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废铁?

第114/127章

”

  方清芷急急:“先生,我能以我的人格担保,学长家的饼店一直在做良心饼,绝对没有任何……”

  陈修泽笑了,他打断方清芷的话,温和:“我不需要你的人格做担保,方小姐。还是?

  她像静置在鱼缸中的一尾鱼,等着太阳一点点晒干水。

  他这次笑得比先前几次更像真心:“我会回来。

  俞家豪看着她:“姐,你去哪里了?

  所以我想要你。”

  方清芷松了口气:“您愿意帮忙?

  回到家中时,舅舅舅妈已经歇下了,她轻手轻脚进门,不提防灯仍旧亮了。

  “方小姐,我不喜做勉强人的事。手杖落在毛毯上,声音沉沉压压,方清芷移开视线,落在他宽厚的肩上,心中竟有些不合时宜的遗憾,真是白璧微瑕。”

  陈修泽已经走到门口,闻言,他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方清芷。

  “不瞒方小姐,”陈修泽缓声,“我年岁渐长,但身边一直没有女友。

  陈修泽又说:“方小姐是来做客的,不要紧。方清芷单独坐在后排,她已经无暇再去想自己湿透的衣裙和鞋子是否会弄脏车内的一切,她只想迫切地离开这里。她方才这样一路走进来,那美丽的红木地板上也拖着如此一串长长的、不清白的泥水痕。

  他现在温和地注视着她,究竟是在看她可怜而心生同情,还是在打量她这湿漉漉衣裙下包裹的身体,思考究竟要出多少价码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张开腿?”

  俞家豪梗着脖子,像一只倔强的大鹅。”

  情感和自尊让方清芷转身就走。

  绅士到……就连这样冒犯的话语也能以如此礼貌的口吻说出,礼貌到让她连恼怒和谴责都找不到落脚点。

  和方清芷对他的印象截然不同。

  不知多久,煎熬的时间终于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和手杖声而停止,方清芷欣喜抬头,看见陈修泽走来。只因他顺手相救?

  和黄老板那种赤·裸·裸·的坏完全不同,她不知该将陈修泽归于好人,还是分类为坏人。”

  方才话未说完便被打断,现在陈修泽又这样说,方清芷垂下头,低头,看见自己沾满泥水的鞋子。

  回去时,仍旧是那个叫阿贤的人送她——对方坐在副驾驶位上,主驾驶上是一个沉默的司机。”

  方清芷啊一声。”

  方清芷重新坐回原位,慢慢地吃桌子上的东西。

  阿贤这才低声:“苏太太那边打来电话,说平安不肯吃饭,哭闹着要见您。

  旋即,她又嘲笑自己。”

  他的吃相极为文雅,不急不慢,同她讲话时,也是放下筷子,不咀嚼,耐心平视她。”

  方清芷疲倦:“去见了朋友。

  才逃狼口,又坠虎穴。

  事情完全是黄老板做的一场局,只是没想到对方用心如此险恶,如此不择手段,就为了一个她,竟然连合作伙伴也不肯放过……

  “怎么了?

  餐厅离这里并不远,地板都是红木的,布置陈设颇有古意,就连桌子也是圆形的一张,古朴典雅,饭菜并不算多,都盛在精致的碗碟中。瞧她,现在一身狼狈,连黄老板那种小人都敌不过,还不是要这样来恳求大佬发发善心。

  陈修泽什么都有,名利权势,不过身体有一些不便,怎么能算白璧微瑕。

  陈修泽站在阴影中,保持着一定的礼貌距离。”

  “谢谢——”

  陈修泽微笑抬手:“先不要道谢,方小姐。”

  “你说谎,”俞家豪执拗不肯放人,“你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你那个学长现在也在警察局——”

  “俞家豪,”方清芷不悦,“你最好反思一下你在说什么。”

  方清芷察言观色,她掐了掐自己手掌心,终于讲话说回正题:“所以,我想问问陈先生,您能不能——”

  脚步声在此刻响起,阿贤匆匆进来,看到方清芷,愣了一下,迟疑望陈修泽:“先生。”

  陈修泽皱眉:“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第5章 转身

  方清芷以为陈修泽是位绅士。

  理智和现实令方清芷只能回答。

  吞咽下去后,才说:“我这次来,一是想归还先生的伞,谢谢先生昨晚出手,救我和我的弟弟。

  “明天下午四点二十分,我的课程结束。

  方清芷更冷了,她抱紧胳膊,刚才在胃里的食物在此刻忽然灼起她的心脏,那些美味佳肴要成为丝丝将她缠住的线——果然,每一口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高大的男人,纵使和她保持距离,压迫感仍存,方清芷几乎失去汲入氧气的能力,她脸上苍白:“您想要什么?”

  他手按银质狰狞怒狮首的手杖,站在阴影中,对着方清芷温和一笑。”

  陈修泽说:“什么事?

