒲,一边烧烤一边赏荷岂不美哉。

  罐罐看看傅杳杳和星垣手里香喷喷的烤鱼,再看看自己盘子里两片草叶子,顿时不干了,撒泼打滚要吃鱼。

  在高傲的归元宗大小姐心中,“阵眼”理应为此感恩。

  林间白雾弥漫,她似乎在林中行走,拨开雾色后,来到一处山洞前。

  他的身体开始兽化,骨骼扭曲刺破皮肉,全身上下都被道道黑气覆盖。

  他抬手抹了抹眼皮上的血,抬头时露出一双麻木的眼睛,然后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抓起面前的吃食,塞进嘴里。

  罐罐抓的鱼已经在案板上排排摆好,傅杳杳杀鱼的时候星垣在她的指挥下架好火堆,清澈见底的玉池被她划在休闲区内,池边搭好了她之前在黑市买的蒲团小桌。

  就这样反反复复,极尽折磨。地面显出一个纹路复杂的阵法,他就被困在这个阵法中,半点动弹不得。

  猛一睁眼,百里貅那张苍白如雪神情暴躁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所以她一边仇恨,一边又为这份独一无二的区别对待自得。”

  罐罐开心地扎进水里。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她浑身燥热,干脆把鞋袜都脱了,双脚放到水池里乘凉。

  傅杳手腕戴着一串手链,那串手链可以让她的手穿过结界。傅杳没注意,方才浓郁的恶臭血腥味从结界飘出来,她皱眉捂着口鼻,不想再看见这幅惨象,转身匆匆离开了。如今这院子有花有水,有蝴蝶也有锦鲤,倒是比她在人间的那个院子还要完美。

  不管在哪里,她都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

  蝴蝶在狭小的洞内飞了半天,发现飞不出去了,只好停在面前一根手指上。

  折磨终于停止,百里貅整个身体都被血污覆盖,成了一个血人。

  百里貅很满意她的反映,暴躁都散了不少,但眉眼还是不耐烦地拧着:“你把我的鱼都吃光了?

  傅杳杳也跟着看过去,这一看大惊失色。

  哼,毕竟是个被关了三百年的小可怜,不跟疯子一般计较!

  星垣倒在她旁边,全身通红,像蒸熟的虾,皱着眉满脸痛苦。

  傅杳等了半天,眉眼一拧:“你不要不知好歹!

  傅杳杳依据溪流水池的位置又重新布置了小院,让整座庭院的布局更加合理。

  溪中顿时一阵鱼飞猫跳,罐罐很快叼着一条金红色的锦鲤从水里跳出来,耀武扬威地走到傅杳杳面前,把那锦鲤往她面前一丢,抬着小脑袋示意她打回去。”

  傅杳杳结结巴巴:“没……没有啊,就吃了,四五六七条吧……”

  百里貅冷笑一声:“你倒是敢吃。百里貅不愧是魔界第一人,挥袖便是奇观。

  傅杳杳奇怪道:“你又不是真的小猫咪,吃什么鱼,吃你的天材地宝去。

  脸上神情几经变换,眼里的愧疚终归还是被某种复杂情绪取代,但语气却放温和了许多:“够不够吃?

  而阵法中那束淡淡的白光逐渐变了颜色,像汲取了营养,光芒甚至浓郁到透出一抹翠色的绿。她行至山洞前,唤了两声,一只硕大的灵兽便出现在她面前,亲昵地蹭了蹭她手背。

  百里貅歪了歪脑袋,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蝴蝶。还是布满血污的狭窄洞身,匍匐在地的怪物。但水池却仿佛永远装不满,碧波荡漾,玉石见底,映着院中的绿树灵花,别有一番风景。

  洞内的景象不曾变换。今晚吃烤鱼!还要吗?

  哪怕一次,一瞬间,一个念头,她从未想过放他出来。他的身体被勒得四分五裂,皮肉掉落,鲜血淋漓。

  洞外的傅杳已经被这番景象吓得面色惨白。

  ——那是长大后的傅杳。

  借着水池,傅杳杳看见自己也面色绯红,像喝醉了一样。

  她赶紧把星垣扶起来,肌肤相触,烫得她一个激灵,她着急问百里貅:“她怎么了?”

  罐罐:“喵——!”

  百里貅还是没动静,只是他所处的地面突然迸射出一束白光,光芒将他包裹起来。难怪她会被热醒!

  梦中不再是之前那个小女孩的形象,她长大了,长成了傅杳杳熟悉的模样。

  又是梦。傅杳杳在院子里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溪流的源头。盼盼

  傅杳杳只好往它盘子里加了一条鱼,罐罐欢快地摇着尾巴,两只爪子抱着鱼吧唧吧唧啃起来。

  那黑气仿佛丝线,每一根都勒进血肉里。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举”的人,她跟爹爹祖父都不一样,她给他送水送药送吃食,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关照过他。”

  他眼光扫向一旁。

  凭空出现的活水,源源不断地注入溪流,流进院中的白玉水池。

  傅杳杳一下就被逗笑了,用手背擦擦眼泪,抓起地上翻肚子的锦鲤,恶狠狠指挥罐罐:“再去抓两条来!这可是二品仙草,两片叶子够你吃了。

  傅杳杳从不羡慕修仙之人,她就喜欢凡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日子。前几日见到艮山派那群弟子,竟然穷得到处打牙祭,我可不要过像他们那样穷困潦倒的日子!

  傅杳杳听到梦里有一个声音在自言自语:

  ——他生来就是我宗门的阵眼,要是没有他,我归元宗的灵脉就保不住了。

  而百里貅后来的行为更坐实了她的猜想。”

  不行!

  头顶分明还是那轮血月,可这样躺着欣赏,闻着空气中的仙草花香,又生出一种人间美景的触感来。

  它好像爱上了抓鱼的游戏,贼头贼脑看着鱼逃命地游,等鱼放松警惕再一头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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