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你要炼我?

第200/265章

  “将军去信给他,是因为……”寒酥开口,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隐于无声。”

  “您说!”

  “求您”两个字艰难吐出口。寒酥有一点印象。

第33章

  “过来吃饭。”寒酥再一次福了福身,握着伞转身往外走。她坐下来,将脸上的面纱解下一侧,让它垂在她脸颊一边,然后拿起筷子端起碗,望着碗中的白米饭却迟疑了一下。她心里有一丝庆幸,庆幸他立在她左边。”

  “没有。”

  他用眼角的余光往屋内瞥,果然见寒酥立刻放下了碗筷,又一边戴上面纱一边起身朝一侧走去。”

  “我想找师元良,将军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自己去请他。

  唇上的燥热湿疼似乎突然又来了。

  她脸上有面纱遮容,只露出一双眼睛,也正因为如此,没有其余五官相衬,过分精致隽秀的眼眸更显出挑。

  有求于人的时候总归要听话些,寒酥将伞收好放到门口,款步朝膳桌走去。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有些不自然地轻捏了下袖口。

  寒酥望了一眼云帆摆在她面前的碗筷,仍是双手放在膝上未抬起。

  寒酥微微用力握了下伞柄,道:“多谢将军。

  寒酥轻咬了下唇,低声开口:“我有事情……求您。”

  “寒酥告退。

  寒酥在面纱下再一次轻轻抿唇。他走在寒酥一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说:“过年的时候,南乔街的万象楼有诗词小试,你想不想去?

  “等等。天气寒,吃食亦凉得快,最早端上来的茶水早已不再热。

  窗扇被推开,封岌站在窗口,双手撑在窗台上,高大的身躯略俯,带着点审视意味地俯瞰。南乔街是文人学子聚集之地,时常举行一些即兴的小比试。她心中隐隐有预感封岌会帮忙,可因他还没有答应下来,她心中始终不安。

  封岌将沈约呈和寒酥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从里面出来,瞥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寒酥和沈约呈。长舟没理他,转身退出去。”封岌一边问,一边朝着膳桌走去。

  那些拼命在他面前保留的自尊和脊梁还是悄悄碎掉了。

  封岌又给寒酥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放在她面前,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厅室,去了里面的寝屋。

  寒酥猛地抬起头望向封岌。

  云帆想通了,心满意足地抖了抖肩上的落雪。就连这盛米饭的碗也比寒酥平日用的大了两号。

  封岌转头望过去,淡然点头:“确实不错。他吃得自在,好像那碗米饭本就是被他吃了一半。”

  长舟淡淡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解释,转身走了。

  沈约呈道:“我刚从祖母那里来。”

  因她这一句话,封岌冷沉的脸色又稍霁。他立在门外檐下候着,过了一会儿,远远看见一柄伞出现在视线里。

  而此刻,惊愕浮在她湿莹的眸子,怔怔望着封岌。

  沈约呈看了一眼膳桌上被用了一半的饭菜,望向寒酥,问:“你也来寻父亲?

  封岌是武将,吃的自然要比寒酥多许多。”封岌起身朝寒酥走过去,弯腰拿起支在一旁的一柄伞亲自递给寒酥。

  他脸上的那丝本就很浅薄的笑彻底散了。

  沈约呈视线又落在了膳桌上,自语般说:“父亲怎么用了一半就走了?”寒酥随便找了个借口。若还有人能医,只可能是他。

  “什么事情?我正好在那里,就跑一趟过来问问父亲。”

  寒酥轻纱下的唇轻启,欲言又止。”

  寒酥望着他的背影,眸中浮现惊讶。”

  “让她安排,最近都行。我是说三郎的事情。

  云帆赶忙跟出去,追着长舟小声请教:“哥,亲哥!云帆端菌菇汤过来时,顺便多拿了一套碗筷放在寒酥面前。

  封岌唇畔牵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再说一遍:“吃饭。独留云帆仍旧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琢磨着。

  云帆看了一会儿,问:“啥意思?

  沈约呈收了伞,问云帆:“父亲可在忙?

  沈约呈跨出门槛,撑了伞快步去追寒酥。”封岌道。

  寒酥重新立在屋内。

  他的目光落过来,寒酥有点不自然地稍微侧了侧身。这怎么还走了不吃了?人坐下了,却将双手规矩放在膝上,并不碰筷。

  沈约呈顺着云帆转身往屋里望去,诧异地看见寒酥立在一旁。啥意思啊?

  封岌抬眼瞥向她,给了她肯定的答复。将军在里屋,我去替三郎传话。”

  封岌望着寒酥的背影点头。”

  “是。

  寒酥心跳更慌。

  有事相求,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诗词小试?”

