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霞直接甩开他,转过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十足的嫌弃。
“对不住,我着急了,这玉佩是哪里来的,你方才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温明霞问向旁边负责翻译的小丫鬟。
“啊啊,啊啊啊——”一直没吭声的蔡婆子,这会儿无比激动,直接跳到温明霞的面前,抬手指着她的鼻子叫着。
她们去拜先生的时候,同时间段还不能拜两个人呢,要不然这是对先生的不信任。
她比之前那些丫鬟都要聪明,知道这个奖赏她很可能有命拿,没命花。
蔡耀辉眯起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些什么。
比她当初在村里过得还苦,当然受到的打骂也是一点不少,留下的心理阴影不是一星半点,因此看见温明蕴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更是恐惧得不行。”他见温明霞失去耐性,立刻不敢装得一无所知。
对着一群“得道高人”恭敬有加,当然银子也撒了不少,其中有个假道士就弄出了一个计谋,说是测算出温明霞肚里婴儿的生辰八字,用玉佩雕出婴儿地生肖属相,并且刻上生辰八字,然后供奉在神像旁边,再辅以神药,就能心想事成。
他却丝毫不敢责怪,只是快速用衣袖抹去泪水,捡起地上的东西,仔细查看。
这是一块做工还不错的玉佩,雕刻的工艺也挺好,明显是一头长角的牛,上面还刻着生辰八字。”
“夫人,你先别着急,咱慢慢说,我没有装。
天还没亮,就先起来将各个房间的夜壶倒了,之后就要开始洗衣裳和被单,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她几乎就停不下来。
“蔡耀辉,这种时候你就没必要装了吧,我既然带着东西来找你,自然是心里有数的。她怕我身子不好,就让厨房炖了补汤,之前还说让你一起用,被我拒绝了,你的身子还虚,容易虚不受补,还是得听大夫怎么说……”
蔡耀辉迟疑地点头,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关心一碗汤,不过还是机敏地抓住机会,对温明霞嘘寒问暖起来。奴婢一定照实说。”温明霞安抚道。
蔡婆子见她抵触此事,也就不和儿媳妇多说,反而有事没事就找儿子念叨,蔡耀辉虽然也觉得她这不靠谱,但对他又没损失,只要老太太不闹事,他平时又不在府里,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听一听就算了。”温明霞看向蔡耀辉。这是小妹给我的,你有几分底细,禁得住程家的侍卫调查?
“没问题。
“老太太说,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要咒我儿子,没良心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只说了一半,留一半,明显在试探温明霞知道多少。
对于这种压力,粉衣丫鬟立刻缩了缩脑袋,不敢吭声。
每日最脏最累的活儿,必定是她干的。
“她说什么?
特别是蔡耀辉,眼睛里都快能射出刀子来了,完全是死亡凝视。
“老太太,我听丫鬟说,灌了哑药之后,你是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哑得透透的。
“奴婢,奴婢——”粉衣丫鬟吞吞吐吐地说了四个字,却没能再说出别的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显然不愿意。”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握住了温明霞的手。
只是蔡耀辉并没有对这份调侃沾沾自喜,相反还后心发凉。
“这个丫鬟给我了,没问题吧?
“夫人,夫人,你别走,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现在还能张嘴啊啊叫,是儿子孝顺,给你请了不少大夫治疗的吧?
哪知她还没抬手,蔡婆子看见她,顿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缩头缩脑地退开,根本不敢造次。
“那你慢点吃,到时候收尸的时候,别让人误以为是我把你毒死的。
毕竟她还是蔡耀辉找来的丫鬟,很清楚能对她生杀予夺的人是谁。
“别怕,老太太说什么,你照实说,之后我重重有赏。
“行了,你既然要装糊涂,我也懒得拆穿,反正这回老太太关心的人不是我。
甚至他还隐隐有些清醒,多亏这些求神拜佛的事情,绊住了老太太的脚,让她不像之前那么上蹿下跳的闹腾了。”蔡耀辉主动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表示不会再碰她。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也是娘弄出来的?
温明霞走到书桌前,敲了敲放在桌上的空碗,冷声问道:“这是老太太送来的汤?”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之情。”粉衣丫鬟瞬间喜笑颜开。
温明霞看着他这副装懵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讽刺的冷笑。
对于这些求神拜佛的事情,温明霞是不信的,特别蔡婆子为了达成目的,拜神仙都没什么章法,和尚和道士全都拜,各种大仙也不放过。”
她摆摆手,不再纠缠此事。
生辰八字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重要,无论是算命纳吉,还是定亲之时,都要用上。
温明蕴眉头一皱,直接走上前,准备一把推开她。”
“是啊,她上回吃了大亏,已经明白事理了,不再瞎闹腾,就想着我们一家子平安在一起生活。这玉佩我之前在娘那里看见过一块,不过是小蛇的模样,和这块完全不同。
这份小心翼翼的态度,和面面俱到的体贴,若是不知情的人,当真得以为他是个百年难遇的好夫君了。
但也有人利用生辰八字害人的,比如实行巫蛊之术,所以他们对生辰八字看得十分重。
蔡婆子在青楼里,可是吃了不少苦。”
“好的。
蔡婆子也信神佛,之前她求所谓的“大仙”帮助温明霞肚子里女婴转男胎,就弄了这东西。”蔡耀辉虽然不情愿,但是他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老太太虽然不敢再吭声,但是双眼却瞪着她。
更何况是求神拜佛,蔡婆子这种行动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明霞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说吧。
别说温明霞这个成年人,就连敏姐儿和薇姐儿两个孩子,都知道蔡婆子不靠谱。
像这种把生辰八字刻在玉佩上的行为,要么是拿这块玉去寺庙里开光,求神拜佛。
“小妹,咱们走吧!”她慢条斯理地道。
“明霞,这玉佩怎么了?”温明霞收回视线,直接要领人离开。
但这块玉佩是被温明霞拿出来的,温明霞对他的恨意难消,根本不可能去求佛祖保佑他,而此刻还气势汹汹地拿出来找他算账,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涉及到蔡婆子。”
粉衣丫鬟的话音刚落,顿时屋子里好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让人弄死那帮歪门邪道,虽说最后是他的族人倒霉,那些骗子不知道被人弄去哪儿了,但是他怀着侥幸的心里,觉得温明霞当时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顾得上寻找那帮人。”温明蕴冷声开口。
这是夫妻俩在她落胎之后,甚少的几次对视,而且眼神交流的事情,还不是无边无尽的恨意,反而是带着笑意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