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些着急地拿出手机,停电的黑暗氛围中,他看见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
【是谁的冉冉鸭:进来。
淦!
感觉到旁边伸过来一个脑袋,北皎自认为和老板的对话没什么不能看的,原本还是不想搭理,然而就在这时,灵光一闪又猛然想起什么,他猛地扣下了手机。
“死了算了啊,我。
邱年放缓了速度,溜达溜达滑过去。
而此时此刻,奇迹真的降临?你谁啊?”
花臂男弯腰“咔咔”压了压固定器:“又进步了,她。”
姜冉:“?
手指纠结地扣着木头楼梯扶手上的积雪,他脑子里恍惚地在想,这儿,好像就是这儿,今天他回来的时候,她原本靠在这里等他。”
刚开始还是“你们”,最后,深褐色的瞳眸锁定在了垂着头抠雪板的少年身上时,就变成了“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不许别人做什么前,至少你也应该告诉别人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徒弟才滑雪两个月,他懂什么?
邱年:“我造谣的,你别信,他没把你的照片设置成微信桌面。
……………………怎么能这么怕啊?”
她转向姜冉。”
邱年:“别彩虹屁了,看她这滑着的劲就知道,她就是心情不好……把雪道当她爱徒的脸使劲儿挠呢!
“姜冉,你就靠这样冷着脸,强硬逼走一个又一个身边的人?
一般滑行,在S弯的入弯阶段,比如前刃换后刃,因为在走刃是一条极细又深的刻线,然后等到要换刃的时候,他们翻板,在翻板的过程中,会有一个雪板底部,完全接触雪面的短暂时间,之后,再从前刃翻到后刃,进入后刃的入弯过程——
这样的滑行,整个S弯的滑行痕迹,会是“刻线+短短一段板底扫雪平面+刻线”。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几秒后,整个平房木屋建筑群忽然都骚动起来,有人“嘎吱”一下推开门走出木屋……
不一会儿,不知道谁对着空旷地咆哮了句:“我淦!”
北皎今日第无数次叹气,放在口袋里的微信响起了消息提示音。当年坐着直升飞机往下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跟自己发脾气?
“……”
——如果一个雄性生物稍微把你放在心上,当他犯错,你都不用指责他,他自己就能用脑补功能杀死自己。】
……………………………………
圣光普照大地。
唯独给了反应的只有北皎,被她话里的信息量惊得抬起头来——
看看她,又看看姜冉,“什么直升飞机?
原本他消息是禁音的,刚才特地打开,虽然不抱希望,但是也祈求一个奇迹发生。
宋迭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仅限姜冉与邱年之间。”
邱年抬手,拍了拍北皎的头盔顶,就像是拍一条大型犬的脑袋似的。
而当一个人滑行极其熟练,翻板速度快速到接近于无,当他们需要翻板时,他们的雪板板底因为强大的速度惯性与力量,能直接离开雪面,在半空中完成翻板过程——
这样的滑行,整个S弯的滑行轨道,又会是“刻线+突然滑痕凭空消失+原定S弯路线上再次凭空出现刻线”。
而看样子姜冉是真的没信她说的话,因为接下来一天的教学,她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产生丝毫的变化。
“要发脾气至少也要有理有据,上课就上课,夹带私货带着个人情绪算怎么回事?
远远地,邱年就听见她用冰冷的声音说:“跳刃只是快速翻板的一种提现,我让你们在翻板的瞬间尽量给脚踝加入力量,没让你们又在刃没走完的情况下主动干涉——这问题说了多少次了?
……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北皎没进屋,而是盘腿坐在木屋外的秋千上,冰天雪地的他仿佛感觉不到冷,机械地仰着头望着天空,任由雪花落在脸上……
整个画面非常的蛋疼青春,花泽类看了都要喊一声“失敬”。
进屋之后,熟悉的淡香全方位的包围,他又换了一种想法——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光吸入她的味道,脑子就嗡嗡的,全方位失去了一切作为健全人类的基本功能。
混乱之中想起了张梁邀请他一起看过的小黄文,有一种特殊的设定,比如世界性别不分为男性和女性,而是支配者Alpha和繁殖者Omega,当时他还以为,就算是这样,他北皎也应该是作为支配者的A中之A,A王。
“亏得这家伙还把你的照片当微信背景呢?
