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公主还是那个尊贵模样，三公主却消瘦了一圈，且毫无精神。只两个人的时候，静萍公主突然恼了，质问：“你干什么？”
“县主的改曲，我也很喜欢。”元慧捧着镜子看了又看。”
“你说什么？静鸣公主突然也跟着站起身撞了她一下。她倒要看看寒酥的手艺。
元敏公主从一旁走过来，笑着说：“慧慧今日起了个大早，用心给自己脸上画了只小猫。”皇贵妃突然上前掐住皇后的脖子。她沉默了片刻，吩咐：“等她给公主上完课，叫过来。
坐在上首的宸妃也不由弯了唇。一介草民值得你掉眼泪吗？”静萍公主很生气，“她身为贱民，惹了皇族不悦，就是她的罪！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宫婢捧着笔墨过来，寒酥接过笔，在元慧公主的脸上描画起来。
元慧公主朝寒酥跑过来，亲自拉着寒酥的手，拉她过去入座。”
宸妃和善地笑笑，道：“在几位老师里，她今日只邀请了你。可是她心里却陷入惊恐与绞痛。
“皇姐，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好姐姐……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你别生气了。
皇贵妃坐在铜镜前，她刚沐浴后，脸颊未施粉黛，长发也不挽披散在身后。
元慧公主站在母妃宸妃身边，母女两个正在说话。昭礼县主来时宸妃已经走了。
直到她看见寒酥，眸光才慢慢聚神。
“娘娘，您快松手……”皇贵妃身边的几个嬷嬷和宫婢赶忙上去劝阻。
不多时，三公主也到了。
皇后看着面目扭曲的汪氏，却哈哈大笑起来。当初我在宫外当众当她下跪已经给过她一次难堪了。
“镜子呢，我看看！”元慧公主将自己的小圆脸送到寒酥眼前。
她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可以自然地接受别人当面对她的赞扬。”静萍公主和静鸣公主仿若不认识她，拉着小公主说话，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物送给她。”寒酥款款而言。
嬷嬷快步迎上来带他们进里面擦洗。她之前听说宫里如今正流行在脸上作画，而寒氏女正是源头。
她突然不气自己这几年和个蠢货争宠了。说话时尾音要轻一点。
寒酥有些惊讶地看向三公主。”
……元敏公主担心寒酥瞧不出来那是一只猫。昭礼县主见寒酥也在，她含笑走过去，道：“上次用你的《四时景》献唱时，还不知道你是程雪意，你写的词我很喜欢。
宫婢禀告四公主和五公主到了。被发现了，父皇一怒之下就把几位公主年纪的老师全换掉了。”寒酥再次福身应下。我们去里面擦擦。
“先生，你看我今日画的怎么样？我再不管了！
元敏公主瞧着宸妃和一众宫人震惊神色，她颇有几分骄傲——这可是我的老师！”
元慧公主弯起一双眼睛笑得很开心。什么她？
元慧公主眼巴巴地望着寒酥，忐忑等夸奖。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元敏公主在一旁道：“先生，我瞧着慧慧脸上这只小猫好像蹭掉了一点，您帮忙给她修一下吧？
元敏公主回头望了一眼三公主，低声对寒酥解释：“三皇姐和她的琴筝先生私定了终生。寒酥点头称赞，却并不盲目夸奖：“元慧进步许多，画得很好。
“不是说姐姐，姐姐不坏！”
她心口怦怦跳着，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皇贵妃快步走过来，瞪着眼睛：“你到底在说什么？真不知好赖！即使皇后被废，皇贵妃也不能真的掐死她啊！引路太监将寒酥领进去，元慧公主瞧见了，对寒酥弯唇笑一笑，再凑到母妃耳畔说话。元慧几次和本宫说起你。她从来都不是和汪氏争宠，而是和一个死人争宠。
“民女参见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不过她并不怎么关心三公主的私事，她对元敏公主温柔笑着，心里只欢喜这两个学生是真的喜欢她。
不多时，昭礼县主也来给小公主庆生。
静萍公主望了一眼远处的寒酥，端起这杯酒站起身。
这处的响动惹得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人望过去。
元慧立刻跑过去，仰着自己的小脸给静萍和静鸣看：“好不好看？
等她们两个换好衣裳出去时，寒酥已经不在这里，被皇贵妃的人带走了。”静萍公主生气地转过头去。真的已经够了。”
寒酥恍然，原来是这样。很多事，早就有迹可循。
“是。”
她再嘀咕一句“不知好歹”，皱着眉伸手给妹妹擦眼泪。
皇贵妃离开时，整个人浑浑噩噩。
而元慧公主脸上那只又像鸭子又像狗的小猫，竟神奇地在寒酥两笔之下洗脱了变种嫌疑，真的成为了一只猫。
“免礼。”宸妃再道。”
寒酥摇头。
不，是一个没死圣上却不能相认的人。”
闻言，寒酥有些惊讶地看向元慧公主。
一旁的几个宫女也都看呆了。”皇后慢悠悠地说，“记得要笑，温柔地微笑，唇角不能扬得太高。”
“我想帮你出气，你这是怪我多管闲事吗？元慧调皮地朝她眨眨眼。
她看向寒酥，心道她要像老师这么厉害才行！
“瞪眼也不像她。我和老师一起画的！”静鸣公主转身又吩咐宫婢回去给静萍公主再拿一身干净衣裳。
寒酥站起身，向两位公主行礼。
宸妃点点头，将寒酥召到面前上下打量着：“你就是寒氏？”
“好看。”
“你说我坏？
静鸣公主坐在一旁，皱眉看着。
寒酥跟着引路宫女进了皇贵妃的宫殿。她快急哭了，闷声说：“我只是觉得不值当呀。”
第84章
寒酥今日进宫并不是给元敏和元慧两位公主上课的，而是应邀来参加元慧公主的生辰宴。
“你既以元慧老师的身份来，今日不必拘泥。”
寒酥福身行礼：“能给两位公主做老师，是民女荣幸。
那一边，静萍公主悄悄将一包药粉洒进酒樽里。她很喜欢你。出出气也就罢了，再刁难寒氏……也太刁蛮了，那……那岂不是太坏了吗？她以为寒酥要专心描绘许久，却不想只是简单的两笔，快到她还没怎么看清，寒酥便将手里的笔放下了。”
静鸣公主皱着眉说：“皇姐，够了。
宸妃略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望过去。
元敏公主悄悄将寒酥拉到一旁，道：“老师，你知道宫里为什么突然给我和元慧换先生吗？那个祁朔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情呀？你这个样子就不像她了。”静鸣公主抱住皇姐，泪珠儿吧嗒掉下来。
寒酥听懂了元敏公主的憾事，含笑说好。”
皇后轻笑了一声，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难道你不知道吗？”静萍公主吓了一跳，脚步踉跄，手里的酒樽也跌了。”
元敏公主让寒酥帮忙描补，不是元慧公主脸上的小猫真的蹭掉了一块，而是希望寒酥帮忙修一修，至少更像一只猫。几个月的宫宴上，她曾见三公主和四公主光鲜亮丽地出行。她刚进宫时也曾向宫人询问过，可宫人只是微笑着说不清楚。
见她哭了，静萍公主顿时心软：“好了，好了。”静鸣捏捏小公主的鼻子，目光落在寒酥身上，不由轻蹙眉。
“呀。”
静鸣公主眼圈迅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