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公主你不为小十七的皮相所迷？

　　“我与他的事可跟你与小十七之间不一样，等小十七报了仇，再将他承诺我的财宝分给我，我便要离开玉京了，若没有杀人的任务，我是不会再回来的。”第四当着她的面抽出弯刀来擦拭。”

　　“他的脸若是坏了，你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块儿啊？我才懒得找那些不痛快。

　　“是啊，很长的一道疤。

　　竟然是贺仲亭。

　　第四看着那瓷盒，伸出手去却又悬在半空，隔了会儿，她收回手，眉目冷艳：“我已经没有必要去见他了。

　　可既然是贺仲亭，那为何这消息没有入皇帝的耳，却偏偏传入了荣王府？”第四说着，故意问她。

　　她便是陈如镜的义女添雨。

　　“你为何回来？”

　　少年睡眼惺忪，声线里裹了分才清醒的沙哑：“我找你那么久，你在何处躲清闲？”

　　第十五嗓音干涩许多，“他说，当年皇帝问云川程氏要一样宝物，但程氏却说那宝物遗失了，我父亲为利禄所动，在青霜州为贺仲亭暗查宝物下落，但他才来玉京，还没来得及将消息带给贺仲亭便被程叔白给杀了。

　　第四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进去，不由轻笑一声，杏眼弯如新月。

　　“我什么模样？”

　　第十五哼笑，“不还全须全尾的么？

　　“我记得他的样子，那他就永远都是好看的，”

　　商绒几乎没多加思虑，她捧过那本道经来翻了一页，“反正，他还是折竹。

　　她合上门，快步朝第四走去，将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瓷盒递给她：“这是宫中的药膏，可以去腐生肌，他是新伤必然管用。

　　没一会儿，商绒出来了。”第十五说道。”

　　她又饮一口茶，喟叹一声，“如今这般日子不好吗？

　　折竹不说话，商绒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折竹听了他这番话，垂着眼帘半晌不言。他告诉你了？

　　一时间，折竹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我知道我杀不了他，我只不过是想向他求证贺仲亭所言是否句句属实。”商绒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试探着问。”

　　商绒收好鲁班锁，起身走上阶去推开那道房门。

　　百年难遇，传闻以其入药，可得长寿。

　　“因为他破了相？

　　第十五与那名唤添雨的女子来了又走，第四也没了影子，院子里只剩下商绒与折竹两个人。

　　第四听了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人与人相识的第一面，看的不是脸是什么？”第十五白了她一眼。

　　午后秋阳烂漫，洒了满檐。

　　第十五跟在姜缨身后入院，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她额角有一道颜色发红的痕迹。

　　风拂过耳。”

　　“凌霄卫的指挥使贺仲亭以我父亲的消息相要挟，你知道我这几年所为皆为寻父，真相离我那样近，我实在放不开手，所以便告诉了他一些关于你的事，但多余我的什么也没说，更不曾透露你的长相或来历，但奇怪的是，贺仲亭竟也没有问。

　　“那么你父亲的消息呢？他可是青霜州第一剑仙，这样的心思你也敢动？”

　　第四有些笑不出了。”

　　“为什么？”

　　商绒抬起眼帘来看她片刻，还是将那个瓷盒塞给她，说：“你若不给他，就自己留着吧。

　　“我原想去云川寻程叔白，但半途得知，他已随云川主程迟来了玉京。”

　　第四也不推辞，大约是手痒，她忍不住摸了摸商绒的脑袋，揉得她头发乱糟糟的。”

　　“谢了。”第四嘲笑他。

　　商绒一听，便知她的皇伯父为何如此执着于此物。”第四一见第十五，便嘲笑起来。”

　　药膏是梦石给的，但对她腕上的旧疤作用并不大。”

　　石阶上那道门“吱呀”一响，第十五才与第四呛了一声，但抬眼瞧见门内走出来的那白衣少年后，他脸上的笑意都收敛起来。

　　“第十五，难道你想杀程叔白？

　　“十五哥。”

　　第四随口答。

　　“那究竟是什么宝物？”

　　商绒看着他走下来，在她身边坐下。”商绒吃了一惊。”

　　“我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而去闯那鬼门关。

　　“破了相？”

　　第四说着，又想起那青年白皙面容上结了血痂的疤痕。”

　　太岁，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其中赤者为上品，光明洞彻如坚冰。

　　“第十五，怎么这副模样了？”他抬眼看向第十五。”

　　第四听见这两字便眼睛发亮。他啊，那样一副好相貌，若不是他比我小了六七岁，手段狠，心眼儿又多，哪还等得着你。”

　　商绒坐在她身边。”

　　折竹又问第十五，他才不信第十五是因什么愧疚之心才回来玉京。

　　第十五瞥她一眼，如实说道：“是赤色太岁。

　　她心里沉甸甸的，微扬的眉也压下去：“可我不是小十七，他可以活着出栉风楼是因为楼主待他不同，但我可没有谁眷顾。

　　“我父亲……已经死了。怎么躲了几月，又忽然不躲了？

　　“你等我一下。

　　“小十七，我若不躲，也没这机会今日来见你，你在纯灵宫的消息的确是我说出去的，”第十五苦笑，他拱手朝折竹俯身，“是我，对你不住。”

　　程叔白便是他父亲季羽青的师父，也是青霜州程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