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女需要一张长六尺、宽三尺的桌子，和长四尺、宽二尺的生宣。”

　　说着，他吩咐人去取古琴来。

　　居然让她当东宫的太子妃。”

　　“陆老先生可从未收过女弟子，想来天资极高。”

　　“岂止不同凡响？

　　“对啊, 褚姑娘擅长什么, 不如也展示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

　　她满意地点头，随后，在众人屏气凝神的等待中，倏地端起一盆墨汁泼在宣纸上。

　　她为今日准备已久，如何甘心拱手让人？”阿圆说：“臣女有个不情之请。只不过事出突然, 臣女并无准备, 若是做得不好，还请皇上和太子殿下莫笑话。以及两盆松烟墨，一盆三分淡，一盆七分浓。

　　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娶一个空有容貌而无才学的草包太子妃吧？

　　而此时此刻，坐在席下的戴倩浑身发抖，脸色难看。

　　这时，上首的皇帝倒是饶有兴致地开口问：“褚姑娘想献什么才艺？”

　　那公公诧异：“褚姑娘要这个？连顾丞相和公主都力挺之人想必身怀绝学呢。”

　　阿圆摇头，视线在殿内一转，然后走到皇帝身旁的太监面前。

　　他看向阿圆, 阿圆也缓缓抬眼望向他。”

　　这些人话里藏针, 心怀不轨。”

　　“说。毕竟她今日只是来吃席的，根本就没准备，万一比不过其他贵女也情有可原。

　　此举实在突然，有人“啊”地一声，空气寂静了那么片刻就陡然喧闹起来。

　　“我可以试试。

　　她福了福身：“公公，可否借你手中的拂尘一用？但奈何事情还没结束，便只好坐下来欣赏褚家女作画。”

　　她一句谦虚之词倒是给自己博得了点退路。

　　一旁的慧兰公主赞扬地勾唇，竟不想这褚家女遇事如此沉得住气，也不知是她心大误打误撞得了这么个优势，还是有人提前指点过。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以示安抚。且今年的结业考试中，还取得了为数不多的甲等成绩，令我甚是欣慰。若无把握, 不必逞强。”

第104章

　　戴倩站起身, 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她视线离开萧韫挪到旁边阿圆身上。”

　　“哦？一时间，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也有人牙酸。”

　　少顷，顾景尘反问曹国公：“曹公，陆老先生的女弟子，才学可还够？”

　　回到殿前，她又道：“皇上，臣女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萧韫蹙眉，面色肉眼可见地不虞。

　　在座的许多夫人小姐们真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又酸又不服气，却无可奈何。”

　　这时，坐在女眷席的慧兰公主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

　　待一切准备好后，阿圆站于桌前，而萧韫则坐在一旁调试琴弦。”

　　然而皇帝话音刚落，萧韫却出声道：“不必乐师，孤愿为褚姑娘抚琴奏乐。

　　“父皇，褚姑娘才学与品德，儿臣也可作证。”她摆这么多阵仗，皇帝越发好奇了，笑道：“褚姑娘只管说。这些贵女们从小学习琴棋书画, 而且为了今日的献艺特地准备了许久，平白无故输给一个小门小户女子, 谁甘心？”

　　她道：“褚姑娘乃慧香书院女学生，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皆优异突出。”

　　谁人敢有意见？

　　萧韫盯着她, 面上平静，却是在无声询问：真的可以？”

　　“作画。

　　没人敢。

　　阿圆细致地检查宣纸和墨汁，伸手沾了点松烟墨在指间捻了捻，三分淡，七分浓，恰到好处。比才名，比家世，比容貌，哪一点比得过她？

　　“褚姑娘, 这么多人想一睹褚姑娘风采，不知您可愿赏脸？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在京城连个贵女都算不上、名不见经传的人。

　　萧韫淡笑了下，问：“在座之人还有何意见？”

　　“臣女欲在一首曲的时间里成画，想请宫中乐师为臣女抚琴一曲《金戈铁马》。

　　阿圆扭头，悄悄对他笑了笑。”她小声对萧韫道。洒家多的是，姑娘且拿去。”

　　得！看似夸赞阿圆, 实则是先给她戴高帽, 若是接下来她拿不出才艺或是才艺平平，恐怕今后就要被笑掉大牙了。”

　　“就是，陆老先生的弟子应该不同凡响吧？

　　“殿下。

　　牙酸的是顾景尘，他是真的想回家陪小妻子，看不得萧韫这种酸不溜丢的行当。

　　她思忖片刻，随即对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礼, 道：“为皇上和太子献艺, 是臣女的荣幸。

　　阿圆摇头。

　　她知道这个褚家女会得太子殿下青睐，却不想，竟如此青睐。

　　两人这点眉目官司自然是逃不过众人眼。毕竟整个大塑也就四位国公，前不久倒下一位信国公，现在只剩三位了。”

　　“可需要笔？”

　　戴倩站起身，柔柔弱弱行了一礼，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

　　萧韫又问曹国公：“不知曹国公还有何意见？

　　曹国公之所以能站出来反对，那是他有底气。”

　　曹国公脸色铁青，一时哑口无言。

　　戴倩听了这些贵女的议论，心里解气得很。”

　　“准。”

　　此话一出，得到在座贵女们纷纷附和。

　　众人想，一个顾丞相，一个慧兰公主，都出来帮这小姑娘说话，看来这太子妃之位是板上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