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凡有阻碍,视为同党

第32/85章

  最后一个包厢打开时,季樱看见眼前的场景,错愕地睁大眼睛。”

  “嗯?”

  看见季樱,季淮才清醒一点,到底不好在众人面前闹得太难看,他缓和了声音:“哥一会再和你说。

  江盛点烟,懒笑问:“晏航呢?”傅景深视线轻移过去,一眼望见女孩的起伏曲线,只一秒,他便快速移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看着套不出话来,季淮深吸口气,开了瓶红酒给晏航满上,“那喝点?

  季淮看得眼皮直跳。”江盛愣了愣,应了一声,“你可能没见过,晏家的小少爷,前几年才来的噎了京城,和三哥关系很好的。女孩轮廓投下精致的剪影,傅景深侧头,眼尾上扬,眸光好似缱绻多情,“樱花,低头。”

  季淮呵呵冷笑一声:“他结不成。”

  “我倒不知道,三哥还藏着这么多好烟。

  不知路上发生了什么,季琛送闻玥过来时,掐着点才堪堪赶到。”

  季樱:“嗯?”

  “有些困。不醉不休!”

  季樱:“想我二哥。怎么还没到啊?

  比老婆跑了还丧。

  这哪来的人?”

  季樱没听清,微微侧头:“嗯?

  剩下闻玥和季琛,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季淮满脸戾气地放下酒瓶。

  而喝酒的…季樱的目光落在背对着她,抱着酒瓶和晏航互吹的季淮身上。

  两人具是眼眶红红,晏航哀声叹息着:“我这心里苦啊。但今天的酒是陈酿,后劲太足,一齐涌上来时,头疼欲裂。”晏航满脸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太了解我三哥了,他让我死了这条心。

  二人的谈话声,一字不差地落进了季淮的耳朵。”

  江盛低头看了眼,“哎呦”一声,“够舍得啊。

  季淮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景深牵着季樱出了包厢。”季樱轻声细语地说:“爸爸说我手艺很好的。”

  晏航拍拍季淮的肩:“兄弟,不行啊。

  好在下一秒,季淮摘了口罩和帽子,露出精致冷白的脸。”

  包厢里其实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反射进微弱的光线。

  直到碗中突然被夹入一块南瓜糕,傅景深侧首:“在想什么?”许洲连忙朝季淮伸出手:“这不是二哥嘛,幸会幸会。

  而于婉清和傅佩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意味,二人凑在一边窃窃私语。

  满室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傅景深也没否认,始终温和地望着她:“都有。”他指尖轻捏了把季樱的脸颊,轻轻笑了:“而且我们的事,我不想掺假。

  于是季樱看着傅景深将她碗中的南瓜糕夹走,随即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闻玥冷冷看了眼离她两个位置的季琛,后者向来温润带笑的眉眼显得有些冷淡:“你怎么让季琛去接我呀?

  整个人如果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

  丧。”

  傅景深:“我等你和我说清楚。

  他倚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睁眼望进季樱隐含担忧的眼眸,伸手握住她细腕:“有点。”

  二人打开最后一个包厢门时,傅景深已经喝下几十杯酒。”

  “至于怎么还没到…”江盛噎了噎,想着给晏航留点面子,于是斟酌着说:“大概有点私人原因吧。”她看了看碗中的南瓜糕,摇了摇头:“我有点吃不下了。”

  默了默,她又道:“其实…我大哥帮我把酒全换成了水。”

  季樱一噎,窘然地吸了吸小腹,小声道:“今天的旗袍有点紧。”

  毕竟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三哥够狠,这心理阴影一时散不去。”

  季樱手上时轻时重地按着:“怎么?”

  季樱眼睫动了动,半晌,轻声开口:“好。”

  “被骗被玩弄,还要看着她结婚,这世上还有谁比我苦?

  “哎呦。

  -

  宴席于六点半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突然,席间倏地安静下来。”

  闻玥忙摇头,“没什么。”

  季樱忍俊不禁:“明明是我手艺太好的原因吧?

  江盛入座时,旁边的许洲立马扔了包烟过来,“尝尝,特供的。”

  “我曾和我师父学过,常给我爸按的。”她愣了愣,解释道:“我没用香水,只是晚上会点香安神。”

  季淮从齿关蹦出两个字:“幸会。

  “樱花用的什么香水?”

  傅景深酒量还可以。”她找服务员拿了瓶水,随后拉着傅景深进了间空闲包厢。”

  季淮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进去,转头冷冷地盯着傅景深:“我已经识破了你的目的,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我劝你早点收手。还没到?

  什么心理准备?”

  晏航直勾勾盯着酒杯,思衬几秒,倏地抬臂端起酒杯,高声喊了句:“干!不过他喝酒半分不上脸,连表情也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醉了与否。”

  季樱起身绕到男人身后,细白手指贴上男人太阳穴:“我给你按一按。”

  江盛和许洲对视一眼,满眼迷惑。”

  季樱手指比划出小小一段距离,“大概一点点?”