……
死在姜冉的屋子里,也比死在外面冰天雪地里的好——
打开木屋门进屋前,北皎是这么想的。”
喜欢交不三不四朋友的人耳朵动了动,却头也不抬,自顾自地摁手机——大清早的,国庆假期期间失去了打工仔于是忙的两脚不沾地刚刚打烊的酒吧老板正在跟他发癫,用没必要的歇斯底里的语气问他把卷纸收到了哪个柜子……
北皎正在扣字告诉他。
北皎:“闭嘴!
也不知道那女人在里面干什么,那么黑,害怕不害怕。”
她停顿了下。
可惜没人理他。
这就是跳刃。
二十年来字典里从未有过“胆怯”二字,现在突然塞满了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他都要怀疑人生了。”
她语出惊人,姜冉罕见地直接陷入沉默。
转头警惕地盯着邱年。
他靠在门边不敢动。!
三言两语教了他跳刃。
姜冉给北皎和宋迭简单讲述以上理论,又给他们演示了一遍。”
“……”
新疆什么都好,贴近自然,地域辽阔,温度适宜。
少年木着脸,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自己先把自己大卸八块再挂姜冉门上算了。”他茫然地问。
他错了。
后者正挑眉望着他——这本来没什么——后来她视线转到了姜冉的身上。”
邱年:“……我还什么都没说。”
……
到了雪道上,今日教学开始,姜冉对北皎的话也不多。”
以一种惊天动地平等地位的发言姿态,凑过来的黑长直发女人平静地说,“滑个野雪而已,你自己没滑过大山么?广融的比赛怎么输的?”
北皎:“……………………”
前面那些叫人听不懂的废话就算了——
最后一句是什么!”
她说完,紧了紧鞋,不再搭理两个同伴,追着姜冉和北皎他们离开的方向去了。
一整天,除了挨骂,北皎没跟她说上超过三句的闲话。”
北皎:“……”
宋迭:“……”
姜冉:“……”
邱年扔下一堆信息量巨大的话,也不惯现场的众人能不能消化,头一扭,滑走了。我说的话你哪怕往心里去过一回吗?
他正胡思乱想,突然听见“啪”一声轻响,周围突然暗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师徒三人。要你多嘴!
他又活了。
这会儿姜冉正卡着前刃,背对山下,两少年坐在她脚下的位置,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邱年:“好的,我造谣。
在雪面上,脚下踩着刻滑板中的TOP硬度和重量的红树(*Gray Type-R),女人的滑行又快又稳,为了让山上的两人看清楚动作,她的跳刃铆足劲,跳的离雪面都快超过三四厘米——
别说雪道上萌新看傻眼,就连那些已经滑了不少年头的刻滑滑手,都忍不住瞠目结舌,发出“我去”的惊叹!
北皎从秋千上跳下来,落水狗似的甩了甩身上的积雪,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姜冉那间木屋所在的方向——
乌漆嘛黑的。
“抡红树都抡成这样,这姜冉滑的是真的猛,”邱年身边,黄毛叹息,“跟个男人似的。
他一边琢磨,条件反射地就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越走越近,都快到了,突然猛地停下来,站在楼梯跟前,死活不敢踏上去。
唯独这些年基建还是有点儿没跟上来,停电说停就停。
北皎:“你别造谣!
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停电了啊,离谱!
——前面说了,有经验的人,只需要看地面上的雪痕,就能知道这儿刚才是不是经过了个巨佬,他们判断的依据,就是跳刃。
姜冉余光瞥见她靠近,面色很不好却有一丝丝克制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