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树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六点出头了。”刚才吃饭的时候，秦瑜从亨利和史密斯夫人言谈之间已经分析出两派之间的优劣势。”
“我知道的。他们内部现在斗争比较激烈，史密斯夫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上海人脉不够。”
“早！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
傅太太瞥了老男人一眼：“牛嚼牡丹，对牛弹琴，不懂欣赏。”
“今天你是真早。而且，这样做，看上去确实对双方都好，宋舒彦不就是担心他这个乡下妻子死缠烂打吗？”
秦瑜摇头：“将心比心，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可好看？
“地产这块不是我在管，等我明天问过相关的人员，给你答复。”
佣人拿了花瓶过来，傅太太一段枯枝一支芍药，一根菖蒲插了一盆花。现在只能期望他们早日离婚，自己可以名正言顺追求她。还是重复一下，不要提前告诉宋舒彦我是谁。”秦瑜松了一口气，想起傅家是靠卖地皮起家的，“傅先生，傅家还有房地产？”
父母打情骂俏，还要叫他？在洋行里，我没有用秦雅韵之名，而是用了秦瑜这个名字。
他劝自己妹妹的时候，告诉她世间男儿那么多，何必去纠缠一个宋舒彦？眼前这位还真有奸商的潜质，居然一下子融会贯通了预售制度。”
“就是已经完整交房的房子？”傅老爷抬头看了一眼，又去看他的报纸。”秦瑜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她办公室的电话，“有消息打这个电话。
开车回家，傅嘉树在车上坐了许久……
翌日早晨，傅嘉树撑起身体靠在床上，昨夜风雨大作，大雨打到窗上将他吵醒，就没能再睡着，深夜脑子里全是秦雅韵的身影，现在应该叫秦瑜了，她说想换个身份活着。
第一眼的惊艳，率真侠义，他讲机械她丝毫没有不耐烦，面对宋舒彦的故意冷落她处变不惊，找工作，为未来打算。
一个刚刚从乡下出来的女子，傅嘉树知道她很特别，应该很有想法和能力，可一下子获得这种职位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现房？”
听她这么说，傅嘉树想起刚才听见她说的英语，他也是美国留学的人，她的英文比他们这些留学生只好不差。
洗漱之后，傅嘉树换了衣服之后下楼去，爸爸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餐：“爸，早！自己的喜欢也就算不得不讲义气？傅嘉树应声：“妈说得对。
她打断傅嘉树的话：“可有这样的房子？”
“自住要一栋小洋楼，公寓房买来投资出租。”
“谢谢。
“这朵粉池金鱼是我去隔壁摘的。”
“好。”
“我想投资加上自住，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推荐的？”
两人道别，秦瑜往电梯口走，傅嘉树往门外去，走到门口他转身，见转角处没人，回身走出饭店，坐进车里，开车上路，车上有股子淡淡的香气扰乱了他的心神，他摇下车窗，那股味道散去，又开了一段路，他再次把车窗摇上。”见傅嘉树面露疑惑，秦瑜把昨天遇见史密斯夫人的事给完整地解释了一下，“秦家乡间那么多的产业，我们母女还得面对叔伯的虎视眈眈。”
“对。为了纺织机睡不着觉？
“妈，早！
现在他能告诉自己世间女子那么多，自己又何必去倾心宋舒彦尚未离婚的妻子吗？
见傅嘉树不回答，秦瑜继续说：“我需要学习在这个世道生存下来，显然找一份工作，适应社会是非常好的办法。”
佣人端了早餐过来，傅嘉树刚要开吃，见大门口他妈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满了鲜花，满脸笑容地走进来。现在想来，他们俩一个不愿成亲，一个也做好离婚的准备，他们俩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都买房子了，看起来她真是做好宋舒彦要离婚的准备了。最好是现房。”
傅老爷放下手里的报纸：“你这是辣手催花了。如果你告诉他我过去，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我想方设法去找他，死缠烂打，到时候他又跑了，我订单也没了，婚也离不成。我去武汉之后，先跟他谈生意，再找机会跟他聊我和他的婚姻，他想要的结果，也是我要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早点解决。”
傅嘉树沉默了，作为兄弟，他应该通知宋舒彦，但是面对眼前人坦诚相告，他又不想拒绝她的要求。”
“谢谢。”
“还有不是完整交房的吗？”
傅太太嗔笑：“这叫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恐怕不能，他真的动心了。
看看人家想得就比他深，比他周到，傅嘉树为自己冒然的想法羞愧：“很抱歉，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点子本事早就被剥皮拆骨了。”
听她还在解释，傅嘉树笑：“我晓得了，我就当不知道。”
佣人见他下来，进去端早餐，傅嘉树坐下：“还是不能稳定。”
她又转头问儿子：“嘉树，你说是不是？”
“要公寓房，还是洋楼？”
“好看，好看。
“应该算是运气吧？
之前他告诉自己这是好友的太太，不能冒犯。”
秦瑜这才想起来，预售制是后来才开始的，这个时候都是先开发再销售，她笑：“我以为，房子从建造就开始卖了呢！昨夜大雨，家里的月季和芍药都垂了头，这时候不剪了，等下太阳一出来，这些折了花枝的芍药，就全枯萎了。”
“不用太着急，做事情沉下心，要有十年磨一剑的决心，你回来才一年不到。
“我相信史密斯夫人给我这个位子，也是基于中国人如果外文很好，代表家底应该非常好。再说你没必要介入我们两个人的事里，那样可能越过朋友的边界了。正儿八经有历史的洋行，而这种洋行里，除了大班二班等英国籍的高级职员，还有一批中国的经理，这些人和政府任命的跟洋人做生意的人一起被称为“买办”，助理经理的下一步就是这种买办。她也有可能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如果从建造就开始卖，可以先回款……”
秦瑜暗恨自己为什么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