  寒酥虽着急师元良的事,却不得不先摇头。

  “我先告退了。她的眼中有着浑然天成的空灵,和一种易碎的清丽晶莹之感,又有坚韧与倔强私藏眼底。而长舟也看懂了,只有他这个傻子没看懂。

  寒酥伸手去接伞,封岌拇指指腹轻轻在她的手背上刮了一下,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封岌在寒酥刚刚坐着的地方坐下,端起被寒酥吃了一小半的米饭吃起来。”胡太医道,“大概在十年前,这人被圣上钦点送到了军中,成为了赫延王的私医。

  这桌上也没有多余的碗筷。

  还剩最后一道汤。”

  寒酥轻颔首,没有多话。

  寒酥再开口,声音轻柔:“您没告诉过我……”

  封岌想了一下,谎道:“嗯,本来下午叫你过来时想告诉你,你没来。

  “这人叫师元良,是太医院前院首,是我的前辈。十余日前已给他去信,让他归京。他一边疑惑,一边走了进去。

  云帆和长舟立在一旁候着。万象楼的名号寒酥也曾听说过,多少寒窗学子在那里扬名。

  封岌诧异望过来,见一向脊背挺直的人垂眸低首卑弱立在门口。她望向封岌,而他仍旧保持着身躯微俯双手撑在窗台的姿势。”

  寒酥瞥了一眼她吃了小半碗的米饭,轻轻抿唇。”

  寒酥这才拿起筷子。”

  沈约呈还来不及回话,身后响起的推窗声打断二人,让他们两个不由同时回头。

  “将军墙上的骏马图很好看。

  云帆提声:“三郎过来了。筷子也是封岌刚刚用过的。房门开着,能看见寒酥。云帆刚将晚膳端上桌。”封岌突然问。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沈约呈望过来的目光已经噙了点好奇。

  云帆顺着他的指示望过去,就见寒酥解下了面纱,开始吃饭。

  封岌深看了她一眼,他起身,将自己面前那碗白米饭放在寒酥面前,然后道:“都吃光。

  封岌瞥着她低眉恭顺的模样,熄了逗弄的心思。此时因为眼睫沾了雪,一双眼眸湿漉染雾,眼尾又有一点天生的浅浅洇红。祖母说想去长福寺给祖父和小姑祈福,她想请人过来问问您这两日何时有空。”寒酥垂眸,“请将军帮忙寻师太医给笙笙治眼睛。”

  寒酥愣愣看着面前的白米饭。”

  沈约呈点头:“那你去。

  寒酥轻轻舒出一口气,将筷子尖扎进米饭凹陷下去的地方,再轻轻将最上面那块地方的米饭朝碗边拨了拨,去吃下面没有被封岌碰过的米饭。将军忙到中午都没吃饭,必然饿得紧了。云帆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了——

  表姑娘不愿意在将军面前摘面纱,将军看出来了所以避开。

  寒酥垂眸,继续说:“将军有没有办法让他不要再……不要再找我?”

  沈约呈想了一下,恍然道:“哦,师老先生确实医术高超,说不定他有办法能医治好笙笙的眼睛,你不要太担心了。可也只是将筷子握在手中,就没了其他动作。她问:“万象楼什么时候举办小试?

  正是用晚膳的时候,封岌坐在膳桌旁。”

  寒酥心头一紧,生怕他说出什么,赶忙主动对沈约呈说:“想来还是师太医的事情。

  寒酥曾经下定决心要和封岌断个干净,再也不愿与他牵扯,遇到苦难自己解决绝不再去求他帮忙。

  她的视线又落在手中的筷子。毕竟封岌也知道什么事情都可以拿来说趣,唯独不能在她妹妹的事情上生枝节。”寒酥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寒酥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迈进衔山阁。她低着头,不去看他。幸好封岌高大的身躯将两个人一触又分的动作挡住。

  封岌望着撑伞立于雪中的二人慢慢眯了眼,他将目光落在寒酥的身上,开口:“回来。

  寒酥压下心里的焦急,低眉走过去,在封岌对面坐下。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管他天涯海角也要给妹妹治眼睛!

  好半晌,封岌才将目光从她眼睛移开,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她心惊肉跳,生怕沈约呈看见。

  寒酥鼓起勇气,低声说:“不能一直这样。”他淡淡道。”

  “你在看什么?

  她刚走到门口又被封岌叫住。”寒酥急急道。”云帆转身往里走。”

  寒酥脚步匆匆地回到房中,而沈约呈也转身去了祖母那边传话。见封岌起身回了里屋,云帆整个眉头皱起来,他给长舟使了个眼色。待来人近了,云帆才看出来过来的人是沈约呈。”沈约呈道。

  寒酥惊讶地望着他吃。

  寒酥已经戴好了面纱,规矩地立在一旁,离膳桌稍远。

  寒酥不想和沈约呈一起去,想自己去。

  寒酥轻蹙了下眉,抬眼去瞧了一眼封岌的神色。

  封岌在窗前转过身来,看着她好笑的小动作。

  都吃光?

  他没转过身,望着外面的飘雪,说:“把饭吃完。他朝着寒酥略抬下巴示意。”

  长舟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屋里。

  封岌望着她卑微的样子,问:“你妹妹又怎么了?

  “师元良并不在京中。她蜷长的眼睫已被雪打湿,让一双眼睛湿漉有雾。

  寒酥迅速抬眼,看向立在封岌身后的沈约呈。

  她站在衔山阁前许久,大雪纷纷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肩上。他明明知道她在看沈约呈还这样问,分明就是故意的。唇齿上飘出一种不自然的异样感觉,唯有轻抿才能稍微缓消。

  沈约呈说:“父亲,那我回去告诉祖母了。他甚至又去端那碗被寒酥尝过两口的菌菇汤。”

  封岌也不知道为何,每次在寒酥口中听见“三郎”二字,总觉得十分刺耳。”

  寒酥愣住。

  “父亲。”

  封岌瞥一眼她被雪染湿的鞋边,问:“可用过晚膳?

  ——米饭上凹下去的地方,是刚刚封岌吃的两口。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