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出击

第275/296章

40 ☪ 第 40 章 ◇

  ◎“荔知替荔枝谢过殿下厚爱。他对那件事,又知道多少?

  回到住的地方,荔象生主动担负起打水的工作,各打了一桶送去姐姐妹妹的房里。

  “殿下亲自给我上药,再不好快些就不知好歹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索一天之中发生的事, 每一件都细细推敲, 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退一万步, 假设他们成婚了, 这和谶言有什么关系呢?”

  原本只是普通的客套话,谢兰胥却若有所思,久久地看着她。”荔慈恩捂着嘴笑道。”

  荔知:“……”

  挺委婉了,没有直接骂她想得美。

  荔知的思绪在夜色中沉沉浮浮, 等到鸡鸣第二次的时候, 她在黑暗中起身, 摸黑点上油灯。”荔知反问。

  “哥哥以前就盼着长大了可以学骑马,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

  “我听说,白天那碗汤药,是殿下亲自去采的药草。”

  “殿下在乎吗?

  “殿……”

  荔知话刚出口,谢兰胥已经转身取了门栓,头也不回走出去了。

  “殿下,多谢……”

  荔知整理好衣服,转过身向谢兰胥说道。

  她始终坚信着。而谢兰胥也体贴地转身另一个方向,留给她整理衣衫的空间。

  他看了她许久,神色复杂道:

  “我见过的人中,唯独你想象最为绮丽。

  谢兰胥正要开门离开,闻言停下脚步。”

  先不说她并没有打算要嫁给他。

  马场远离鸣月镇,附近渺无人烟,别说是村落了,就连个砍柴的也瞧不着,更别说是行医的大夫了。”荔知说。

  “关门。”他平静道,“除了我,这里没有人识得药性。

  荔知走到门前,装模作样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哀伤了一会。

  “已经开始结痂了。

  谢兰胥大抵是防人防惯了,谁也不信。”谢兰胥一边点涂鞭痕,一边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究竟有多少时间是用于睡眠。

  “你在想什么?

  院子里除了他们四人, 住的只有谢兰胥和他的两个丫鬟。荔知起得最早, 索性替还未出现的桃子和西瓜把菜园给浇了。

  “哥哥,回家了!”荔知笑道。

  然后,关门插门栓,毫无负担地上床歇息去了。”荔知抱着膝盖坐在凳上,故意说着俏皮话缓和一男一女独处下的尴尬空气。”荔知小心问道。

  “……好了。”

  “殿下厚爱,荔知无以为报。

  因为一个宗人身份,谢兰胥不必和她一样整日和马屎蛋子搏斗。

  “不在乎。

  他为何如此笃定?老匹老眼昏花看错,36章之前没更(你们都不奇怪谢兰胥怎么突然站起来了吗Q_Q)

  今天的更新在36章,请所有陛下都去补36!因为位置尴尬,他的两手必须穿过她的胸口,但不知他有意无意,荔知虽然屏住呼吸,暗自紧张,但并未发生她害怕的事。

  荔知看了眼外边沉下来的夜色,合上房门别上门栓。好在荔象生几次坠马都是有惊无险。”

  谢兰胥开口后,荔知连忙将衣裳穿好。

  “倘若有以为报呢?

  荔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微笑起来。

  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日月已经完成了更替。

  作者有话说:

  陛下!

  没有多余的触碰,谢兰胥干净利落地扎紧了她的伤口。”

  荔知愣了愣,没想到他说的有以为报竟是这个。

  当她清洁完正要穿上衣服,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老匹有罪!相比起早上他刚上马的手忙脚乱,已经明显熟练多了。

  “可能会留疤,”谢兰胥说,“你在乎吗?

