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过来先吃点。

　　于婉清眼中染上哀伤，攥紧季樱的手：“囡囡是不是会怪妈妈？”

　　“脚踝轻微骨折。

第14章 遇樱

　　一见钟情，情难自禁。先生说，季樱先天不足，容易半途夭折。”

　　走到楼梯前，季琛喊住她：“嘤嘤，大哥理解你，也不怪你。”

　　“傅景深昨天和嘤嘤在一起。”

　　季樱手被握得有些疼，她摇头：“没有，我不怪妈妈。”

　　傅景深开门见山道：“我想求娶季樱。故而得知怀孕的那一刻，哪怕身体并不是养胎的好时机，她依旧坚持生了下来。

　　相继生下季琛和季淮后，于婉清的心愿就是能有个小女儿。”

　　话音刚落，季天泽的手机恰巧响起，他略感抱歉地朝傅景深一点头，“我先去接个电话。”

　　傅景深又望了一眼进了大门的季樱。”

　　“我只是…”她顿了顿，艰难地说：“只是想多一点点的空间。”傅景深进门，目光移到季琛身上，略顿一秒：“大哥。”季天泽抬眼，淡问：“但你会让嘤嘤受委屈吗？

　　-

　　季樱轻手轻脚地回家，一开门，就看到正在餐桌上吃早餐的季琛。

　　他低声道：“我一会便来。”

　　看着季樱低落疲惫的眼睛，于婉清心中突然一痛，说不出话来。”季天泽道：“整个季家就是嘤嘤的底气。”

　　季樱低头，轻点一下脑袋，“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季天泽摩挲着虎口，故作不知地反问：“哦？后一直忙于学业和工作，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

　　“季叔叔。

　　她整宿整宿地睡不好，历经艰辛生下孩子。

　　“囡囡…”于婉清脸色微变，似乎怕惊动什么般，轻声道：“过来给妈妈看看。

　　这是她当眼珠子般养到大的女儿，从纤弱瘦小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季樱：！”傅景深淡淡道：“偶然机会知道了她的行程，顺道去机场接了她。

　　季樱推开门，长身站在玄关，轻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虽说嘤嘤这次有错，但她这样做的根本原因，还是你对她的保护欲过甚。

　　季天泽看出他的目的，道：“嘤嘤在楼上陪她妈妈。”

　　季樱出生时，季琛就已经上学。来人长身玉立，清冷矜贵。”

　　季樱缓步走上前，站在床边的季天泽看见她眼下的青黑，疼惜地轻拍女儿的肩，“回来就好好休息，别的不要去想。”

　　“是。”

　　“两相相比之下，这个婚事也未尝不可。”季天泽：“现在嘤嘤在和她说话。”季琛温声道：“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想嫁给景深，也是因为妈妈吗？”

　　季琛眼中情绪变换莫测，良久，他揉了揉眉心，沉下温润眉眼。”季天泽道：“劳你挂心了。

　　几秒后，他委婉开口：“我不求嘤嘤的丈夫多么卓然优秀，但至少该是个爱她的男人。

　　她垂眸，站在门边不动，只低低喊了声：“大哥。

　　季琛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公司，正低头扣着衬衫的袖扣，“爸，妈她怎么样？

　　季樱伸出纤细的手腕，指尖包裹住母亲的手背，低下头，颤声道：“妈妈，对不起。”

　　季琛低应了一声，一时没人再说话。

　　良久，收回视线。”

　　季天泽点了支烟，指尖轻弹烟灰，眼中有种目空一切的锋利。

　　司机轻声问：“傅先生，下面去哪？”

　　“嘤嘤并不缺爱，无论她嫁给谁，那个人都不值得让她受委屈。”

　　“这就对了。”

　　季樱轻拍于婉清的脊背。”

　　季琛：“自然不会。”傅景深淡淡道：“带点补品。”季天泽指向沙发，“吃过了吗？”

　　于婉清始终看着季樱的如画眉眼。”于婉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妈妈一定想办法改，好不好？

　　季樱的头越来越低，没有胃口地喝了几口粥，便站起身道：“大哥，我去看看妈妈。

　　季樱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飞机在两个小时后降落京城。”

　　季樱心尖都揪紧到了一起，说出的话却苍白无力：“我没有生气…”

　　于婉清却是湿润了眼眶，哑声道：“没有生气为什么要离开妈妈？

　　季天泽缓缓喝下一口粥，突然，喊住即将出门的季琛：“我准备同意嘤嘤和傅三的婚事。

　　“对不起，对不起…”

　　“囡囡给妈妈一点时间。

　　最近大家都很忙，父亲和大哥因为季氏的项目忙得脚不着地，却因为她，还得挤时间回来照顾母亲。”

　　“是我不懂事，自作主张地跑出去，让你担心了。”

　　“我恰好在徽州。傅景深四处环视一圈，都没看到季樱的身影。”

　　“谁？”

　　季樱重重点头。”

　　顿了几秒：“其实我今天来，也确有要事要和季叔和大哥商量。但连日周转于募捐繁琐的流程，昨夜又受了惊，此时尽显苍白憔悴。

　　昨天夜里，父子俩分别接到佣人的电话，急急便从公司赶了回来，凌晨才堪堪安顿。

　　季琛替她舀了碗粥，扫了眼季樱眼下的黑眼圈：“昨晚是不是没睡？

　　父母的争辩，似乎一时没有停歇的趋势。”

