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草药十分了解,但纪炀这种用霉菌治病的,则是另一种方法。
他们文饶县临近凉西州,那边已经有不少商家预定。
如今有了新方法,必死的活一个,能活四五个的,也只活了一个。
凉西州那边的事,纪炀为什么知道这样清楚?
好在造玻璃不算难,既然承平国有烧制琉璃的底子,再造玻璃不算为难。
先培养出青霉,再从青霉上提取青霉素。
还有几个兔子在死前有腹泻的症状,同样的过敏反应。
这些兔子没死在病痛上,反而死在新药上。
前段时间纪炀十分忙碌,这事自然是五姑娘一个人负责。
韩大夫检查过后道:“应该是喂新药的缘故。
在腐烂的食物中,先得到乳白色的东西,再慢慢培养成黄色,也是纪炀所说的一种。
想来应该是异曲同工之妙。
这工程量十分大,获取的难度堪称恐怖。”林婉芸再看伤口,惊讶道,“这是,这是有些变化?
过了十二个时辰,第一次实验结果出来。
灌江府关内外的羊肉好吃这件事,在本地一直有些名气,如今能大批量供应,那边自然热情。
有些的兔子甚至奄奄一息。
不出意外的话,要么兔子提取的根本不是治病的青霉素,要么是产生严重的过敏反应。
像青霉素在外敷上就不太行,注射又没这个条件。
这些事情耗费她许多精力。
旁人怎么会有她这般精神。
药已经喂下,接下来这一日里,必须耐心观察,五姑娘身边的素竹,还有另一个丫鬟,再带上他们两人,一刻都不能离开,观察病兔的反应。
没有合适的工具,也没有系统的指导,只能凭借苦功夫一点点摸索。
在太新县这么久,已经算是五姑娘师父一般。
她渐渐摸到些规律。恢复能力强的,半天就会有点点变化。
至少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救命?
如果不是灌江府局势不稳,凉西州官府应该会过来订购。”
十只兔子,全都喂上他们做出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看看效果怎么样。
药方里十只病兔,在纪炀等人的注视下,已经死了三只。
纪炀微微点头,同她一起看病兔们的反应。”
实验,死亡率这种,自然是从纪炀口中学会。”
在汴京,她能撸起袖子啊,穿了窄袖长裤随意走动吗。
就算她并不了解自己到底要做出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相信纪炀。
还有一只重伤,原本该死的,却奇迹般活下来。
外边井井有条。
韩大夫沉吟片刻:“这东西也有用。
反而最后一只,让大夫咦了声。
这些兔子都是凌县尉带着江云中,江白鹤打猎得到的,所以多多少少都有伤。
更别说现在三月份,不冷不热,很适合长伤口。
十只受伤的兔子死了八只,只有两只存活,一只轻伤,原本治不治都行,但用药之后康复速度明显变快。”
伤口的恢复,远比大家想的要快。”
这让五姑娘微微丧气。
放在现代,这种非法小药铺分分钟被取缔。
纪炀跟五姑娘早就说过这些事,两人现在是同样的心情,所以早早养了几窝兔子。
青霉素的特点之前也说过,非常不稳定,室温下也很难存活。
他那边牧场也进入正轨,到年中的时候甚至还能卖上一批。
吃下去效率也低。
好在这位韩家大夫也信任纪炀,并未提出太多异议。
不用纪炀安慰,林婉芸也点头:“对,这才第一次实验,以后熟练了,一定能降低死亡率。
纪炀看她熟练整理东西,心道不管其他的,就算没有显微镜,放大镜也要造出来一个。兔子没有全死,已经很好了。
但他们这种简陋的制作流程,也不太在乎这些,极为少量的似是而非的霉菌培养菌,按照肉眼可见的不大一样,分别喂给兔子们,兔子们自然也有标号,到时候看看哪种霉菌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刚有些成果,不论结果如何,都想让纪炀一起来见证。
“气息比之前平稳许多。”
有些伤势实在束手无策,便用这东西搏一搏,万一能活下来呢。
韩大夫退开半步,让五姑娘去检查。
每次起床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当初那个大胆的举动实在太对了。
甚至在纪炀说泥土里也可能有这种看不见的菌类时,还是大夫提出那个土法治伤。
只是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大批量生产,不用多说就知道,就算能造,生产成本也会很高。
轻伤还是传统的治疗方法更好。
文饶县赵大人也经常在几个地方走动。
这才更有利研究这些菌类。
今日突然有了成果,自然飞奔而来。
这只兔子给了众人信心。
说到底,局势不稳,做生意都要避开,谁知道你们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说起韩大夫,他的医术自不用说,否则韩家家主韩潇离开家中,也不会带上他。
林婉芸回头,看到纪炀的眼神,反而笑道:“其实这还挺快乐的,比在汴京快乐多了。
不过既然都要造玻璃了,那回头弄两个望远镜也不错。
特别是受伤最严重的三只兔子,帮忙清疮,疗伤,喂药,看看原本应该必死的兔子,如今怎么样。
还有七只受伤各有轻重,都是箭伤。
自然是凉西州指挥使的关系。
别说她了,就连身边丫鬟嬷嬷们,都说外面确实松快。
边关几个城,一边屯粮,一边屯兵。
但就算如此简陋的流程,已经是划时代的了。
接下来算是有点方向。
回头他就写信到汴京,让好友们帮忙造出放大镜,等回头到汴京,手头物件更多,一定要把简易的显微镜搞出来。”
特别能救回一只重伤兔子。
几人轮番在这边守着。
外面的事纪炀全都交给玉县丞跟韩潇,秀才尤志,有他们三个在,这些事自然不用操心。
只是韩大夫到底见多识广,安慰道:“每每试药,总会出现问题,也不能一次就成。
受伤的十只兔子里,有三只奄奄一息,按照常理来说,不到明日肯定断气。
纪炀心里这么想,心里更加敬佩五姑娘的细致跟耐心。
牧草也不用讲,但凡养猪养牛养马的,如今都知道文饶县跟太新县有上等牧草。
头一次的实验,算有些成果。
期间还有韩家的大夫,他也是研究的主力之一。
纪炀也皱眉。
抗生素这种药物,口服,外用,注射,都有不同的要求。
不用多说,都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自己到底只是执行者,所有的制作方法都是纪炀教授的。
纪炀见此笑笑,点头道:“对,才第一次。
这会还让韩大夫啧啧称奇,显然对新药青霉素,有了更大兴趣。”
说着,韩大夫又去检查几个重伤的兔子,其中两中也只剩半口气。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林婉芸已经穿好特制的衣服,戴上贴合的手套,对纪炀道:“我们也不知道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那就试试。”
“若遇到必死之人,像那三只受伤严重的病兔那般,就可以破釜沉舟试一试。
林婉芸现在有些后悔,她不应该刚有些成功,就兴冲冲去找纪炀。
纪炀也去瞧了瞧,虽说不如大夫跟五姑娘专业,可也能发现这只兔子,像是起死回生一般。”
“不过这种轻伤,就没必要了。
还是那种原本只有小伤,治了之后,却死了情况。
不过总体说起来,三只重伤,七只不同程度的伤,按照之前的治法,那三只必死,七只能存活四五只的样子。
纪炀看着,总觉得没有显微镜,甚至只能靠微妙的“感觉”来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