  荔知穿好外衣,快步开了门。

  “殿下怎么了?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还和家人聚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艰难苦难无法跨越。

  “再骑一圈——”荔象生的声音随着草甸上的夜风刮过。

  昏黄的光线点亮了幽暗的房间,她推开门,走到井边打水洗漱,不一会, 嘉穗也推门出来了,然后是荔象生, 最后才是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荔慈恩。”

  “殿下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荔知还算适应良好,荔慈恩第一次干这活儿,当她好不容易扫干净了一间马厩,还没来得及走出栅栏,就看见身后的马儿扫着尾巴,扑通扑通地掉出新的马屎蛋子——

  荔慈恩的惨叫伴随着荔知和两位婶子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荔知沉默不语,在心中飞快思索。”◎

  荔知躺在床上, 却没有睡意。

  “我此生最恨谶言, 所以不会娶你。

  荔象生跑完最后一圈终于下马,跑到荔慈恩面前接过她递来的汗巾擦拭一脸热汗,同时不忘向荔知问好:

  “……荔知姊姊。

  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回想起谢兰胥最后说的那两句话,她陷入沉思。

  荔知有心想向谢兰胥道谢,顺便问问他为什么要纡尊降贵亲自去给她采草药,没想到一忙就忙到太阳下山,也没空去找谢兰胥问个清楚。

  还好背上只是皮肉伤,未伤到根骨,否则荔知今日真要倒在臭气熏天的马屎蛋子里。

  “顺手而为。

  整个马场除了管事有一些廉价的伤药外,唯有谢兰胥手中握有高级药品。

  要不是亲自打扫,她真的想象不到一匹马每日能拉出那么多马屎蛋子,更别说,一个马厩里有数不清的马,生产着数不清的马屎蛋子。”荔知久久不语,谢兰胥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差事比荔知的更难,荔象生头回训马,光荔知看到的就从马上摔下来六次。”

  “我听说,”谢兰胥缓缓道,“你和你的妹妹,诞生时天降异象,京都昙花一夜尽开。

  所以, 为了否定谶言, 他不会娶她。

  “殿下放心,荔知也不敢作此妄想。”他一脚迈了进来,如同走在自己屋中一般自在。

  上药他拿着来,上完他拿着走,绝不经手第二个人。

  荔知又被关心了好几遍背上的伤口,尽管她多次强调不碍事,嘉穗仍难过地红了眼眶。

  荔知正在给菜园浇水, 谢兰胥忽然从外边回来了。

  谢兰胥放下药膏,拿起白布包扎她的伤口。

  荔知背上的伤还未愈合,只能洗了个脸,用汗巾擦拭身上出汗的地方。

  相处得久了,荔知看得出这是他不悦的表现。只要在有需要的时候,从马场向各处输送训好的马匹。

  谢兰胥认为自己一定是会登上帝位的, 如果他娶了她,那就代表谶言实现了。

  荔知在马厩里清扫着永远扫不干净的马屎蛋子,偶尔会看见分配去训马的荔象生骑着马从马厩前经过。

  那些需要训练的烈马,体型是荔象生的两倍,要是一个不小心落到马蹄下,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内脏俱裂,命丧当场。门外站着谢兰胥,一手拿着干净白布,一手拿着昨日见过的药罐。

  荔知察觉到,谢兰胥似乎格外防备有人往他的食物里添加毒物,像一些直接作用在伤口上的药品就更不必说了。”

  这回沉默的人轮到谢兰胥。”荔慈恩快活地向马上的少年挥手。!”

  三人等到最后一个下值的嘉穗,一起往下人住宿的方向走。有方士留下谶言,说你姐妹其一,有为凤之相。

  “……我在想,”荔知迟疑道,“莫非殿下想娶我为妻?”

  “殿下何意?

  每一夜都如此,即便睡去,也只会迎来混沌的梦境。”

  荔知本意是想顺着谢兰胥的话宽慰他,谢兰胥的眉毛却骤然压向黑压压的眼睛,好似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

  荔知下值的时候,荔象生还在马场上驰骋。!

  谢兰胥给她用的药膏是他自用的。

  谢兰胥说道:“我此生最恨谶言,所以……”

  他顿了顿,看着荔知的双眼,缓缓道:

  “我绝不会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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