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虞粒怔怔地看着他,鼻子越来越酸。基本上全是陈妍宁和吴琪在逛,她完全就像是行尸走肉似的,满脸写着心事。
如果他走了,就是她自作多情,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
她很生气。
她气呼呼地打字回复:【没什么好谈的。
“再打继续拉黑。可奇怪,即便拄着手杖,他也不见一丝窘迫和难堪,反而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谁啊?”了一声。走了最好,无所谓。约会,不回来!”
这一下午虞粒明显不在状态,魂不守舍。到了傍晚七点,她们走出商场,准备出发去订好位子的一家网红餐厅吃饭。
“叮————”
进来一条短信,又又又是一个新号码。”
陈妍宁啃着蟹,“没胃口吗?”
“诶,小鱼……”
根本来不及叫她,虞粒就快速跑去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学校的地址。”
吴琪也说:“你从一出门就不对劲儿,心不在焉的。收起手机。
“是不是下午给你打电话那个又骚扰你了?就跟室友说的,像英国绅士。”
还是那般具有穿透力,低低沉沉的,格外悦耳。”
虞粒怪哼了声。
虞粒跑到他面前,将伞罩到他头顶,挡住雨,“你是不是有病?出生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天生就不可一世,从骨子里就该是盛气凌人的。
虞粒没回。!”程宗遖握紧她的手,漆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不要接受别人的花。”吴琪想起来。
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就算这么说,还是把他这号码又给拉黑了。
她下了车,撑开伞疾步跑过去。”在这雨声中,他的声音格外清透,“小鱼,我不会骗你。
没有意义,就算再期待也没有任何意义。
虞粒忘了挣扎,注意力全在他的左腿上。
吴琪下楼之后,两人直接往南门走。
幼稚,且没必要。
然而犹豫的最终结果就是,她挂断了来电,并且将号码拉黑。
明明浑身的狼狈,却愉悦地勾起了唇角,眼神不再晦暗,像是狠狠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庆幸。
临近十月,天气变化不定,上午还阳光明媚,下午就雷雨交加。”
虞粒逼迫自己不准再这样下去了。
不由自主抠了抠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接。
“又是你的追求者啊?
“我说过等你。”
虞粒表情有点不自然,她拿起一只蟹腿儿啃,含糊着说:“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没事儿,缓缓就好了。】
他秒回,还是那样的回答:【我等你】
言简意赅。手背上的皮肤似乎被雨水泡得更白。
内心经过一阵煎熬的挣扎,可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跑过去找老太太买了一把伞,然后匆忙对吴琪和陈妍宁说:“我有事得回学校一趟,你们去看吧。!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他太高,她只能吃力地踮起脚,伞几乎全罩住他,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身上,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他手还没松,还在滴水,可手心却是一片温热。
餐厅门口有一个老太太背了一箩筐的伞在卖。
“……”
果然是程宗遖。
失神之间,他就拉着她来到了后备箱,他打开车子的后备箱。
他的左腿明显不敢受力,走起路来很艰难。
他也是如此,站在那颗梧桐树下。谁骚扰她了?
他是不是还以为她只是在跟他闹脾气,还是笃定她会像以前那样,只要他朝她勾勾手,她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
可当出租车朝宿舍楼开去时,还不待靠近,虞粒远远就看见了程宗遖的车还停在原地。
吃完饭,已经九点了,她们决定去看一场电影。”陈妍宁反应有些大,“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啊,别自己扛着!
她泄气地将花扔进了垃圾桶里,反正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扔了也无所谓。那一霎那,她看见五颜六色的鲜花挤满了整个后备箱。
“没意思。
站得笔直,浑身湿透。
下一瞬,上前一步,扣着她的肩膀,将她用力抱进怀中。
虞粒的心猛地提上了嗓子眼。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等她呢。
他宛如依附她而生,“你不在的每一天都没意思。
程宗遖难道还在那儿等吗?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看过来。
只可惜,没过几分钟,一个新的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手杖落地,这点微不足道的声响被雨水淹没。
“你有意思吗?
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他的温度,虞粒瞬间红了眼眶,
紧接着,他松开,只不过转而去抓她另一只手,拄着手杖,将她往车前带。
她真不知道过了几个月了,突然跟她来这么一出干什么?
“小鱼,你怎么不吃啊?
果不其然,还是程宗遖打来的。
居然还换着号码打。同时被雨水冲刷掉的,还有他的骄傲。这家店你不是老早就想来了?小鱼,回到我身边吧,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程宗遖握住她撑伞的手,带动着伞柄,重新将伞罩住她。”
他弯着腰,脸埋进她的肩窝,鼻息间是熟悉的香水味,是他送她的那瓶,霎那间勾住了他的心魂,就连灵魂也有了归属感。
不会的,程宗遖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到底有多少张电话卡?”虞粒气势汹汹。
这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她故意慢吞吞摸出来。
她莫名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迟疑两秒,她接听,试探性地“喂?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明明说着低人一等的话,可姿态却毫无劣势。还有他受伤的腿,淋了雨加重了怎么办?
玫瑰,百合,向日葵,满天星,洋桔梗,各种各样的花,琳琅满目。”吴琪都替虞粒苦恼,“我感觉你出门真得小心,太疯狂了吧也,这跟骚扰有啥区别。
走出餐厅,外面的雨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有病吗?身形是挺拔落拓的,可背影却又尽显萧索,似乎比这黑夜更加寂寥。
知道把花放后备箱,他自己却要站在外面淋雨。”虞粒甩开他的手,气急败坏地大喊:“程宗遖,我们已经结束了!
坐在出租车上,虞粒看着外面如纱的雨幕,灰蒙蒙一片的,连路况都看不清。
姐妹三人去了商业街,吃各种美食,逛街买衣服,拍美美的照片。
虞粒摇摇头,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可一出商场就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
“你喜欢花,我可以送你所有的花。
虞粒盯着发了会儿呆。
【我等你回来,我们谈谈】
虞粒一口气憋在胸腔处,差点儿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