  他很像一个好人,像一个温和的教授。”

  方清芷看不透这个男人,她怔怔立着,湿漉漉的衣裙仍旧贴在身上,还没有被体温烘干,寒气渐渐蔓延,对身体的侵入不知不觉,现下房间安静,她才察觉遍体阴寒。”

  “就在刚才,五少爷同夏家的少爷起了争执,还打了起来,就在陆老板的店里,”阿贤说,“砸坏了不少东西,听说夏少爷的头也被砸破了……”

  陈修泽叹气:“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她感到荒谬。”

  “是的,”方清芷已经完全放下筷子,她几乎要忘掉餐桌礼仪,语速加快,“先生,我听说,中秋节时,您吃了黄老板送来的饼,身体不适。

  方清芷看到他笑了。”

  陈修泽说:“她自己的孩子,我去有什么用。我不会迁怒他人,等会儿吃过饭,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回去好好休息,就当今日从未见过我。”

  “对不起,”陈修泽微笑,“所以我愿意为此向你道歉——方才你说,你学长的饼店被查封,他和他的家人暂时都被关起来,对吗?

  阴雨阵阵,风摇树晃,枝叶影如鬼影重重,方清芷闭上眼睛,她低头,忽觉有些悲凉的可笑。

  瞧啊,他如此礼貌、如此礼貌地告知她。只因他递来的那一把伞?

  心底涌起一阵悲凉。”

  俞家豪:“我马上成年。

  她真是愚蠢。

  她害怕陈修泽。

  就当今天所有事情从未发生。

  她反复审视方才的对话、陈修泽的表情,绝望察觉自己完全不知对方倾向,更不知对方是否会伸出援手。”

  陈修泽微笑:“举手之劳而已,难为你跑一趟。”

  “很好,”陈修泽颔首,“我让阿贤过去接你。

  我格外喜爱你的胆量。”

  方清芷如遭雷击。”

  陈修泽微怔,缓声说:“前几天我的确有些不舒服,不过倒不是因为饼。

  “我是个商人,”陈修泽温柔地说,“我不会一直做赔本的买卖。”

  阿贤看着方清芷。”

  “不是什么大事,”陈修泽说,“明天警察就能放人,饼店也会解封,你的学长也会出来,他们的生意照旧,不会有人为难他们。

  谦逊,温和,宽厚。

  我十分欣赏你。”

  陈修泽仍旧握着那手杖,看方清芷:“你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

  他的确表现得非常绅士。

  事到如今,她已经彻底确认。

  畏惧陈修泽。”

  陈修泽注视她:“你。你帮我回电话过去,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阿贤又说:“还有五少爷……”

  陈修泽问:“小五怎么了?”

  说到这里,他起身,仍旧握着那金属手杖,对方清芷说:“抱歉,我出去一下,你先吃。

  她起身:“陈先生。”

  “我想警察会给予他们一个公允的结果,”陈修泽沉静地拄着手杖,“我为方才的不礼貌语言感到抱歉,并承诺,我会想办法让你同你的学长见一面——不知道方小姐什么时候有时间?她此刻心中藏着事情,吃什么都一样,食不知味,尝不出好歹。”

  方清芷微怔。

  他这样礼貌,没有威胁性,甚至连条件也谈得如此绅士——

  可以拒绝,他不会迁怒。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不是面对黄老板时的畏惧,而是……她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我没有女友。

  什么都做不了。他不过是披着英俊外衣的野兽,着衬衫,衣西装,文质彬彬地扮成绅士。”

  “……是的,”方清芷坐正身体,她的手压在裙角上,克制着情绪,尽量平铺直述,“黄老板说,因为学长家做的饼害您身体有恙,所以联动警察,已经将学长一家人抓到警局中。

  “方小姐,”陈修泽说,“我可以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我不着急。”

  陈修泽平静:“学长?

  “好了,”方清芷又放缓语调,“大人的事情,你不要问这么多。

  她对这些未知感到恐惧。

  方清芷晚餐未食,现下腹中无物,已然开始咕咕噜噜地尖叫,她恪守着规矩,等陈修泽动筷后,她才拿起筷子,挟了一筷白切鸡,慢慢地吃下去,鸡肉味美,她尝不出什么,只像是完成任务。”

  方清芷说:“他们都是无辜的。”

  方清芷转身就走,她怕自己会冷死在这个房间中,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油然的阴寒,颤栗。

  不过是狰狞和礼貌的吃法区别而已,本质又有什么分别。”

  方清芷站起来,她压着内心凄惶,看着陈修泽离去的背影,终究无法自控,忍不住问:“您还会回来吗?

  陈修泽仍旧静静站在黑暗中,但在方清芷眼中,此时此刻的对方已经不再是教授般的长辈。

  他也要吃掉她。”

  方清芷嘴唇微动:“不……”

  陈修泽平和地说:“是的,方小姐,你可以拒绝我。姜葱白切鸡,青菜杂菇面,冬瓜莲子煲排骨,白灼菜心,沙白梅菜煮苦瓜,鲍鱼鸡煲,等落了座,又有人端上盆来请他们二人净手,用毛巾拭干,又有茶水漱口,最后才奉上一碗碧粳粥。”

  俞家豪终于压着声音说:“我是想攒钱给你,让你早早搬出去,不用再住在这里。

  怎会在起初认为陈修泽是大善人?”陈修泽温厚如师长,循循,“刚才方小姐提到的学长,和这件事有关?”

  方清芷说:“您冒犯到我了。今天见到方小姐,十分欣赏,也格外喜爱你的胆量。”

  “那也是小孩,”方清芷说,“零花钱不够?

  方清芷说:“还有第二件事,我想请先生,救救……救救我的学长。方清芷心中的善恶分明,此刻被陈修泽混淆了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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