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那种吃茶方式是错的,只是个人目的不同,仅此而已。
田顷就很捧场, 呱唧呱唧鼓掌, 宫夫人也笑着说好。
那对小白珠只约莫两颗黄豆大小,光泽细腻,圆润可爱,上面镶嵌银托,应该是这一盒中最值钱的。”
她惊喜道。
柴擒虎在信中表达了对小师妹的问候,又简单讲述了自己最近在哪里做什么,师雁行看了,嗯,觉得有点像哄小孩儿。
所以不骂白不骂。
师雁行笑笑,没说话。
他退后一步,竟朝师雁行做了个揖,“受教了。
确实。”
孟晖下意识点头。
田顷捞了几块绵软的梨肉吃,吃着吃着一拍脑门,端着碗就往书房走。”
就好比学霸,玩的时候疯玩,学的时候疯学,互不干扰,效果极佳。”
她转过身来,看着孟晖。
第98章 贺寿
结束面试后, 师雁行就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裴远山,顺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那王玫有没有来告状。”
挺好!”
他是很信任师雁行的,这姑娘为了达到目的,标准可以非常有弹性。
其实她对这位三师兄的印象有些笼统,也相当有限。”
嘿,这小子,送的还挺恰到好处。
“啊,三师兄说会来咱们这里一起过年!”
师雁行慢慢扇着扇子,“是啊。”
师雁行手持茶壶,向茶盏内注入茶汤,然后轻轻推到孟晖眼前。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好字,展开信纸的瞬间,满篇龙飞凤舞便扑面而来,锋角凌厉,颇有金戈之气。
如今大禄朝已经开始尝试人工养珠了,但因技术不够完善,珍珠和蚌的品种欠佳,养殖海水珠的成功率很低,要么珠子不够大,要么珠子不够圆,形状歪七扭八。
师雁行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又打开匣子一瞧,乐了。
但你不同,你吃茶的时候既不为品茗,也不为解渴,想的却是我能不能通过喝茶这件事彰显我的格调,获得别人的赏识,改善自己的生活?
当年劝说柴擒虎改行,私下里众长辈就说:“那小子来日成就如何暂且不提,但有一点可以很肯定,绝对是文人里面最能打的。等着哈!
“你以为的心诚,大约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你觉得我都不想别的了,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
宫夫人追忆着笑道:“这么久不见,那孩子想必长得更高更壮了。
只要不玩儿阴的就吃不了亏!”
够坦诚,能审时度势,关键时候放得下身段,还有悟性,拿得起放得下……
这样的人日后会有出息的。
师雁行很中意。
孟晖低头看着那杯茶,又想了会儿,认真道:“或许我确实不诚,但我有我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师雁行刀工很好,一颗梨子削完, 螺旋形的皮一点儿没断。
“这,这不是一码事吗?”
柴父体型并无过人之处,但柴母很高,柴擒虎的身量完全是青出于蓝,前些年初遇时就跟头小牛犊子似的,异常结实矫健。
师雁行也没藏着掖着, 当场说了, 把田顷气个倒仰,“呸, 他想得倒美!
毕竟素未蒙面,更没接触过,截至目前为止对“他是个怎样的人”这种概念都源自于田顷和裴远山等人口中讲述的零星片段,总觉得模糊。
右面软软的棉托上固定着几只簪子、耳坠,精致小巧,有圆润的白珠,也有这种奇特的异形珍珠。
再说就显得凡尔赛了。
我一辈子读书科举,为何反倒不诚?
“我估计他也没那个脸面来告状。”
裴远山也给气笑了。
“非也,”师雁行笑了下,“真正的诚是你做一件事的时候,只想做这件事,而转头去做另一件事的时候,也只是全心全意对待这件事。
加点冰糖、川贝和银耳,细细炖一锅,满室甜香。”
通透,想得开。
岂不露馅儿?
田顷凑过来看,“喝,正经挺亮!
而在这种情况下王玫竟然还会落选, 必然在某方面犯了大忌讳。
柴擒虎年纪也不大,况且师兄妹之间互赠礼物,太贵重或太简薄了都不好。”
上次柴擒虎托人捎过来的信中也曾提到过她,但单独捎东西还是第一回 。
一番话硬是把孟晖说懵了。
嗨, 煮水果棒呆了!”
“是两码事,”师雁行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下,索性翻开桌上的茶杯,“就拿我来说,我读书的时候只是因为喜欢读书,渴求知识;而经商的时候只是因为喜欢经商,渴望赚钱,两件事相互独立,互不相扰。”
师雁行有点惊喜,“给我的?
“差点忘了,前儿小师弟的信到了,还有单独给你的一封,额外有一匣子东西,我正想着哪天给你捎过去。”
“就好比喝茶的时候只想喝茶,吃粥时只想吃粥。
他沉默半晌,忽然笑起来。”
师雁行点头,“你确实没有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谁也没资格指责别人。”说话时,师雁行正削梨皮, 准备给大家熬个雪梨银耳汤。
太香了, 师雁行本来嗓子没毛病, 可也忍不住舀了一碗来喝。
都说字如其人,这位三师兄果然不愧武官之后。”
孟晖离开后,师雁行从窗口看着他渐行渐远,胡三娘子也感慨道:“这人跟人真是不一样,都是县学的,可孟先生就比那个王秀才讨人喜欢的多。
匣子大约成年男子巴掌大小,挺深,中间一个隔断,左边是个锦袋,装满了形状各异的……巴洛克珍珠?
学问不好可以慢慢补, 但人品坏了……
这人废了。!”
孟晖看着茶杯中荡开的涟漪,好像终于明白了点什么。”
孟晖一怔,复又笑了,是那种想明白一些事,也放下一些事的很疏朗的笑。
简单大方,灵动可爱,也能配正经场合,提着轻轻一晃便滴溜溜抖起来,很俏皮。所以你看,裴先生只是没收你为徒,却依旧愿意为你筹谋,觉得你有大好的前程,不是吗?
“我知道先生为什么喜欢你了。
裴远山等人先她一步接到信,自然早就知道了,但这会儿再说起,也是欢喜。
裴远山问:“他做什么了?
她自己也挺得意,举起来给大家看。
估计还是有点水土不服, 一到换季, 裴远山就容易上火,这两天开口都有点哑嗓子, 宫夫人嘴上也干。
万一人家问王玫,哦, 那你为什么落选?
没一会儿,田顷果然捏着一封信和一个匣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