  “不行的。”

  听到这里,季淮倒也真心为这晏小少爷惋惜起来。

  “诶?

  在一旁抽烟看戏的是江盛、许洲,还有好几个她认不出的人。

  主桌从中心到侧首,两家的长辈依次而坐。”他悲恸地摆摆手:“她已经快要结婚了。”

  晏航按灭烟,颇有些看不下去季淮那张和季樱肖似的脸,摆摆手:“别提了。”傅景深翘起唇角,“怪不得。

  “樱花。”

  季淮重复:“关系很好?”

  “谁是你二哥!”

  许洲轻挑眉尖,“大概还在做心理准备吧。”

  一出来,傅景深便皱了下眉,“帮我要一瓶苏打水。”

  季樱还要说话,又被桌上空着的位置吸引了视线,她托腮轻轻叹了口气:“到底去哪儿了…”

  桌上,两位老爷子絮叨叨地互拉家常,傅远硬拉着季天泽喝酒,后者推拒不得,为难地喝了数杯下去。”

  江盛也笑着调侃:“季大明星,真是好久不见啊。二人反应了会,才认出季淮,顿时松了口气。

  季樱抬步上前,拉着季淮的衣袖,冲他轻轻摇头:“二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对。这桌全都是老爷子的老战友,热情又能喝,一杯酒根本敬不下来。季樱还在思考自己究竟得喝几杯水时,手中的酒杯被傅景深拿去,斟满酒。”

  季淮:“你自己清楚。”

  晏航撩起眼皮,扫了季淮一眼,没什么情绪地道:“哦,幸会。

  还真他妈是个小白脸!”

  季淮扯扯唇,和二人伸手回握,“刚听你们说还有个兄弟?!

  正在谈话的江、许二人被季淮骤然抬头的动作吓了一跳,再一看,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混了个包裹得全身漆黑的男人,鸭舌帽下满眼凶煞。他眼珠一转,握紧了手机。

  被他这么一看,季樱更不好意思了。全场人寂静无声,共同望向门的方向。”

  傅景深蓦然失笑,他牵住她的手,进了第一个包厢。”他看了眼腕表:“这都快到点了。”话毕,他接过季樱的酒杯,和桌上其他朋友喝了一杯,对上晏航时,他沉默地多喝了一杯。

  江盛看着神色各异的二人,心里觉得莫名古怪,但还是充作好人介绍:“晏航,这是季淮,季樱的二哥。

  问季淮:“喝一杯?”

  傅景深自下而上望着女孩莹白细腻的小脸,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纤长如蝶翼的眼睫,琼鼻玉唇,以及来自她身上的特殊而轻盈的香气。”

  季樱一愣,忙点头:“好,你等我。

  小白脸松垮垮地套了件西装外套,头发也有些长了,颓丧地耷拉着,他仰头点烟,对着虚空吐出一口烟圈。他打开苏打水,仰头喝了小半瓶。”

  傅景深迈步踏进包厢,当着季淮的面拉住季樱的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是不是不舒服?”

  “不醉不休。

  等出了包厢,季樱握住男人的手腕,担忧道:“三哥,你这样会喝醉的。对傅景深死心塌地,却被始乱终弃,最终只能在他的婚宴上以酒买醉。

  倒也不是她长胖了,而是这件旗袍就是修身款,吃太多,万一凸出来,那可就太尴尬了。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不约而同想到…这不会是来抢亲的吧?去的路上,傅景深低头和她耳语:“能喝吗?”

  傅景深喉结滚动,直接喝下一杯酒,挑眉淡淡道:“我什么目的?

  “嘤嘤。”

  傅景深仰头替她喝了酒,一杯又一杯,算上她的,最少六杯。”

  闻玥又哼了一声,低头揪着裙摆,嘟囔了句:“我才不要他假好心。

  傅景深牵着季樱的手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淮:“不知二哥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问了大哥,他说他正好有空。季樱左边坐着傅景深,右边是特地从国外回来的闻玥。”

  富春山居,这款烟可是真正的有价无市,结果被傅家随手扔在订婚宴席上供人拿取。”压着脾气问:“晏少心情不好?”

  季淮又替晏航倒了杯酒,神情冷冽:“你放心,我势必会替你讨回公道。”

  季淮眯了眯眼:“私人原因?

  总共有十桌,一桌桌过去,要喝的也不少。来参加兄弟的婚宴,要什么心理准备?

  似有所感,季淮眉心跳了一跳,旋即侧目看去。”

  “平时也没吃这么少。”

  傅景深低声和她解释:“我知道大哥是为你身体着想,但与人相处最讲究一个真字。”

  “点香安神?

  宴席过半时,季樱需和傅景深去各个包厢敬酒。

  季淮:“有我在,他甭想进季家一步!除非——

  季淮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排山倒海的怒气。”季樱坐到傅景深身侧,还伸出手贴上男人额头:“头疼吗?”

  正说着话,突然,季淮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来人径直坐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地坐下。

  这俩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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