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301/296章

”陆丰语调轻缓而凌厉,无一字威胁,却字字都是威胁。”

  “既然楼里发生了人命官司,少不得要请掌柜的跟我们走一趟了。”

  陆丰伸出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三个交睫,你看了我整整三个交睫的时间。

  “以为走了就没事了?我怎么没瞧见?”陆丰吩咐长随。”

  “这……”官吏老脸涨红,“陆公子,令尊贵为三品大员,你也是京城闻名遐迩的读书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最后陆丰命云笠将诉状连同这些证词一并递去了顺天府。

  官吏皱眉:“你是何人?”

  “我去楼下看看打扫干净没有。”

  “不幸?”赵佳臻侧过脸瞧他,道:“且你说你对我不过是见色起意,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这样的动心,我不想要。按哪条律?

  母亲不爱听她说不相配的话。

  官吏不甘示弱,道:“陆公子,你也是将来要入仕的人,连说话要有凭据的道理都不懂?”

  陆丰径直走到赵佳臻身边,这才停步转身,看着那官吏道:“在下陆丰,正是这位赵掌柜的未婚夫婿。”那名中年官吏道。

  “我父是三品大员,我是读书人,所以我就得顾着颜面由得你们互相勾结陷害我未婚妻?祖父答应了,母亲喜不自胜,她纵想反对,也找不到理由。”陆丰此人脸皮太厚,赵佳臻自觉不是对手,只好落荒而逃。我脸上难不成写着六根清净断情绝爱这八个大字?问心无愧的话,有什么不敢说的?

  赵佳臻一惊,本以为总要等大夫来了诊过脉再做定夺,谁知这官吏竟开口就要拿人,中间怕是有有什么猫腻。

  “今日多谢陆公子了。再者,温氏进来时并不显怀,此刻落胎,怕是也很难看出胎形,不过血肉一块罢了。”

  温丽新面色难看至极,咬着唇不说话,她身边的丫鬟道:“明明是赵掌柜推了我家夫人,你问我家老爷的名字作甚?”陆丰侧过头看她粉艳的耳垂。赵姑娘,大街上你随便见到一个陌生男子,都会盯着他看这么长时间吗?谁是谁非,留给官府去断吧!

  她知道,陆家今日会上靖国公府去向她母亲提亲。真的没有吗?难不成在你眼中,我这样的人动心就算走上歧路?只是今日这状纸是以我的名义递上去的,你若不答应我家的提亲,我可要摊上官司了。

  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正照在她搁在膝头的手上。你说这是案发现场,有何凭据?

  那大夫本与温丽新家沾亲带故的,侍女按赵佳臻说的装成是温丽新的婆家人,说温丽新不好了才将人骗了过来,正好又落在陆丰手里。当我陆丰是纸糊的不成?”

  “上次我与你说过了,你是我第一个动心想娶的女子。不幸的难道不是我们?

  妇人落胎,要看胎儿,不得当场将妇人裙裤除下,取出胎儿?”

  “你——”温丽新小产后原本就极其虚弱,再受此刺激,当即晕了过去。”

  “待你色衰,至少得五十年以后,那时候你我怕是连玄孙都有了,阖府上下你大权独揽,是我该担心我色衰你对我爱驰才是。便将温丽新从怀孕时就胎相不好,直到最近几日有滑胎之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写了证词,赵佳臻又命人随他回去取了药方存单。”

  萱姐儿跳起来就往楼上跑:“我去拿!”二楼的待客房里,赵佳臻亲自为陆丰斟了一杯茶。还有你,姓甚名谁,报上来,我好一并写进状纸。

  陆丰见了,也只对那官吏说了一句:“劳烦将她抬走,影响我们做生意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大人都不懂?”陆丰回了一句,转身向赵佳臻心平气和道:“借纸笔一用。怎敢随便进入案发现场?”

  “哦?再者,”陆丰垂眸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妇人,“她说落胎就落胎?

  官吏眉头微微一皱,嘴上客气:“原来是陆公子,地上这位夫人状告赵掌柜使人推她致她落胎,按律,本官需得将涉案人等都带回府衙去以作审理。若是没有,上元灯节那晚,初次见面,你为何仰头看我那许久?胎呢?来人,将楼里人都带走,楼封起来。”

  “到底是谁不懂道理,咱们上了顺天府大堂再论。

  那官吏见状,道:“陆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位夫人都已经遇此不幸了。在哪儿?陆某也曾熟读我朝刑律,涉及人命官司的共有一百一十三条,但无一与未出生的胎儿有关。!她正要质疑,门口传来一道年轻也难掩威势的声音:“人命官司?云笠,出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家妇人?”

  “没这闲功夫与你们歪缠!地被她弄脏,还要被她讹上。”陆丰问她。

  官吏当场倒戈,讪笑道:“我愿做证人,证明是这妇人想讹人。”

  地上温丽新冷汗涔涔惊讶地看着陆丰。

  人都送走后,楼里的伙计侍女提水擦洗地砖,陆丰便跟着赵佳臻去了二楼。

  赵佳臻羞极反刚,回过头道:“我哪有看你很长时间?你不要自作多情。若如此,那温氏还有脸做人?

  她垂眸看着自己尖尖的指甲上那略有些褪色的丹蔻,道:“陆公子,你本有坦途可走,为何非要去走那歧路?”陆丰一双清眸冷睨着这对主仆。

  赵佳臻忍不住红了脸,扭过头去,道:“我又没对你见色起意,说什么色衰爱弛?

  “你这明明是故意曲解避重就轻。久到你那聪慧的弟妹都瞧出了你的异常,对你介绍我的身份了吧?”

  赵佳臻:“……”

  萱姐儿很快拿了纸笔从楼梯上飞奔下来,放在厅中摆放金簪等物的柜台上,陆丰过去执笔在手,龙飞凤舞写了诉状二字,高声质问温丽新:“尔夫何人,姓甚名谁?

  他一个坐堂看诊的,哪有胆子与三品大员的儿子对着干?”陆丰笑道。

  赵佳臻垂首。”

  送走了温丽新主仆,云笠也打听了人名回来,陆丰写完诉状,赵佳臻散出去找为温丽新诊过脉的大夫也回来了。”陆丰转身要下笔,等了半天没等来那官吏自报姓名,回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温丽新在丫鬟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弓着背慢慢往外头走。”陆丰道。”

  赵佳臻回头一看,见陆丰正从楼外进来,风度翩翩从容不迫,身后跟着一名长随。未曾听闻赵佳臻和离之后又与人定亲啊?”

  “按律?

  长随云笠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我已使人去请大夫了。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赵佳臻也眸中暗藏讶异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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