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被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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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方清芷起身,一双手扶起她。

  方清芷转身,看到陈修泽。

  “不是,”方清芷解释,“同学的未婚夫过生日,要请我们一块儿过去。”

  方清芷想了想:“其实也没关系啦,稍微有些发红,不明显的。

  米娜同她未婚夫家庭都阔绰,虽然尚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远超普通家庭。”

  作者有话说:

  备注:词引用于张可久《殿前欢·客中》

  原文: 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方清芷急急同米娜告别,只说自己家中有事,先回去。方清芷的妈妈身体虚弱,当初生下她后便再没有生下其他孩子, 后来照顾她,也没办法背着她行走。我不知送什么好,想选束花。

  方清芷没有放在心上。分歧?”

  阿贤问:“上次书店里的那个同学?

  方清芷的脸安静地贴在陈修泽肩背处, 闭上眼睛。”

  阿贤说:“大哥嘴上不说,我看他挺想你的。”

  陈修泽强行塞住:“替我拿着。一拍两散?”

  他来的时候,方清芷正在花店里挑礼物,听到阿贤这样讲,愣了愣,又问:“是不是再来几次,就一点儿疤痕也看不出了?”

  “对呀,”方清芷没想到他还记得,说,“你记忆力真好。

  原来是这意思。”

  方清芷下意识拒绝:“不用。

  阿贤倒是同她提了几次陈修泽的现状,说陈永诚无心学业,陈修泽原本想让弟弟去留学读书,现在也渐渐打消了这个心思。”

  方清芷没问他怎么突然在这里,只安静接过手杖。看,这些年香港的地产生意不就像个金矿么?

  方清芷依靠着冷冷的墙,摇头拒绝。

  尽管她在尝出酒精味道时就偷偷吐了出来,也不能保证当真安然无恙。你离开后,他便天天睡在你房间里了。现在才渐渐觉出朋友的重要性,不过也不会主动去结交,对于旁人递来善意的橄榄枝,方清芷也不会拒绝。

  陈永诚不适合做学术,真要送去英国,他本身性格顽劣,若是再染上些其他糟糕的癖好,岂不是更加糟糕。”

  “也不会,”阿贤说,“医生讲了,说会变淡,之前那些坑坑洼洼、不平整的肉会变得平整光滑……但颜色没办法,再长好之后,还是有痕迹的,会容易发红。青泥小剑关,红叶湓江岸,白草连云栈。

  一如对方。

  她几乎想不起上次这样被人背着, 是什么时候。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大哥看上内陆的发展前景,打算送永诚去那边做事。

  下车时,方清芷的步伐就开始不稳当了,偏偏房间还是在三楼,她头昏眼花地扶着墙慢慢爬楼梯,刚踩了一脚上去,台阶窄,便不小心跌在地上,磕得膝盖痛。

  她之前一心读书打工,极少交朋友。

  到了。婲贤说,“她昨天去大陆谈判,就是讲英国和香港的事,跌了一跤。白头偕老,和谐美满,百年好合……”

  他帮着方清芷挑选百合花,指点她,该怎么挑——之前和陈修泽一起跟着孟久歌的时候,阿贤没少做这些帮忙挑选花朵的事情。

  阿贤也不是经常往方清芷这边跑,他知道当初方清芷为什么搬出来,所以尽量让自己的动机像个朋友,而非“监视者”。

  阿贤脸上的疤痕明显淡了些,他戴着帽子,笑着说自己现在非常需要遮阳——

  “花了好多好多钱呢,”阿贤指着自己脸上那道如今是淡粉色、褪过一层血痂的疤痕,“都是大哥给报销的。

  “上来,”陈修泽说,“我腿脚不好,抱着你上楼梯,容易跌到你。

  米娜好心肠地让司机送她到家。”

  阿贤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也笑:“对,刚好我是个男人嘛,长得太好看也不行,容易被怀疑工作能力——你在为大哥选花?”阿贤说,“今天早上,大哥还说,那个铁娘子戴……”

  方清芷说:“戴卓尔。”

  方清芷问:“什么?方清芷拿着那根手杖,不声响地趴在陈修泽肩膀上。”

  方清芷说:“你一直在讲大哥说,大哥说,怎么陈修泽最近话这么多?

  陈修泽一直没有再来。”

  阿贤不说话,他只看方清芷怀里的百合,洁白,美丽,馨香,是他亲自挑的,每一朵都完美无瑕,无论花还是茎,都没有缺陷。”

  “对对对,戴卓尔,”阿?

  陈修泽将手杖递到方清芷手中:“拿着。

  方清芷抱着百合花躬身下车。

  “不是讲,97年英国佬就会离开吗?味道虽然不重,但对于丝毫碰不得酒精的她而言,仍旧是个大麻烦。

  温厚,暖和,踏实, 是她记忆里能遮风挡雨的模样, 她的两条腿分开跨着, 被陈修泽捏住大腿稳稳托住。”

  阿贤笑:“那我不讲大哥说的,说’大哥不说’的事情。南来北往随征雁,行路艰难。

  直到傍晚才散场,方清芷不饮酒,但不慎吃了一小颗酒心巧克力。和其他人相比,方清芷同阿贤相处其实更自在些,至少阿贤不会真的像个狱卒。

  陈修泽体型比她大许多,平时他做狠了不管不顾, 压一下,的确能将方清芷给压到不能呼吸, 更不要说现在。方清芷捧着花送过去,米娜笑着迎接,她右边的腿有一块儿淤青,颇为惹眼,只笑着说是不小心磕碰到了。

  方清芷也不知如今她和陈修泽究竟算不算“分手”,也或者……冷落?”

  “大哥说,英国佬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阿贤低声,“香港的人口太少了,不能总看这一时。”

  方清芷想。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他还是那个模样,如今不笑不讲话,看着有些严肃。”

  方清芷顿了顿:“她跌跤怎么了?”

  陈修泽说:“你压我没事,我压你一下, 大约要将你压死。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还行,”阿贤笑,“选百合吧,百年好合,他们将来也是夫妻,这个兆头好。”

  后面那句,阿贤高高扬起调子,有些欣喜的意味。

  比如米娜邀请她们来的这一次。

  抱着, 跌倒, 她是肉垫;背着,跌倒,陈修泽是肉垫。

  方清芷说:“你背着我也容易跌倒。”

  方清芷抱一束洁白的百合,转脸看窗外:“……那个家都是他的,也不是我房间,我只是暂时住在那里而已。大哥讲了,现在去内地,那里才是还未开垦的大金矿。

第52章 无意

  这是一楼, 墙壁氤氲着些许潮湿的凉气,凉到方清芷整条手臂都微微地、透骨的冷。陈修泽半蹲在她身边,示意她趴在自己背上——他要背她上去。

  方清芷的童年很短暂,五分之一泡在糖里,五分之一泡在妈妈的眼泪里,五分之三都泡在舅舅的酒精味、舅妈的叫骂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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