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鹤：“哈？”
好消息是，她一开麦，姜冉就又看过来了。
就像她才叫“北皎”似的，真的服了。
等姜冉写完了报名表扔了笔直起腰，后面的人已经扑了上来——
他滑的急，到了下面缓坡都没收速度，直直对着她这边就横冲直撞了上来，像颗高级鱼雷似的，硬邦邦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的背！
今日第一趟，按照惯例他和姜冉都得热身，不存在她跟在他身后慢慢滑的情况。
“啪”地一声巨响。
趁他同人打招呼神似短暂分神，姜冉趁机甩了甩胳膊，奈何他像是注意力从未转移，手如铁牢一般稳稳地钳制在她手肘。”
他大概知道张梁下一句就是“和姐姐独处你就想了吗”，所以在后者来得及开口乱喊前，他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说完，留下惊呆在原地的凉鹤，滑走了。”
说完，还很有礼貌地对着阿黄摆摆手，示意：走了走了，再见。”
北皎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漆黑瞳眸里闪烁着温和的光，用不必要的怀念语气说：“是我。
深深地望了北皎一眼，她招呼都没打，滑下去了。真的假的！”
她低声警告。
“这么着急，急着一个人上缆车？
她写着写着，突然听见身后雪道巨大声响，那响动正有刻滑滑手正在逼近，雪板与雪面摩擦会发出的巨大声响——
她手上一顿，却没回头，就是写字速度加快了些。
姜冉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弹，已经没在看他而是目视前方，像是聋了。”
他这阴阳怪气的嚷嚷，嚷嚷得其他在忙的工作人员看过来，大家看到叉腰立在桌子跟前的姜冉，顿时哄笑一片。
他带着头盔和护脸，不方便接电话，勉强摘了一只手套开了免提，张梁的大嗓门避无可避地传到了大冰箱每一个角落：“你要是想回来，今晚收拾铺盖就能回来啦！
他条件反射似的目光伴随着姜冉的移动而移动——
女人站在他大概三米外的地方弯腰穿板，她今天把头发都编起来，扎成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弯腰穿板时，发编摇晃，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而北皎仿佛不自知般，先抬手放下护栏，然后身体跟着往她那边靠，肩碰着肩，他问：“怎么了啊？
眼看着两人相聊甚欢。
北皎已经不是两个月前学推坡摔一跤还要人拉起来的北皎了，经过两个月的打磨，现在在广州融创高级道，除了姜冉、赵克烟这种八百万年前就在玩儿刻滑、身上一大堆赞助的正经滑手，业余滑着玩的，没几个比他像模像样。
但是这通电话倒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肩膀被拍了拍，凉鹤从身后伸了个脑袋：“北皎，你也是A大的？哇！”少年刚过变声期，带着一丝丝低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也不等等我。”
她不说话。
姜冉面无表情地把报名表从阿黄怀里抽出来，往桌子上一拍，又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抢出圆珠笔，在上面奋笔疾书。
北皎这才慢吞吞收了笑，目光闪烁，重新换上了敷衍的语气缓缓道：“不是，就是暑假前，A大的各种群和论坛都传遍了一个男的在酒吧喝醉了被陌生女人调戏的视频，搞到人尽皆知，很难看。
……
今日广州融创有活动。
“放手。”
像是防止她又逃跑，他松开她的腰，却没完全松开人——
大手从她腰间挪开，又牢牢地捉住她的手肘将她死死钉在原地，一边弯腰，另外一只手利落“啪啪”两下，解开了自己的后脚固定器。
宣传牌下面一大串品牌联名赞助名单，还有前几名的奖品与奖金清单。
姜冉穿好了板直起腰侧身看过来，盯着她半天的北皎愣了愣，直接逃避了她的视线。我大三喔，你呢？
姜冉就感觉虎躯一震，差点被撞得吐出三斤老血，手刚从桌子上拿下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
在她来得及撞着桌子摔倒前，一只大手从后面拦着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她背又再次撞回罪魁祸首的怀中，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扫过她的颈脖。
不远处，姜冉“啪啪”重重踩着雪板往出发边缘线挪，那惊天动地的响声引得不少人侧目看向她，然而她却全然不在乎似的，脚一蹬，打横卡着刃立在雪道边，转头看过来。”
凉鹤难得被他以发问形式回答，还是这么长的句子……微微一顿，她眨了眨眼，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为什么会早就知道，你也没提过。
在雪道尽头的平地，平日里空旷开阔的地方摆着几个帐篷。
缆车启动，她身体往旁边扶手一靠，侧过身看着侧下方逐渐聚集人群的活动报名点——
身体最大距离地远离他。
直起腰，他相当矜持外加沉稳地，冲目瞪口呆的阿黄颔首问好。
今天姜冉他们顶门进来的时候帐篷还没摆好，这会儿却动作快速地连桌子都搬来了，一些挂着工作牌、穿着融创工作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桌子后面，桌子上摆着小本本，还有一些报名表之类的零散物件。这个咱们可不兴带专业的玩！
张梁打电话来的时候，北皎正坐在融创雪场高级道椅子上穿板。
“……”
姜冉炸毛。
刻滑的特点是什么？
桌子后面站着的正巧是相熟的雪具店员工阿黄，见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完了一把抢先抓起桌子上的报名表，半真半假地演戏：“哎哟，不行不行！
换句话说，如果不追求完美的滑行姿态，只重点专注于速度，他想在雪道上追赶什么人，他就能在雪道上追上什么人。不会是学弟吧！
于是来来往往的萌新们，纷纷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全程挟持满脸不高兴的年轻女人，两人磕磕绊绊、拉扯着往缆车闸机方向挪——
到了闸机，他轻而易举把她拎起来往后一放，不顾她的抗议声，自己挤过去先刷卡过了闸机……
飞快挪动到缆车前，然后回头，双眸发亮地等着她。
姜冉到了山下，摘了后脚固定器，抬头看到这热闹的阵仗也毫无波澜，原本就是扫了一眼宣传牌下大致的赞助品牌和奖金，转身就想走——
拖着板往缆车方向挪了两米，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了，转了个身，又拖着板往其中一张桌子挪。”
“……”
嘻你妈啊。
“你自己慢慢打扫，”拿着手机，他总算是打断了舍友兴高采烈的邀请，“不想和你独处。就是宿舍需要扫扫灰，你回来和我一起扫叭嘻嘻嘻嘻！
“哦，”他无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听不见。
……这是生怕姜冉先过了闸机扔下他，自己先上缆车。
两人在阿黄面前连体婴似的滚做一团。
姜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翻着白眼，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又被他拉扯着挤上一趟缆车。”
北皎低低嗤笑一声。
几张桌子旁边立着宣传牌：第二届全国业余组滑行大赛（广州站）。
滑行速度快，动静大。
在女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中，北皎“嗯”了声，在过去从认识到现在都两个月时间里，他曾经因为少言寡语气跑过凉鹤不下三百回，但是今日，他主动发问：“怎么了，你也是A大的，那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啊？
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抓稳掉进雪堆里，北皎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掉电话，然而为时已晚，单脚穿着板的女人已经像是幽灵一样木着脸从他面前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