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紧张了。
裴祤宁无语，“我跟朋友说点事儿。”
“什么朋友。”
周时聿不说话，看她。”
周时聿多少对这肉麻的称呼也有点不适，但看到裴祤宁还能跟自己开玩笑，不再像过去那样应激，心里慢慢松了口气。”
“……”
四目对视了几秒——
周时聿吸了口气，很坦然地承认，“嗯。
所有气氛都好像骤然被按下了停止键，空气变得稀薄，收紧着呼吸。」
裴祤宁还没回复，程致又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约沅沅一起，人多热闹些。”
裴祤宁却拉住他，“等会。
……
等周时聿反应过来想要去遮裴祤宁的眼睛时已经来不及了。
周时聿闭眼深吸气，只停顿了两秒，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他可能一直以为裴祤宁不知道。
周时聿试着拧了下门，发现被反锁，心里更加焦躁，连续敲门无果，他正想强行破门而入，裴祤宁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致这番话倒是让裴祤宁有些意外。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原以为只会有拌不完的嘴，裴祤宁没想到——
他们还会有像这样坦诚面对的时候。
特地为她挑选的喜剧片，谁想到里面会有这样的血腥镜头。”
“没什么。」
裴祤宁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程致竟然上了心：「好，谢谢。”
里面没有回应，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不愿意回应。
裴祤宁松了松肩膀，“道歉干嘛，跟你又没关系。”她藏起在心底晃过的温暖波澜，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看吧。
他很轻地把刚刚那些提起来的情绪压下去，转过头平静道：“少说话，好好看。
裴祤宁对着屏幕走了会神，正考虑怎么回答程致，手机忽地被周时聿从侧面摁灭。”周时聿转过来看她，眼神有点较真。
周时聿不懂她这个反应的意思，“笑什么？
他还会关心自己。
裴祤宁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座位。
尽管她非常明显地看出了他的紧张。”
“你刚刚，”裴祤宁顿了好几秒，才看向他试探问，“好像很紧张？
微信是程致给裴祤宁发来的消息。”
见周时聿一直不说话，裴祤宁知道他在自责，想了想，故意抱胸调侃他，“诶，你刚刚叫我什么？
稳定和扩充不同类型的圈层，是他们这样的二代从小就学会的社交手段，裴祤宁作为裴家的准继承人，野心并不比周时聿小。”对上他轻淡视线，裴祤宁想起之前的乌龙谈恋爱内卷事件，忽地一笑，“怎么，怕我赶在你前面交男朋友？
十年前给她读小说时遇到类似的情节周时聿都会故意跳开不读，十年后他却忽略了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伤口。
但裴祤宁其实早就看过了一遍，很清楚周时聿这些从没宣之于口的细心。
刚刚在棚里，程致跟裴祤宁要联系方式的时候，裴祤宁给了他自己的微信。
心头倏地涌上一种温暖又熟悉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周时聿读那些小说时，会故意跳开有车祸的情节。”周时聿说。
裴祤宁放下冰淇淋，低了低头，“我……去下洗手间。”
裴祤宁便也没再说，重新拿起没吃完的冰淇淋，继续看荧幕。”
“？
她以为周时聿不会承认的。
“看电影都不专心。你爸妈又要催你？
气氛虽然缓和下来，周时聿却没了兴致，“不看了，走吧。”
周时聿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周时聿：“……”
裴祤宁伸出自己的小臂模仿他，“谢谢你聿聿，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周时聿：“……”
裴祤宁见他不说话盯着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我开个玩笑，你这什么表情。
这是一场主角与歹徒斗智斗勇的大场面，前面的剧情有些无厘头，裴祤宁边看边笑，气氛一直都很好，直到画面忽地一转——
两辆正在追逐的车忽然猛烈撞击，一瞬间，震耳的巨响传来，汽车碎片四溅，鲜红的血液染红车窗，甚至在地面流淌成河。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他声音淡淡的，却又带着几分酸醋的意味。
像小时候那样。
电影散场，把裴祤宁送回家后，他的心还是没法安定下来。
裴祤宁也沉默了会，忽地又对着他一笑，“别这样看我，我没事。」
程致：「今天没能约到的饭，明天可以吗。
裴祤宁来不及收回的笑容僵在脸上。
裴祤宁低头，轻轻抿唇笑了笑。
水声持续未停，周时聿等了一会忍不住敲门：“宁宁。
说实话想约裴祤宁吃饭的人太多了，男的女的，年少的年长的，在这京市圈子里，资本追逐融合本就是一门学问和生意，裴祤宁能看出程致的有心靠近，虽然暂时还摸不透他的目的，但至少他的做法非常尊重和照顾了她的感受。”
裴祤宁越是这样，周时聿就越无法原谅自己。
周时聿太了解这样的镜头会对裴祤宁造成什么刺激，也正如此，才无法原谅这一切都由自己造成。”
周时聿听得出来她的克制，他的心几乎是拧到了一起，想对她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影厅自带洗手间，周时聿追过去时门已经关上，只听到里面哗啦的水流声。”
虽然裴祤宁若无其事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电影的后半场，周时聿再没了看的心思。宁宁？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看上去平静了很多，“你怎么也来了？
程致给裴祤宁发来消息：「你刚刚说想了解电影圈的资本运作，我有这方面的朋友，可以帮你引荐。
明明他想让她有个开心的周末。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或许她早放下了。”
“……”
裴祤宁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