　　“好多了。”

　　“我关心她，保护她，有错吗？”

　　“先和妈妈聊一聊，爸爸就在楼下。

　　她伸手环抱住女儿，一遍遍地呢喃。”

　　“我倒是不怕傅三别有用心，我在一天，他休想辜负嘤嘤一点。

　　不多时，季家的门关处出现一道颀长身影。于婉清无疑是个美人，哪怕年逾四十，依旧风情无限。”

　　“回家。”

　　季琛没有再说话，一时厅内只有阿姨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的声音。”

　　“他说他叫傅景深，过来看望太太。”

　　季琛移步走去沙发，淡瞥傅景深一眼：“傅总不上班，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

　　季天泽放下筷子，道“请他进来。”

　　季琛懒得废话：“是你带着嘤嘤去徽州的？

　　季天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冷不热地轻呵一声。

　　良久，她回抱住母亲，轻声道：“谢谢妈妈。”

　　所有的话卡在了喉间，季樱闭了闭眼，握紧母亲的手：“我也没有要离开。

　　身为哥哥，甚至还没来得及庇护她，便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傅景深。

　　季樱静静站在门外，几秒后，伸手轻敲卧室的门。”傅景深缓声道：“我很荣幸，她愿意嫁给我。

　　怀季樱的那段时间，于婉清时常梦魇。”

　　季琛：“……”

　　“坐。”

　　有佣人上茶，朦胧水汽模糊了傅景深眉眼，他吹散热气：“不知季夫人情况怎样？”

　　季天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傅景深颔首，“吃过了。”

　　“不是这样的，”于婉清摇头，伤心道：“妈妈只是怕你受伤…”

　　话说一半，她又立马摇头，“我不说了，我不给你压力，囡囡不要生妈妈的气。”

　　季樱轻轻点头，又看了看楼上，慢吞吞走到餐桌前。”

　　季天泽起身去接了电话，只留沙发上坐着的季琛和傅景深。”

　　“嘤嘤。”

　　季樱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头微笑看向季琛：“谢谢大哥。刚出生时，季樱小小一团，连哭声都很细弱。甫一落地，季樱便快马加鞭地赶回家。

　　突然，有佣人小跑进门，冲餐桌方向道：“先生，有人来。”

　　“亦或称为，华丽的牢笼。”

　　季琛脚步一顿，闻言，骤然扭头看过去，抬高了声音：“爸？”季琛说。他低头，把玩着女孩纤细白皙的手指，眼尾染笑地看着她逐渐染粉的耳根。

　　季天泽走了，房门“啪嗒”关上，房间内安静得呼吸可闻。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于婉清甚至还找了先生算命。”

　　她抬睫看去，母亲倚靠在床头，右腿的脚腕上打了石膏。”

　　季樱欲言又止：“妈妈她…”

　　“没大碍，爸在上面照顾她。”

　　傅景深敛眸，“这样啊。”

　　-

　　楼下，佣人替季天泽舀好了粥。”

　　“你将这样多的关心和偏爱全系在一个孩子身上，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你想过会给嘤嘤带来多大的压力吗？”

　　“这样下去不行。

　　季天泽吐出口烟雾：“这是你妹妹自己的选择。”

　　季天泽也来到沙发：“那还得多谢景深你照顾嘤嘤。

　　缓缓问：“就不能再多留两年吗？”季琛略一思索，便推测出了信息，一时表情变了又变。

　　“所以，与其找个庸才，不如选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傅景深送季樱到门口，没随她进去。

　　她瞬间就想抽回手，鼓起腮，小声道：“谁看你了。”

　　“可你爸爸和大哥都说，我做得不对，才会让你想逃开我。”

　　傅景深客气笑笑：“看望季夫人，自然比工作更重要。”

　　“而这，也是嘤嘤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宁愿跳出季家这个温室。”

　　“嘤嘤是我最小的孩子，出生就五斤重，磕磕绊绊养大，我怎么舍得她出一点危险？”

　　作者有话说：

　　三哥狂喜。

　　隔着虚掩着的门，她听见房间里传来父母的交谈声，脚步顿停。”

　　傅景深：“您随意。”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听见声音，季琛转头，语气自然地问：“吃饭了吗？”现在不能进去，可能会被赶出来。”季天泽叹了口气，严肃道：“如果之前我还不认可嘤嘤和傅三的婚事，那么现在我反而有了动摇。

　　“之前季叔说，婚事全凭樱花意愿。”

　　“我应该做的。

　　门内声音戛然而止。”

　　季天泽表情不变，继续听着他往下说。忌远门，忌独行，得锦衣玉食地娇养大。”

　　除了季家办的几次大型宴会，他来季宅的次数屈指可数。梦见上一秒还冰雪可爱的女儿，下一秒就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

　　“可是…”

　　季琛还想反驳，但对上父亲清醒又锐利的眼，口中激烈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季樱怔了，快速点头，迈步小跑着回了家。

　　“你想看就看，不用等我睡着。”

　　傅景深轻笑，不再逗她。”说完，她抬步去了二楼主卧。